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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易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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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过了半年,永秀楼好不容易重建,桃华自然要去看看热闹,看了热闹就听得这几日皇家举行围猎大会。一听围猎他就想起小白来,忍不住去看个究竟。
不看还好,看了才知道那新登基不到半年的皇帝竟然莫名其妙的走单遇到了狼,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狼撕碎的骨头。从骨头上的血肉国师判定是容弼本人,他满脸愁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切竟然被一个围猎搞得一塌糊涂,他本是不赞同的,奈何朝臣皆言此乃传统。
见他不断叹息,大将军道:“国师不必如此,陛下去了,老臣是最痛心疾首的。”说着老泪纵横。国师其实怀疑过是不是大将军动了什么手脚,但是他没有必要。容弼是贤妃之子也就是整个皇族和他最亲的人,容弼做皇帝他是得益最大的。
朝臣议论,有人提出让容景继位,然有人反驳,先皇有旨,命十四公子守皇陵终生不得出。眼瞧着剩下的皇子只剩下容暄和出家的容植,容慎党羽又开始不安宁了。
国师本不想过多计较这些事情,奈何容慎继位他最不能忍,无奈之下他提出,用千机来验明谁才是真龙之身。朝臣听闻,心下更多的是好奇,他们早对容暄的身世有所怀疑,如今国师提出正好满足他们那点求知欲。他们不约而同表示赞同,就连容慎也得意的表示跃跃欲试。
然而测试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容暄是正统的皇室血脉,和容恬一脉相承,容慎确被证实根本不是皇家血脉。
朝臣似乎恍然大悟般明白了为什么宣德帝要废太子重新立其他,原来是被戴了绿帽子。他们将目光汇聚到国师的身上,国师一脸淡然,想必早就知道结果。
容慎看着千机,一直大喊有人动了手脚,反复几次结果一致,无奈颓然坐在地上。又看了看那些朝臣眼中的讽刺,内心奔溃。一下子扑到千机上,狠狠的磕着自己的脑袋,他的脑袋被他砸的血肉模糊,他似乎也不痛般,一下又一下的,脸上一脸嘲笑,口中念念有词。
“他不会是疯了吧?”一个大臣道。
其他朝臣闻言,又开始议论纷纷。
国师道:“把他请到原来的地方去罢。”
侍卫们闻言,立马将容慎带走。
容暄道:“且慢。”
侍卫们闻言,立马顿住步子,将目光移向这位即将成为九五之尊的男。
朝臣们以为容暄要处死容慎,就连国师都有些担心,毕竟容慎之前骂皇后娘娘那些话着实难听至极。一般常人都难以忍受,更何况是容暄。虽然他品性纯良,国师还是面露忧色。
容暄道:“找个太医给他看看罢。”
话落,侍卫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容暄,继而心内感激,这位十一公子似乎还和过往一样。
国师欣慰一笑,朝着侍卫们挥了挥手:“去罢。”
侍卫们领命而去。
第二天,容暄便正式登上了大宝。
桃华仍旧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他偷偷的去看了看容慎,他依旧对自己又啃又咬的,还说道着容弼没有死,一个黑袍救走了他,那个黑袍坏极了,就是他放他出去的......简短几句话也就桃华有耐心一边喝酒一边听他絮叨三个时辰才得出这么几个意思。
怕他继续自残,桃华给他吃了一颗安神的药,这才安心离去。
道士见着桃华归来,忍不住问:“去看容慎了?”
“他很可怜。”桃华想着那满身伤口,深浅不一的咬痕他就心里难过,一个人到底要有多绝望才会那般对待自己,对待自己的皮肉。
道士道:“他一直以为自己父皇突然废太子,心中怨恨,定是没想到怨恨了半辈子,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资格去怨恨,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
“他可恨吗?”桃华好奇道。
道士不语。桃华想着容慎两次夺位,自言自语道:“也许还真有那么点可恨吧。”
道士忽然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那位贵人吧!”
“贵人?谁呀?”桃华笑。
道士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白了他一眼道:“十一公子呗。”
“他现在是皇帝了,谁能把他怎样。”桃华总觉得这道士是没事找事做。
道士也不再说什么,自顾自在研究符咒。
桃华觉得无聊,就去街上走了走,在街口看桃花扇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容恪。
容恪身边是那个不大喜欢他的青衣男子,一见到他就一脸嫌弃的瘪嘴。桃华倒也不在意这些,反是问道:“最近生意可好呀?”
容恪似乎心情也不错,似乎无心的答道:“没有头牌怎么好得了。”
桃华笑了笑,然后道:“找几个小妖变几个呗。”
容恪道:“你不怕我让她们害人?”
