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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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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暄抬眸,那眼神蒙着一层雾气,眼眶红红的。桃华看了心不由得有些紧,随口道:“你这么好,没人嫌弃你的。你看,那佩心娘娘多喜欢你,以后还会有很多如她那般的人出现。”
“不要。”容暄却像个耍起了小脾气。桃华一过去他就扭头,实在没办法,桃华道:“那你想干嘛?”
“你哄我睡觉。”容暄露出一双清雅的眸子。
桃华虽然被此刻的容暄惊得下巴快要脱臼,然而为了他不再捏自己的腿,他只得哄道:“好。”话是说出了口,但哄人这事情他真是做不来,再说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哄。
容暄被他手脚无措的模样逗乐了,知道他做不来这些。“你就睡一边就行。”
“好。”桃华如获重赦。然而等他真的睡下去,他却觉得如睡针毡。他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大男人以男身这么共处一室,还是睡在一张床上。他有些别扭的朝一边挪了挪。
“怎么了?”察觉他动作,容暄问。
桃华干笑着,说道:“天气太热了。”
容暄也就没有再说话。
感觉到对方均匀的呼吸声,桃华总算长长吐了一口气,今日还真是不利索的一天。
原以为夜已经平静了,他胸口却闷疼起来,而且越来越严重。他忽然想到什么,吃惊的抚摸着自己的内丹。不会错的,他的内丹似乎被什么东西缠绕着般,这是万妖令出世的征兆。
他看了眼容暄,他睡得安详。他想着万妖令这可是大事,慢慢的挪动着身子起身,这靴还没有穿上就被人拉住了手。他惊讶的别过头,容暄正睁着眼睛看着他。他道:“我有事先走了。”
“不要去。”容暄死死的拽着他的衣服。
忽然,大殿闪过一个人影,桃华警惕的看了过去,又舒了一口气。然而对方神色极为难看,一见他急着走过来,“赶紧跟我走,主子有危险。”
桃华一顿,他自认容恪道行高深怎么会遇上危险,忽然他想到什么似的,狐疑的看着易青。易青一脸焦急模样。桃华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点点头。
然而容暄却死死拉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乞求。
易青见桃华做不了决定,十分生气,他恨恨瞪了容暄一眼:“他是桃华,是我们主子的。你不是忙着跟你的红勺相亲相爱,怎么打起了他的主意了,难不成转了性子爱上男人了?”见容暄面容失措,他又看了桃华一眼。桃华此刻正是一头雾水。他接着道:“陛下是一国之君,却纠缠同性,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
闻言,桃华低垂下了头。
“我不在乎的。”容暄沙哑的声音传来。然而在桃华听来只有无厘头,和隐隐的罪恶感。万妖令的影响越来越重,他一把推开容暄。“我和十一公子也不算是有多少交情,十一公子不必如此。”
闻言,容暄定定的看着他。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或许这都是他在演戏,他是故意的,他如此告诉自己。那蝴蝶肯定是他临时起意,定不是他本意的。
他张了张嘴,正欲开口。然而桃华已经开了冷口,自然是不会停歇。他冷冷道:“还请您放手,我真有事。”为了让他立马让自己走,他说得很坚决。
“什么事?”容暄的声音低不可闻,他的手也在颤抖。也许从头到尾自作多情的就是他一个人,那个人说得对,或许一开始他就是故意接近他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而在这场阴谋里,他失去了至亲,受到了那样的折/辱,而始作俑者却带走了他最后的希冀。
易青来回看了他们一眼,催促道:“赶紧走,主子在等你。”
容恪对自己有恩情,然而他知道此刻的容暄心情十分低落,搞不好还会自残。桃华为了不让自己动摇,眼睛直直看着门口。“我的事似乎与十一公子无关。”
“红勺!”容暄却一下子爬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了一把小刀,眼看着就要往腿上刺下去,桃华赶紧拉住他。
桃华先是一惊,然后立马回道:“我不是,我是桃华。”
“你是,我知道的,你是。”容暄的声音颤抖,抓住他的手也越来越紧。
“不是,真不是。”桃华矢口否认。
“你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容暄一脸受伤的看着他,那目光十分坚定。
桃华有些明白容暄的举动,他能够闻到他本体的味道?这倒是他不曾想过的。两人一直僵持着,桃华的胸口越发疼痛,他只好吐出一阵迷雾将容暄放倒。
看着昏迷的容暄,他有些伤神,容暄是个敏感的人。他以前不会捏自己,更不会刺自己,一定是丹朱的事情让他留下了阴影。
日后再想办法纠正吧,这么想着他还是决定先去解决万妖令的事情。一旦万妖令生成,后果不堪设想。
一路追踪,才发现万妖令竟然出现在了那石壁附近。容不得他多想,他迅速赶了过去。
等他到的时候,只见着那黑袍出现在阵中,他手持万妖令,一边是倒在地上的道士。容恪也在,他和黑袍正在对峙,很明显黑袍比起在宫中的时候强了很多倍。
眼看着容恪处于下风,桃华不由得好奇,这黑袍在宫中的时候明明不是容恪的对手,还受伤逃跑。难道是因为万妖令的原因一下子变得厉害了?
