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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龙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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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黑袍逃走,容恪却没有追,反是回到了国师身边。看着国师还在喘息,礼貌问道:“怎么样?”
国师虚弱的支起身子,容恪礼貌的搀扶了一把。国师感叹道:“也不知近年是怎的了,天下不安呀!”
一直以来容氏江山还算稳固,自从容恬继位后几年,这江山好像被邪气缠身般,不得安宁。祈福也好,施法也好,他自觉做到最好,却还是出了这么个黑袍,搅得江山不安。
容恪自然知晓其中缘由,他道:“国师已然尽力,那黑袍来者不善,日后宫中加多侍卫以免他扰。”
“无用。”国师长叹一声,他做了一辈子的国师,对于黑袍的招数还是有些了解。“那看起来像是失传秘术,得请些道行高深的奇人异士方能克制。”
国师之意很是明显,容恪的身子却明显一颤,不过一瞬即逝。他客气道:“国师还是要养好身子,皇城还仰仗着您呢。”
国师摇了摇头,无奈道:“我老了,明日让云霄过来吧。”
云霄是国师的亲传弟子,得国师真传,一心向道。他也曾是差点成为驸马的人,奈何小公主红颜薄命,而今云霄也是一个人执着修道,并未娶亲。
“那样也好。”容恪顺势扶起国师,心中却有其他思量。
国师蹒跚而去,容恪望着他的背影多少有些感慨,这人为这江山也算是鞠躬尽瘁了吧。
桃华见四下无人这才探出头来。容恪早就发现了他,还以为他会冲动跑出来,这回倒是学乖了不少。若是再像上回那般冒失,他也救不了他几次。
“这么晚了,出来作甚?”容恪对于他何种装扮似乎都不意外,哪怕今晚她一袭粉衣的女装。
桃华也不隐瞒:“觉察异动过来瞧瞧。”
容恪看了看北辰宫,又看了眼桃华,道:“你何时离开这里?”
被他这么一说,桃华眉头轻蹙。这也是桃华思考的大问题呀,他也想走呀,奈何容暄的病未好,再加上又有这么个黑袍在皇城里穿梭,他也不安心呀。他摊了摊手,一副无奈模样。
容恪道:“有些事你少管些就行了。”
桃华也想呀,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长叹一声,小声哀嚎道:“覆水难收呀!”
容恪摇了摇头,这一切还不是这小妖自找的。忽然想起易青说他和容暄关系不一般,他试探道:“陛下也是有了家室的人了,你一直待在那里不大合适吧。”
“我知道。”桃华正头疼这件事情呢。“可我已经答应别人了,也不能反悔呀。”
“万一他一直不好呢。”容恪极为郑重的问。
“不会吧。”桃华瞪大了眼睛,那他岂不是要守着容暄一生,那日子不得天天被一群女人唠叨,他还怎么修行,怎么得大道,怎么成仙!
容恪瞥了一眼一脸幽怨的桃华,提醒道:“这么多年都不好,你觉得会一下子好了。”他是故意的,他是知道如何治好容暄的,他在等他的选择。
桃华忽然悲痛道:“什么狗屁蛇胆龙心,害得小妖我好惨。”
“蛇胆龙心?”容恪看着他,复述了一遍。
桃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用,但那道士说是古籍上来的。“是呀,一个破道士写的方子。我龙都没见过,更别提龙心了。”
“倒是个有见识的。”容恪轻蔑一笑。
桃华被他的笑瘆到,瞥了他一眼。一脸狐疑:“难道你还信了?”
容恪道:“确实没错呀。”
桃华闻言,一下子蹦跶起来,惊诧道:“不会你真是信吧?”
“信,为何不信?”容恪笑笑。
桃华瘪嘴,然后一脸嫌弃的指着道士老家方向:“那就是胡诌的,我可不信。”
容恪一愣,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若是那是真的呢?”
