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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打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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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晴瞧着他,就觉得他在演戏,也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她瞪了一眼桃华,然后解释道:“陛下,他刚才分明没什么,您一来就是又晕又吐血的。”
她言下之意表现得很是明白,只要不傻都知道她在说桃华在装可怜博取容暄的怜爱。
容暄抬眸,看着桃华,桃华被他看得不自在,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莫不是容暄相信这种乱七八糟的言辞,那岂不是和话本里那些宠妾灭妻的男人一个样?察觉自己在想什么,他抬手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容暄一把拉住他的手,轻声道:“我信你。”他从未怀疑过他,他似乎从不在意他的恩宠,更不会用这种手段来赢取他的怜爱。再说了,即便他什么都不做,还无理取闹,他的心也依旧是向着他。
不知为何,桃华内心竟有些小嘚瑟。不过眼下不能仗着容暄就把事情忽悠过去,他道:“是碧晴姑姑罚了我,想是我不小心冲撞了丹朱娘娘。”他又指了指太阳,“今日日头大些自然有些晕,再说了我这是旧疾复发和旁人无关。”他说得头头是道,众人基本都信了。
容暄却知道他所言都是胡扯,和他一起久了,他早看出他说谎的时候不自觉的会看他一眼。
这时佩心终于小跑了过来,她和容暄一起过来,但体力与抬轿子的悬殊自然落在后边。她见着桃华就扑了过去,大声哭道:“姐姐你怎么了,担心死我了。刚才我还听着他们说姐姐吐血了呢。”
桃华暗自无奈,这才多久,这消息就传出去了,人类还真是八卦。他摸了摸佩心的头,温声道:“没事的,一点小事情,走走走,我得了新酒,我请你喝酒去。”
说着就扶着佩心往偏殿走,留下一堆人立在那里风中凌乱。
佩心见他神色似乎还算不错,但还是关心问道:“姐姐当真没事?”
桃华笑笑,然后认真道:“没事,就是日头太毒,晒得晕乎。”
“那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给姐姐弄些药。”佩心还是不放心。
桃华道:“太麻烦了,没有必要。”
佩心以为他是怕熬药,忙道:“妹妹会熬的。”见桃华一脸疑惑,她道:“我在家时常熬药,姐姐不必担心。”她一脸真挚,那神情让桃华忍不住怜惜,语气也跟着柔和下来:“没事的,我这边有药丸。”
“哦。”佩心点点头。然后又道:“姐姐可不能喝酒,喝酒伤身,何况你大病初愈。”
桃华脱口道:“我没病。”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似乎都盼着他生病,他真没病,只不过是修炼过程中突然被打扰,丹田真气冲撞而已。
丹朱看着容暄有些缓和的神色,总算将悬着的心放下,不过容暄还没有发落,她还是有些忐忑担心。
容暄扫了一眼碧晴和丹朱,缓声道:“我听闻玉符宫那边的娘娘品貌兼修,眼下更是弄了什么水阀来,正缺个得力女官,正好姑姑去帮衬着些,也学些新玩意给宫中多些乐子。”
他说的风轻云淡,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明升暗降,说白了还是护着那貌美的侍从。玉符宫住着的是丞相的女儿有蓉娘娘,将军府与丞相府势同水火,陛下又是将军府一手扶植,其中关联陛下自然不会宠那位娘娘。碧晴姑姑此去,估计还得被那位娘娘刁难。
碧晴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应了声是便离去了。
见着碧晴离去,丹朱越发恐惧。却听得容暄道:“你也回去罢。”她还以为是幻听,别过头去看容暄却发现他已经扶着轮椅走远。她如获大赦般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眸中却闪着一丝狠戾。
一件乌龙的事情就那么乌龙的解决了。
容暄回到大殿,看了看那残局。侍从立马将那些东西收拾出去,给他让出位置。等换了衣服,静坐下来,他朝着侍从道:“让佩心娘娘他们过来。”
侍从领命而去。容暄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捣鼓着茶水。
桃华正和佩心聊着梅子酒,就听得传唤,他本不想去,奈何看着佩心一脸期待也只得跟了过去。
佩心紧张兮兮的看着面色平静只顾着倒茶的容暄,带着那少女般的纯真。桃华总觉得自己出现在此完全是个多余,不过他还是假装看不到的镇定自若的喝茶。
隔了好久,佩心低垂着眼睛,一脸羞涩道:“陛下可喜欢梅子酒呀?”
