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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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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监走远消失在视线,几个人才慢吞吞的爬了起来。
为首的侍卫瞥了一眼晕着的容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一副阴谋未成的狠劲。
怕他在做什么,年长的侍卫急忙朝着其他几个侍卫道:“这十一公子受了伤,你们赶紧的去请大夫。”
“是!”几个侍卫正要领命而去,却被为首的呵斥住:“谁才是你们老大!”
几个侍卫低垂着脑袋不答话,谁都惹不起可毕竟大监的话中意思没有人听不出来,还是硬着头皮回复道:“当然您是我们老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看着他们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又“呸”了一句,“那不过就是个阉人能有什么眼界。”
年长的再也忍不住,驳斥道:“你不想要命我还想要命呢,我去找大夫。”
几个人一听是那么个理儿,赶紧跟着那年长了出去,没走几步就听得“刷”的一声,那年长的侍卫已经身首分离,血撒了一地,那身子似乎还没有失去知觉般在地上痉挛了好一阵才安静的躺在那里。
几名侍卫也是见过血腥场面的,可还是眼前的一幕吓傻了,他们惊恐的看着地上的尸体,面容呆滞。
“这就是忤逆的下场。”为首的侍卫一脸阴鸷。
几个侍卫哆嗦着身子,他们并不是他的对手,这人平日武力值就远远超他们,他们也逆来顺受。突然其中一个似乎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抽出腰间佩刀朝着那为首的侍卫劈去,“你这畜生,平日里欺负咱也倒是了,今日是想要了咱的命,咱跟你拼了。”
说着长刀一舞直直的刺向那为首的,为首的一个侧身,伸腿朝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那侍卫吃痛却也没有停止攻击,刀锋一转,又朝着他小腹刺去,熟料那为首的似乎看破了般一只手持刀挡回他的刀锋,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短刀一刀扎在那侍卫的心脏上。
他冷冷一笑拔出刀子,血一下子冲到他脸上,他也不躲避,反是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举起刀子朝着那侍卫的心脏猛地刺了无数刀,直到他的短刀上带出一丝一丝的肉丝来,他才狰狞一笑,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将肉吞下了肚子。
这么血腥的事情,在他做来似乎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剩下的已经被吓得面色苍白,站立不稳,哪还有什么反抗的心思,哆嗦着听候发落。
一个侍卫哆嗦着吓尿了裤子,为首的侍卫讪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些许是离得太近,血腥味越发浓郁,他情不自禁的干呕起来。为首的侍卫神色一变,一刀扎入他的下身,侍卫痛呼出声,他抽出刀子又朝着他的嘴巴刺去。那侍卫已经痛得泪流满面,一身瞬间湿透了。
“听说胸下的肌肉最是不同。”说着他狰狞一笑,三下两下划破他的衣服,那侍卫已经痛到麻木,眼睁睁的看着那带血的刀子刺向胸口,却又不是直接刺入,而是挑破了他的皮肉,再胸上割了一块肉。
他冷笑着将肉放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侍卫们头越垂越低,忍着想要干呕的冲动,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他似乎很满意他们的模样,“还敢不听话吗?”为首的冷笑着咀嚼着似乎回味无穷。
“听话......听话......”几个侍卫哪里再敢多说一句。
“好!”为首的指了指那还未死去的侍卫,“你们去一人割了一块吃。”
“什么?”一个侍卫惊呼出声。下一秒,刀落血流。他死得倒是干脆,那被割的人似乎羡慕般渴求着,希望这里的同伴也给他来个痛快。
看着顷刻间已经毙命了三个同伴,还有一个生不如死,一个侍卫偷偷咬破了刚才趁着旁人不注意服下的药丸,然后道:“我先来。”
“孺子可教。”为首的笑的越发阴沉。
那人提刀看着那双绝望的眼睛,对准了心脏一刀扎了下去,那眼睛的主人似乎得到解脱般直线下坠,跌倒在地上。
“谁让你弄死他的?”为首的怒气冲冲一脚踢了过去,只见得那人口吐黑血,没挣扎几下就已经断气了。他眸子一凛,像是受到什么奇耻大辱般,朝着那尸体扎了个稀巴烂,然后对着仅剩下的两个人道:“你,还有你......”
“我懂的我懂的,老大。”一人迅速爬了过去像狗一样啃咬着地上同伴的残骸,另一个见着他满意也跟着凑了过去,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一口一口的吃着野兽才会吞食的血肉。
容暄早已经醒了,他倒是希望自己没有醒,可惜事以愿违。
他不是头一遭遇到这般事情,只不过这是最残忍的一次,他不想去看那野兽一般的侍卫,只是静静的躺在原地,一动不动。又或许只有这样他还能勉强苟且偷生,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却发现过去所历经的刺杀毒杀不过是皮毛。
桃华醒来的时候天还亮着,他一骨碌爬了起来,这是一个洞穴一般的地方,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树木,和外边一片肃杀的情景完全不同。
“醒了。”幽幽的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
他愤怒的盯着那声音的主人,大声质问:“你为何拦着我?”