桃华怵了一会儿,颓然道:“那我也知道龙在哪里呀。”嘴上说着,内心不安,龙呀,那可是宝物。与生俱来有着其他种族没有的力量,可以翻江倒海,畅游天际。
“如果我知道呢。”容恪一下子靠近了许多,近距离这么看,他的眸光越发深邃,像一弯湖泊,看不到底。那闪动的眸光,像是招摇的水草,随时随着水与风来回动摇。或许在他看来,眼前之人就是那风与水的结合体,是扰乱他一切的根源。
桃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了想,道:“那也不行,龙心是很重要的吧,没了心龙肯定会死掉。”更何况他是什么样子他自己知道,别说取心了,遇到龙还得绕道走,生怕得罪遭罪。
“可是没有龙心,他的病不会好,你会如何做?”容恪的声音带着蛊惑,一瞬间桃华还以为他被黑袍附身了,竟然说出这种蛊惑人心的话来。
桃华脱口道:“那也不行,容暄的病不好,至多不会走路,寿命短些。要是没有龙心,龙就活不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真傻。”
傻吗?容恪笑笑。这回答还真像他的作风,也就是说他宁愿守着容暄一生被困皇城也不愿去取一颗龙心。和多年前确实不大一样,是他认识禅月。难道真的是误会一场吗?然而过往的种种,那撕心裂肺之痛却提醒着他,并不是。他可以为了那个孽障,不眨眼的欺骗他,夺了他的命珠,让他万劫不复。
可他亦曾灰飞烟灭救了他一次,他其实也很矛盾。不知道该恨千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法师,还是该报答百年前天真浪漫的桃妖。
思量了很久,最后他道:“你跟我走吧。”
桃华一愣,然后又笑笑:“不了吧。”他也不是随便跟人走的小妖,他要去也会选择找小勺她们。
“难道你要守着他一辈子?”容恪神色有些受伤。
桃华没想过一时之言却惹出这般乱子。“等他好些,我就离开,以后偶尔再回来看看。”
容恪并不放心,毕竟他对于他时常反水。“你说的等他病好,未必是浑身无病,他的脚或许并不在皇后娘娘所言之中。”容恪知道容暄为什么脚渐渐不能动没有知觉。
桃华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毕竟容暄的腿一直都那样,当时的情况他也只是看着容暄被那些人欺负成那样才一时激动作出了重大承诺。
见他有所动,容恪总算宽了些心。“听说他召了妃子侍寝?”
“没有,是翻牌子。”桃华更正道。
容恪暗自好笑,他的关注点还真是有些让人难以捉摸。继续提点:“那这江山估计不久就有继承人了。”
“是吧。”桃华说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所谓继承人那就是容暄的孩子了吧,想起那日碧晴说他生的孩子地位低下,他又觉得好笑,他又不能生。
容恪没有放过他面上一个表情,“你不高兴?”
桃华白了他一眼,反问道:“别人说你生的孩子地位低下,你能高兴?”
“什么?”容恪一脸诧异,似乎不太懂他的意思,又或者是有其他深意。
桃华没好气道:“字面意思。”
“你想生孩子?”容恪忧虑顿起,总觉得易青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桃华道:“没想过,再说我也不会生呀。”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也是能生的呀。生怕被人误解他是没有后代的小妖,急忙解释道:“等我有了娘子再说吧。”
“娘子?”容恪凤眸微眯。他总是说着娘子,莫非他还真想找个娘子不成。
桃华觉得容恪忽然变笨了,一下子感觉自己有了智商优越感。颇为好心的说明道:“没有娘子,怎么生孩子?”他看了眼容恪,揶揄道:“莫非你一个人能生。”
容恪若有所思,半响道:“还真能。”
“啊?”桃华怀疑自己的耳朵有了问题,赶紧拿了手指掏了掏。
“没听错,真的能。”容恪复述了一遍。
桃华一脸不可置信,眼前一个白痴在痴人说梦的神情看着容恪。
容恪倒也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道:“可用精血造就一个。”
这也行?桃华暗自觉得容恪脑子进水。不过,那倒也是个办法。精血化人这可是漫长的过程,少则几百年,多则上千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太麻烦,不如直接娶个娘子回家生一个来得方便。
似乎看破了他的心思,容恪道:“你还是觉得找女人更好?”
“那是自然。”桃华想也不想的回答。
容恪神色有些不大好,也许当年他正是抱着这种心思才会接受了那场无爱的联姻。原以为会日久生情,熟料最后落得现在这般下场。“万一你的爱侣是同性呢?”
桃华一怔,同性?好似乎作为仙与妖同性结合似乎也是存在的,可是他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见他疑惑,容恪也不想一次将他逼得太急,适可而止的换了话题。“那黑袍看起来不好对付,你在宫内要小心着些。”
“嗯。”桃华被他拉回了思绪,轻微颔首。
容恪拿出一块小小的类似心形的东西递给他,“这是信物,你若是有发现就吹响这个海螺。”
桃华看着那个海螺,又看着那心形的饰物,奇怪道:“这海螺还买一赠一吗?”
容恪却道:“你给银子了吗?”
桃华摸了摸鼻子,好像确实没有。眼下也需要和容恪保持联系,他想了想找了个还算合适的答案。“等解决了黑袍我就还你还不成。”
容恪笑笑,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