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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祸起 ...

  •   殿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没隔多久就听得那声响越发近了,她起身朝着门口看去,只见那彭鑫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入了殿才变了步调慢慢入殿,朝着她跪礼道:“娘娘,小王爷进宫了。”
      她立马喜笑颜开,连忙伸手道:“快去快去!”
      彭鑫自然也是欣喜,回道:“奴这就去。”
      她最欢喜的事情就是她的孩儿,虽然他贵为皇长子,但是她不希望他有什么大的作为,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封地里做个快活王爷就行。
      “母妃!”一声暗哑的男声由远及近,言语迫切。
      她赶紧迎了出去,只见一身着玄色锦袍的人影一进门就哭着跪在她脚边,“母妃!”原先再三的忍耐在看见那装着整齐面带笑意和期待的面容时,心里复杂情绪更加浓郁,她努力克制按捺心绪,可眼眶还是发热,有什么就要溢出来,她笑着硬是压了下去。“你回来了。”她言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但神色自若。按例,后宫的妃子除了不得干预朝政,也不能和封为王爷的儿子过度亲密。
      “嗯,孩儿回来了。”男子声音更加低沉,两只手死死的抱住母亲的腿,明明一路上他都有想好要怎么克制住自己的行为,不让母亲为难,可见到母亲那一刻对她的思念如洪水般从胸口散开。
      她拍着儿子的肩膀,不敢出声,生怕一开口就忍不住把其他情绪带了出来。感觉到母亲极度的忍耐,容弼赶紧收敛住自己掉落的泪珠,他和母亲一年才能见一两次,还必须是得到诏书,封王私自回京是重罪。他抬眼盯着母亲看了好一会儿,咽泪笑道:“母妃今日真好看!”
      “傻孩子!”她终于笑着湿了眼眶。
      母子正寒暄着就听得不远处有仪仗的声音,她警觉道:“估计是陛下移驾了,我们也得赶紧过去了。”
      容弼颔首,母子整理了一番仪容一同朝着来仪殿走去。
      来仪殿是专门用来举行大典用的圣殿,一般场合是用不到的,此次皇后生辰按照以往惯例也是用不到的,此次今上亲自发诏令所有封王贵族重臣都必须参加宴会,并不只是皇后的生辰,据钦天监所述,今日是百年难遇的祭祀之日,今日若点亮了来仪殿圣火,此后数百年都将四海升平。
      身着絺冕的皇帝颇为严肃的坐在明黄色的龙椅上,一旁是着装雍容举止优雅的皇后。朝臣们皆是穿着红色和绿色的朝服,个个脸上都溢着或真或假的笑意。
      忽然,一外门小太监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朝着总管大监耳语几句,然后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大监。大监神色讶异,瞧着众人视线有所积聚立马波澜不惊的和小太监耳语几句,小太监这才安心转身走了。
      大监盯着锦盒看了一眼,神色复杂,又看了一眼今上,今上的视线早已经盯着他手中的锦盒,他正好顺势走了过去,小声礼道:“启禀陛下,德王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小毛贼,不小心受了点剐蹭,恐怕......”今上若有所思,这祭祀是见不得宗室子身上带血的,他还没有开始这就已经杠上了?他微微一抬眼,大监明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把锦盒举到他面前,“他府中的小厮将贺礼送来了。”
      皇帝面色严肃看不出其他,盯着盒子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接过锦盒,他轻轻打开看了一眼,即便是有所准备还是忍不住大惊失色。一旁的皇后拐了他手肘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收敛面色,吩咐道:“既然如此御医看了之后在大殿等候罢。”
      大监颔首领命而去。
      皇帝盯着盒子内的兵符有些看不破这个弟弟要做些什么,兵符不可能造假,可他无缘无故将它送来想必有其他深意,莫不是他的行动被泄露了出去,还是说他在试探他,眼下无论哪一种结果拿到兵符就是最好的结果,他伸手摸着那纹路清晰平整的兵符,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这件压了数十年的事情似乎真的尘埃落定了。
      他关了盒子将它递给一旁的内侍,“好生拿着!”
