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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欺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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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找了个客栈不耐烦的洗漱一番,桃华安心的睡了,睡前还不忘结了一层结界。
过了午时左右,桃华睁开惺忪的睡眼,屋外因为结界的原因依旧一片寂静。阳光顺着窗户打到床前的帘子上像是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边。
慢吞吞的爬了起来,收起结界。屋外的嘈杂的声音因为来得突然如雷贯耳,桃华一顿,想起容暄来,原来他那日是这般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动,他打理了一下衣服赶紧朝着别院走去。
一到别院外就听得有人呜咽,此起彼伏,走近了才发现是侍候容暄的那些婢子们。
桃华暗自一惊,察觉不妙,看了看那白色的墙,见人不察一下子溜到了容暄的住处,一下子纵到那枝丫粗壮的大树上,找了个合适的躲藏位置。
容暄静坐在轮椅上神色平静,周遭是三个手持长刀的京中禁卫,里面还有三四个正在翻箱倒柜似乎在翻找着什么。屋内不同往日洁净整齐,已经一片狼藉。究竟是出了何事,桃华心中万分纠结。
“还没有找到吗?”为首的侍卫大喝一声。
翻找的侍卫报道:“还未。”
为首的侍卫似乎认定了形势变换,眼前的再不是尊贵的皇家嫡子,容暄已然失去了尊敬的价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喝道:“仔细查找,不放过任何一处。”
“是!”侍卫们闻言干劲满满的翻找着,屋内越发凌乱不堪。
桃华想,这种情侣容暄定是不能忍的,然而他却静静的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他环抱着的双手有那么一丝轻轻的拿捏动作,微不可查的一瞬即逝。他是在意的,只不过他......桃华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忽然狂风大作,将几个翻找的侍卫吹得分不清东南西北,那为首的侍卫也被掉落的一截粗壮的枝丫砸破了脑袋,额头正鲜血淋漓,他骂骂咧咧的捂着脑袋,依旧出言不逊:“关了门,继续找。就不信找不出个眉目来。”他又恶狠狠的盯着容暄,骂道:“还真是个晦气的,真邪门!”
容暄的眸子动了动,朝着四处小弧度的扫视了一会儿,他袖中的手绞紧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异样,那为首的侍卫接过下属递过去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血,嗤笑一声,胸有成竹道:“等着领赏吧,肯定有收获的。”言语中似乎还含着不屑的意味。
其他侍卫面上一喜,朝着屋内催促道:“听到没,老大说了有情况,仔细着点!”
“是!”里面传来情绪高亢的应答声。
里面翻找的声音越发刺耳,桃华捏紧拳头,早在心内将他们打得鼻青脸肿无数次。事实上,他不能这么做,他是妖,不能做这样故意的伤害人类的事情,只能略施小伎惩罚一下他们,不然会影响他的修行。即便他愤愤不平,即便他难以忍耐,即便他满是心疼。
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他顿了顿,心中喃喃:“心疼......”不等他仔细思考就传来开门的声音,几个侍卫霜打的茄子般低垂着脑袋立在那儿。
桃华暗自一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色,他就知道这些小兔崽子找不到那所谓的乱七八糟的玩意。
为首的侍卫神色一凛,眸子微微眯起,朝着容暄看去,容暄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优雅模样,不愧是第一公子,模样俊极雅极。忽然,他邪邪一笑,给下属们使了个眼色。
下属们收到信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稍微年长的有些顾忌道:“他毕竟......”
“呵!”为首的侍卫冷哼一声,“什么皇子,你们没听说皇后的那些破事吗?”
话落,容暄眸子一暗,那神色似无言的控诉与指责还带着不可忍耐的想要此人立马闭嘴的强烈,他握了握手,眼睛盯着那地上的残骸,那是他最喜欢的小毫,如今已经被侍卫们扔掉踩碎了。
侍卫一脸不耐,瞧他气得半死却说不出一字。“哈哈哈......”那侍卫笑的放肆讽刺,“我还以为你这个病秧子可以一直那么横呢。”
容暄死死的盯着他,咬了手指用血在纸上一字一顿:“收回去!”
那侍卫不以为意,反是嘲讽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那老娘都是徐娘半老还打了十五六岁少年的主意,还是自己的小叔子,简直是......”
拳头紧握控制着自己激动的神色。容暄又使劲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坚定而有力的写道:“一派胡言!”字里行间大有不容置喙的意味。
“呵,我胡说?现在整个内门的人都知道,皇后给小叔子生了个病秧子。”他指了指容暄,“你这样八成就是受了报应。”
容暄似乎忍不住心中暴怒,手高高抬起,在半空中划拉了几画:“贱奴敢尔!”