那人并不理会他的愤怒,温声道:“你要做什么?是痛打一顿还是撕碎他们?”
桃华愣住,他的确没有想过要如何对待他们,想起那时候他的样子,他不敢保证他真的只是痛打他们一顿,他......他吞了吞干涩的喉咙,看着那风轻云淡的蛇妖欲言又止。
“他暂时死不了,不过凡人的事情就该交给凡人去做。”
桃华不屑的笑笑,那破道士也是这么说的,奈何折腾那么久什么成效都没有。
“你就算当时救了他,你能保证一辈子救得了他?更何况你觉得他能够那样苟且一辈子?”落华瞧着桃华那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有些许心疼,他定不会让他重蹈覆辙。“此事源头在人皇那里,不可......”
闻言,桃华眸子一亮,立马跳了起来。“我这就去找他,让他放了容暄。”
落华一把拦住他。
桃华生气极了,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要怎么样?”
“你和他应该没有那么多交情。”落华依旧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神色淡定。
桃华愣住,他却是信誓旦旦的跟道士说过自己和容暄不过是萍水相逢转为人妖交易,他的心乱了。他迷茫的盯着落华,喃喃道:“我只是见着他可怜。”
“他的确可怜,但这世间比他可怜的或许千千万,为何你偏要去救他?”
桃华不知道这蛇妖究竟是要作甚,他已经气急败坏,这不是明摆着嘛,纵使世间可怜人千千万,但他们和他没有任何关联,容暄是他的品酒知己,不会轻易喝醉,自己和他一起很是畅快。“让开!”
这回落华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轻轻的放下了拦住他的手,任由他去。
离了洞中,便是刺骨的寒冷。
桃华在洞中的时候明明已经想好要去求皇上放容暄,可是出了洞,这冷似乎让他清醒了许多。蛇妖说的是对的,他这么贸然去也许不仅没有帮到容暄还会被国师之流困在皇城之内。也许折损道行,也许灰飞烟灭,无论哪一种都是他难以承受的结果。
忽然他想起容恪来,或许他能有什么办法救容暄。事情刻不容缓,他急忙朝着德王府奔去。
到了德王府附近就听得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那十一公子是德王的私生子......”
“可不是么,那皇后做出这般事情,也还真是让皇室蒙羞!”
“听说德王那时候才十四五岁,还真下的了口。”
“难怪德王后来一直未纳妃,估计是给吓得。”
“我倒是听说人两情相悦呢,可怜了陛下。”那人一边说一边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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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华一时之间有些懵逼,十一公子,皇后娘娘......
他一时间有些头昏脑涨。
“我还听说十一公子已经被软禁了。”
“还软禁呢,那公子不是本来就动不了嘛。”
“就是就是。”一阵附和,也有人可惜道:“会不会是父母的报应给了儿子?”
“这么一说倒是真可怜。”一人摇了摇头,似乎真觉得容暄可怜至极。
“他才不可怜,你们懂他什么?”桃华努力压制,树皮都被他扒拉下来一层,终究是忍无可忍朝着喧嚣的人群嘶吼。
路人被他的吼叫镇住,可又见着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不由得可惜道:“这么漂亮怎么就疯了呢。”
“就是就是。”一阵附和声。
桃华他无比痛恨这些人,更痛恨自己,自己也曾说,容暄很可怜。那么容暄可怜吗?他又真的是疯子吗?他一时间竟有些糊涂了,如果人性如此,那位大人让他修的人性究竟有何意义?
“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抬头望去。
容恪立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一身红衣的女神情落魄百般无奈纠结的立在那里,她一双美丽的眸子写满了困惑不解还有疼痛,她没有哭,那让人难以克制的悲伤却如同利剑一般四处乱窜。
“红勺!”他轻唤出声。
桃华回过神朝他看了一眼,继而往前踉跄着走了。
徒留他留在原地感受着他留下的无法化解的沉重心绪,她可能真是红勺吧,他想,他的少年不是这样的,也不会为除了左禅月以外的人悲伤至此。
早前听闻容暄出生的时候天生异象他便着手查过并无不妥,后来容暄去了楼里找了红勺他也私下探查过也是没有异常。难道是岁月流转,他的少年变了性子还是说或许除了他之外谁都可以被他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