容暄不答。
桃华见着姑娘家委屈巴巴的,头越垂越低,不由得搭话:“他是喜欢的,更何况佩心娘娘的手那么巧,酿的酒又那么醇正。”察觉容暄抬眼看他,他笑道:“陛下可是千杯不醉哦。”
容暄的目光似乎更深邃了,似乎确定着什么似的,又低垂下头继续倒茶。
佩心惊讶道:“陛下不是不能喝太多酒吗?”为何她听说的是陛下不爱喝酒,且喝酒伤身更是极少喝。
桃华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也不急着解释,反是笑道:“那我说我是男子,佩心娘娘可信?”
“姐姐不待这么哄人的。”佩心娇笑着,似乎明白他一直在说玩笑话。
倒是容暄听了他话,身子明显一僵。
桃华并不是无意,而是提前给容暄那么一点小提示,以免日后知晓他觉得尴尬。桃华笑着剐蹭了一下佩心高挺的鼻子,玩笑道:“我若是男子,定要娶娘娘这般的可人儿。”
佩心刷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根,明知道是女子间的玩笑话,心却还是小鹿乱撞。娇嗔道:“姐姐。”
见她娇羞模样,桃华忍不住觉得好笑,有多久没有这般捉弄姑娘了。他道:“我说的都是正经的,娘娘这么可爱,哪有男人会不喜欢?”
佩心见他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用手捂着通红的小脸,眼睛却不时往容暄身上瞟。
容暄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他才收住了玩笑,“好了,不逗你了。”
“嗯。”佩心乖巧的点点头。
吃了些点心,又喝了些茶酒,聊了小半个时辰,桃华才送走了佩心。佩心临走时还依依不舍的看着容暄,眼中饱含期待,似乎容暄一句话她就立马留在这里般。
他看着佩心三步一回头的背影,由衷感叹青春年少。背后却传来容暄清冷的声音:“还没看够?”
桃华回过头看见容暄死死盯着他,他有些发毛。容暄那神色就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他忽然想到他刚才是调戏了人家娘子了吧。只好讨好的打着哈哈:“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当真,不必当真的。”
说着心虚的回到座位上。
容暄没有说话只是移动到书案前,批阅奏折。桃华知他劳累,也不愿他人研磨。自然自告奋勇的跑过去给他研磨铺纸。
容暄并未叫晚膳,些许是吃了很多点心的缘故。他自不用说,一肚子的酒水。期间容暄突然抬眼看他,他背过头看窗外花鸟去了。
晚上,容暄按例翻了牌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背,他竟然翻的依旧是丹朱的牌子。桃华看了眼,本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毕竟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他一外人也不好口舌。
临走之时,容暄看了看他,他笑了笑,道:“一路小心。”话说完才觉得不大对,但也没有补充什么。
容暄离开后,桃华一个人呆在殿内。
忽然,他感觉北辰宫那日留下的结界有异动,立马用了张移动符咒,迅速移动过去。一到那,就见着黑袍和老国师在缠斗,老国师哪里是黑袍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打得吐血。
桃华也不敢明着过去帮忙,毕竟老国师要是识破他的身份,那对容暄极为不利。
正当他急得无计可施的时候,容恪出现了。
黑袍笑道:“想不到王爷还真是守时呢。”
容恪冷冷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黑袍笑的嚣张:“我的死期?呵呵,那也得看王爷有没有那个本事呀。”他笑得嚣张邪魅,一脸自信之色。言语间他快速移动到房顶,容恪立马追了过去。
老国师咳嗽着,一大口血吐了出来,然后朝着容恪道:“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他擅长蛊惑人的心智。”
桃华心知肚明,他所言句句是真,这就是魔的力量。
容恪自然也知晓,他朝着国师点点头,国师总算放心的躺在地上。他早知道德王修习异术,然而他并未害人他也从未管过,这么想着今日倒是拖了少管闲事的福捡了一条老命了。只是那黑袍太过强大,他不由得还是担心。
瞧着容恪和黑袍打得不可开交,时而青光突起,时而黑气横生,四周房屋似乎都被震慑得有些颤抖。桃华暗自掏出符咒默念口诀,生出一个缚魔阵,然后趁着黑袍不注意的时候朝着他打了过去。谁知那黑袍似乎没有反应,他又试了几次皆是一个结果。
“不可能呀。”桃华心中困惑。这缚魔阵是那位大人亲自传授,不该有误。难道是因为他道行不够的缘故。他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下定决定要好好修行,不然遇到魔连束缚他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容恪忽然手一挥化出一道青色的风刃,那黑袍一个侧身闪过,却还是被风刃削到了手臂。容恪面色微微一沉,瞳孔瞬间收紧,然后又朝着黑袍一掌打了过去。
黑袍似乎招架不住,瞬间化作黑雾逃跑了。
桃华默默道:“今日黑袍有些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