      容暄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周遭的一切,他隐隐的感觉不安,刚才看到那锦盒以为那德王又耍了什么花样,可父王的神色不像是为难,反倒是有些释然意味,莫非......他沉思了片刻,抬眼看着不远处高高的祭祀台,台子的中央立着莲花形的巨灯,一旁立着五个身穿褐色僧服的高僧,祭司站在高台处声情并茂的唱着梵语。他听得烦乱,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来到。
      在他的忐忑不安中祭祀圆满结束,皇帝皇后接受了朝臣贺礼,一切都那么正常,他的心绪竟越发不安。他朝着碧晴招了招手,碧晴早就知道他受不了这般环境,一直盯着他,见着他示意立马迎了过去,此时正是时候,要是再过些时辰那些大臣贺礼之后必然会来找这个嫡子搭话。
      碧晴推着容暄出了来仪殿,行至小花园,容暄在纸上写道:“你去留意。”字句简短碧晴却明了他意,他并不想让别人来打扰,又似乎在意皇帝皇后担忧,她微微福身便朝着来仪殿方向去了。
      桃华老远的就看见容暄了,说是看见不如说是尾随。刚才的祭祀真是无聊又聒噪,容暄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原以为他会受不了这般场合,像是他多虑了。那容恪还真是倒霉竟然路遇绿林,还挂了彩。不过他功力突然那般低下委实让人心生疑虑,不过幸好如此,他才能逃了出来。
      容暄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抬眼朝着那花影看去,空无一人。他低垂下眉眼,他也不知是怎么的了,最近老是想起那个妖来,甚至很多画面来回滚动,都交织在一起让他分不清谁是谁。
      “你拉我作甚?”桃华很是奇怪这臭道士作甚不允许他和容暄说话,还板着一张臭脸,像是欠了他银子一样,他死死的瞪着那道士,骂道:“你有病?”那道士也不说话一个劲儿把他往一座金碧辉煌的重宫拉。好不容易拉扯回袖子,那道士忽然放开他,他差点一个不稳摔在地上,他恨得咬牙切齿,那道士依旧一副泰然,他嫌弃的把手往裤腿儿上擦,又甩了甩袖子没好气道:“神经病!”
      “还想去破坏别人命格?”道士一脸严肃,神情间带着责备。
      桃华的嫌弃僵硬在脸上,什么叫破坏他人命格?他也没做什么怎么就破坏别人命格了?不等他开口道士正色道:“那位贵人身上的异样是你。”
      没有疑问,坚定的肯定。
      “那是我给他的报酬,”桃华不以为意,瞧他那正经模样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规戒律,“再说了我用的是自己的道行,碍着别人什么事,咱这是你情我愿。”桃华说话间盯上了不远处放着的一壶酒,那酒定是陈年佳酿。他正要起身就被一旁的人死死的瞪了一眼,“额,我不喝还不行吗?”
      道士欲言又止,这小妖说得是没有错,可他的确在无形中改了容暄的命格,要是普通人也倒是没有什么,可容暄是皇后嫡子,此事关乎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即便他们......他酝酿了半日,却只能说出一句不大有说服力的句子。“他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呀。”桃华依旧没有认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何不妥,他还答应了容暄另外的事,那事儿他似乎也做不来,除非拔了他的树皮。
      道士正欲说什么,只听得周遭乱了起来似乎是来仪殿发生了什么大事,他立马结了一道结界隐身。
      来来往往的婢子侍从都是面上带惧带怨,这祈福祭祀好不容易平安结束,这生辰宴也快要到了尾声,原本都欢喜着等待奖赏,熟料那贤妃竟然惨死在座位上。贤妃是今上的宠妃,如今当朝未立贵妃,她的地位仅次于皇后,又是皇长子的母亲,在皇后生辰宴殁了这可是后宫大事。
      道士一脸茫然,似乎意料发生了什么,桃华一脸讥笑,说他改了他人命格,如今这事岂不是改了别人生死薄,瞧着道士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了血色,他半带揶揄:“怎么样,不关我的事吧?”
      半日,道士回过神死死的盯着他,这一切还不是因为这小妖突然改了容暄的命格才导致的,可他看着天真的小妖竟然说不出那些,无奈的叹息一声,淡然道:“也许这就是天意。”
      桃华反是奇怪,刚才还说是逆天改命,如今又变成了天意?这道士究竟是怎么修行的,一点都不专业。他瞧着道士模样,忽然想起这道士说过今夜是那大妖魔功大成之日,可眼下他怎么不去捉妖反是跑到宫里来了,不是说好一个进宫一个捉妖的,他都给忘了?他有了一个不妙的想法,试探性的打趣道:“哎,你是不是被控制了,不去捉妖反倒是管起这里的闲事了,这可不像修道之人会做的?”
      道士自然知晓他的意思,那边早已经有可以对付那大妖的人出现了,要不然他不会这般清闲,说不准现在正被那大妖打得口吐鲜血、命不久矣。之所以进宫是他算出皇宫有异。四处查探才发现,这皇宫祭祀的符文表面祈福,实则是为了助长那大妖的功力。他本意修改符咒,却发现有人早已先行一步。这行宫之中在世人看来明君忠臣,圣后贤妃,却不知暗流涌动随时打算撕裂众人中的某一位。又或许,大家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放到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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