道士见他傻愣愣的站着,朝他喊道:“我们被骗了,不止一个黑袍。”
桃华看着道士,他一脸正经并不是开玩笑。
“我一直追着黑袍,却发现他还出现其他处,今夜我一直追着他。”道士看着那黑袍恨得咬牙,想必是被黑袍戏耍得不轻。
黑袍笑道:“你这牛鼻子道士,一直追着我也不嫌弃腻味。如此死缠烂打,你要是个姑娘我肯定心动。”
道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狠狠道:“你竟然生成了万妖令,真是死不悔改。”
黑袍轻蔑一笑,然后道:“我早就说过,是我做的我都认。但是不是我做的,谁要是强加于我,我定让他不得好死。”他笑容突然变得阴险。“比如挫骨扬灰,形神俱灭。”
“你这个疯子。”道士恨恨的说着却无力起身。
黑袍还是一副笑相:“我不是疯子,我是魔。”这是他第一次公然承认自己是一只魔,他是怎么来的,他记得。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些伪善的无论妖魔人神,他都要将他们消灭。
桃华这下子总有些明了,他迅速飞身过去,朝着黑袍攻击过去。但似乎并未真正伤害到黑袍,黑袍以一敌二仍旧占着绝对上风。那黑袍笑的张狂:“杀了你们太可惜,待万妖令一成,哈哈哈......”他顿了顿,又是一掌打在容恪的身上。抬起手指,傲慢指着他们:“你们,全部都是我的仆人。”
“谁是你的仆人?”一个熟悉的清淡声音传来。
桃华喜出望外,大声道:“小蛇蛇,快来帮我们。”
闻言,黑袍朝着那声音看去,只见来人一袭黑纱加身,在夜幕之中那眸子亮如星辰。他先是一愣,继而笑道:“今天真是好日子。”他看了看容恪,似讽刺似挖苦:“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呀!”
容恪听桃华说道故人时并未想起,回去思来想去隐隐猜到桃华熟识的或许是落华。然而他并不能确定,如今见着他也无法骗自己了。
千年之前的耻辱一下子蔓延开来,万妖令发出诡异的声音。桃华眼见着他要被魔影响,一下子推开了他。万妖令砸在了他的眉心之处,他只感觉阵阵眩晕。
两百年前,泉灵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名为桃花村,却从不见桃树,更不见桃花。
桃花村里有一书生,姓左,名禅月,字子望。自幼丧父,家中有一五旬老母,靠捡破烂为生。他为人忠厚老实缺根筋,平时除了帮助老母拾荒,就只会一味读书,村里人称他为捡破烂的书呆子,简称烂呆。
这日秋高气爽,烂呆赶着一只小毛驴驮着新鲜的果蔬前往泉灵寺赚些铜板却看见泉灵寺失火。烂呆一路疾驰,也顾不得那小毛驴,那毛驴倒也颇通人性,跟着他一路狂奔至泉灵寺。
火很快就灭了,所幸那泉灵寺失火的地方是一书房,里面除了书籍之外并无人在。只是那后院里的花草树木却遭了殃,被压得横七竖八的,有的还被烧成了枯炭。
泉灵寺送东西并不是个好差事。和尚们都没什么钱,每次只给三个铜板。村里人都不屑于浪费那么多体力得这三个铜板。可烂呆偏生看上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泉灵寺内有一株桃花树,那桃树一到春天就散发着清香,即便那上面没有开出一朵花。
寺里的和尚经常调侃他,烂呆,那桃花树估计是公的,不会开花。不然从方丈小的时候都在那里了也没见开出一朵花来。可他不信,年复一年悉心照料着,就希望看到那桃树开花。
方丈说了,这桃花树只是受了些伤,等它伤好了,自然会开花。对此他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