那侍卫一看,面色一沉,整个人都阴冷起来,抬起脚朝着容暄就是一脚,容暄应声倒地,手上身上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几个跟随是侍卫面面相觑,这老大说得话他们还没有听说过,就算是真的那这位说到底依旧还是皇亲贵族,似乎怕受到牵连,赶紧劝道:“老大,这......这不妥当。”
“哪里不妥当?”为首的依然嚣张,似乎依旧看不惯容暄,再补了一脚,“下贱东西,一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样子,还敢骂爷是奴才!”
容暄身子本就羸弱被他这么一折腾,整个人都如断翅的蝴蝶有气无力,只能强撑着试图慢慢的爬起来。那人动作并没有停,一脚又一脚的。
桃华愤恨的看着紧紧束缚住自己的妖物,他的法力被封了,身体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容暄任人凌/辱。像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落华伸手像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的后背,“不要冲动,那样只会害了他。”
桃华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瞪了落华一眼,无言的控诉着自己的强烈不满。
眼看着容暄就要爬起来,那侍卫又是一脚,容暄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嘴角也溢出血丝来。似乎依旧不解气,那侍卫朝着容暄啐了一口,又扯起他的衣领骂道:“什么玩意,看不清时局!”
桃华眼睁睁的看着容暄遭受如此折辱却无能为力,他心中阵阵疼痛袭来,他分不清是怎么了。
容暄神色再也看不到其他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侍卫。那个侍卫似乎看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淫/邪起来,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旁的几个侍卫也咽了咽口水,这容暄天姿国色是不可多得的美人,眼下这幅模样更是楚楚动人,不过思量到他的身份,年长的侍卫劝道:“老大,咱们还是算了吧,上面可没这个意思的,这样擅自......”
闻言,容暄神色微微一动,若有所思。
“闭嘴!”那侍卫的脸上越发的显现出不安分的神色,然后一把扯住容暄的衣领,另一只手并用一起将他从轮椅中拽了出来扔到一边。“我表姑姑的死可不能那么算了。”
其他侍卫一愣,说是表姑姑,不过是沾亲带故的,压根排不上名号。平日里他占着这点优势也没少折腾其他兄弟,奈何贤妃受宠,再过分也没人敢忤逆他。
自幼养尊处优的容暄被这重大的力量这么一折腾,只感觉整个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他眉头微微一紧,胸口一氧,忍不住咳嗽起来。不过他倒也明白这侍卫是为何如此折磨他。
桃华眼睛已经发红,妖性已然被激发,正费力的运功想要强制打破封禁却被落华一下子敲晕了过去。落华看着地上那奄奄一息的人,又看了看门外正疯狂疾驰的快马,指尖灵力运转成一道球形银色的光,朝着地上的人打去,然后带着桃华越出别院。
地上的人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来。
几个侍卫面上皆是惊恐之色,要是这人真死了他们铁定没有好下场,刚才这种杂念横生的脑子倏然清醒了。几个侍卫立马蹲下身子测探着容暄的鼻息,见他还有气吊着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胆小鬼!”为首的侍卫傲慢冷哼,依旧一副死性不改的模样。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人抬眼正是今上的贴身大监。几人立马跪下行礼,见大监盯着地上的容暄一脸惊讶,几人面面相觑,神色惊惧。
大监正要斥责他们,那为首的侍卫道:“禀大监,这公子他见着我们搜查屋子又吵又闹腾,我们极力阻止,还是落得这样,圣命难为,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他声情并茂,一副忠臣良将风范,仿佛刚才那些十恶不赦欺君犯上的行为丝毫与他无关。
几个侍卫暗自叹服他的灵机应变,如今那主子晕着,就算不晕着,几个会说的还说不过一个只会写的,这么想着心中顿时没有了一丝罪恶感。
大监无奈,只好不再计较,他轻咳一声,严肃道:“传圣上口谕,十一公子身体羸弱继续安置此处静养,但不可踏出别院一步。”他顿了顿,指了指地上跪拜着的侍卫们,“你等好生侍候,不得有差池。”
“是。”接了旨,众人各怀心事。
今上并没有说处置这位公子,只是判了个禁足......
大监并不知道容暄遭受了什么,只以为他闹腾着自己摔了出来,不过......他又看了一眼底下跪着偷瞄他的人却也没有说什么。他虽和容暄没什么交情,以往陛下甚是疼爱这位公子,眼下谣言四起可陛下的意思尚不明朗,看得出陛下并未有置他于死地的意思。他瞥了一眼那些侍卫,嘱咐道:“待会儿找大夫来看看。”说完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来,不轻不重道:“十一公子是圣上的心头宝,你们好生侍候。”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
大监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自幼陪在皇上身边对皇上的喜恶甚是了解,他这分明是话中有话,以他的老辣不难猜出此前定是发生了什么争执,他却依旧一副充耳不闻的姿态。如今......
“谢大监指点。”年长的侍卫立马跪下朝着大监离去方向狠狠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