桃华愣住,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这茬,他道:“那可不行,还是慢慢来吧。”
容恪点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酒楼,他道:“要去喝一杯吗?”
桃华见他指着的地方,一下子来了兴趣,那是京城新开的竹酒屋,里面很多品种他都不曾喝过,听说都是店家独家配方,他老感兴趣了。
见他兴趣浓郁,容恪朝着青衣男道:“易青,你先回去罢。”被唤做易青的人明显不愿意桃华和容恪单独相处,但无奈是主子的命令,只好躬身应了声“是”,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桃华道:“你好残忍诶,至少让人家喝一杯再走呀。”
容恪道:“他不喝酒。”
“哦,真可惜。”桃华有些惋惜道。
两人如同挚友般一前一后入了酒楼,酒楼里生意很好,他们找了个背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店小二是个话少的,且很有素养,不像其他店的直勾勾盯着人看,怪不好意思的。
容恪看了一眼单子,轻声问道:“你想要哪味?”
桃华看了眼,对着店小二道:“都来一壶。”
容恪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朝着店小二道:“听他的。”
店小二似乎也没有过多疑虑,点头应了一声,便去拿酒了。
桃华看着满桌子的酒不由得心中快活,赶紧伸手拿了一壶,扯开盖子闻了闻,那气味清冽,确实是上上品,忍不住赞叹道:“好酒。”说着拿了碗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一口喝了下去。
容恪道:“你慢些,没人跟你抢。”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以往他是喝不得酒的,变成了小妖之后倒是变了呢。经历了两世他也习惯了,也许很多东西都已经在冥冥之中变化了。
桃华道:“酒呢,就是要这般喝起来才够痛快。”
见他高兴,容恪也没多加阻止,反而像个佣人一样给他倒酒。他忽然想起自己大婚的时候,他当时很是迷茫不知道做的对与错,一杯又一杯的喝酒。而新娘似乎被他传染了般,也是一杯又一杯。到后来,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他早听闻西海四公主喜欢一蛇妖,奈何他以为只要自己做好夫君该做的职责一切都会有改变。
就如他所言,西海公主自然是好的,你也是好的。到最后,谁都不是好的。心都不在彼此身上,又怎么会是好的。直到最后,他才明白,其实他自始至终所求的不过是一起清闲的茶余饭后。
然而,这一切在他娶了西海四公主的时候一切都没有了。他明明说好他可以去看他的,最后却一道法印阻止他上山,再次开山门他找上他也只是为了救济一个他痛恨的野种。
见他久违的发呆,桃华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容恪恍然回神,看了他小半会儿,“想你的事情。”
桃华白了他一眼,这人又开始不正经。
容恪认真道:“没骗你。”
桃华被他的神色弄得有些尴尬,他干笑一声,指了指酒坛子,“这些酒还真是不错,待会带一些回去,给道士和小石头。”
“小石头?”容恪微微诧异,他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没见着他认识哪个小石头。
桃华这才想起容恪没见过小蛇蛇,他道:“就是一位朋友。”他顿了顿,又道:“你别说,他也跟你一样说我像他的故人。”
“什么?”容恪有一瞬间怀疑那人是左禅月转世了。该死的左禅月阴魂不散,还霸占了属于他的名字,禅月之名,他也配。
桃华没想到容恪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他道:“他人挺好的,而且道行高深,你要是遇着他未必是他的对手。”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象着两人对峙的画面。
容恪悬着的心却放下了,绝对不会是左禅月。道行高深,认识桃华,他在脑海中搜索了好半天也没确定是哪位人物。
桃华又喝了几大坛子这才恋恋不舍的跟着容恪走出酒屋。
容恪见他丝毫没有醉意,还是关切道:“要不要去我府上休息片刻。”
桃华本欲拒绝,但容恪的眼神中有一种激烈的盼望,他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指引着他不要拒绝。他笑笑,然后道:“你府上也没什么新鲜玩意,要不下次去罢。”
容恪神色严肃,若有所思。
桃华怕他真要如初见时候一样,他不满意什么立马改造,赶紧道:“唬你呢,走吧!”
闻言,容恪会心一笑,然后二人一前一后的去了德王府。
一进门就碰上了在门口脖子伸得老长守望的易青,易青见着桃华那神情就像见了鬼一样。容恪看了他一眼,他才勉强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桃华是不拘小节的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跟着容恪大摇大摆的入了府邸。
德王府还真改造了一番,不知道何时种了一大片桃林,还修了一座禅院。桃华颇有意味的看了容恪一眼,心中困惑着容恪何时对佛法有了兴趣,这是要出家的节奏吗?他心里这么想着,却也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