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威猛的核桃精

10、第十章：治病 被罚站的当

　　被罚站的当天晚上，张初元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总是忘不了自己被罚站时的感受，一想起来就觉得整张脸火辣辣的。

　　他问自己，虽然我历劫结束后就要飞升，但在这里，我要一直像这样生活下去吗？好歹也是个仙童，就这么堕落下去，连一介凡人都看不起，岂不是太掉价了？

　　张初元反复地问自己，直到不知不觉中睡去。

　　第二天一早，老张头正做早饭，突然听到张初元在院子里念书的声音。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睡觉，今天怎么如此勤快？

　　但孩子愿意早起学习总是一件好事，老张头躲在厨房门边悄悄听了一会儿，不敢打扰他，乐呵呵地又接着做饭去了。

　　张初元终于开始认真学习了！

　　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是会时不时请个病假，但好歹不会再在课堂上睡觉了。

　　赵长思深感欣慰。这就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遇到这种“迷途知返”的学生，老师们若是有了机会，总忍不住想多关照一下他们的家长，以期家长能够多配合学校，让孩子越来越好。

　　于是一次小考之后，赵长思主动给老张头打了个电话。

　　“······张初元的情况呢就是这样。最近这孩子知道学习了，成绩也有所进步。你做爷爷的还是得多费心，不能全靠学校。”

　　“嗯嗯，老师您放心，我肯定不耽误孩子学习。”

　　老张头听赵长思说张初元最近成绩进步明显，脸上乐开了花，连连保证自己绝不会在宝贝孙子的教育大事上拖后腿，

　　“孩子爸妈都不在，我又是个文盲，多亏了老师费心，辛苦您了！”

　　“都是应该的。”赵长思打断老张头的连连道谢，接着道，

　　“不过张初元的身体你还是要多注意。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天两头请病假可不行。”

　　“唉，这孩子就是身体素质不行，胃不好。他父母以前在的时候说带他去医院看过，没什么大毛病。”

　　“那就要多养养胃，多锻炼锻炼身体了”

　　“嗯嗯，老师您说的对······”

　　挂了电话，老张头想起来张初元除了胃不好，还一直流鼻涕头疼，王顺利说过，可能是鼻炎，还给过他一个专门治这条的医生的联系方式。

　　他第二天就打电话去问，那个医生说去了外地，暂时回不来。后来这么一忙，他就把这事忘了，现在想起来了，又赶紧把纸条翻出来联系。

　　幸运的是，那位专治鼻炎的医生已经回来了，还说这周就能帮张初元看病。老张头喜出望外，大致向医生了解了诊所的具体地址和需要多少钱，心里有了个底，约定好周六一早带张初元过去。

　　晚饭时，老张头对张初元说了这件事，张初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想，我这哪里是鼻炎？也许等到医生看了之后，就会发现我脑袋里的肿瘤了吧！到时候，也不知道爷爷能不能承受的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他都会知道，瞒不住的。

　　张初元觉得自己离解脱只有一步之遥了。

　　周六这天，他怀着赴死的决心，坐上了爷爷的自行车后座，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诊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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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沿街的小门面房。

　　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摆满了瓶瓶罐罐的玻璃柜，上面还贴有写着各种药名的白纸。在玻璃柜前面，有个木头的办公桌，此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隔着桌子和一位老太太相对而坐，时不时低声询问两句，很明显正在为她看诊。

　　房间左右两侧各摆放着一条长木椅，上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有抱着小孩的妇女，也有陪着老人的中年人，但大家都很安静。

　　老张头小声感慨了一句“来看病的人真多”，也拉着张初元坐到了长椅上。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老太太总算是看完了。

　　老张头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拉着张初元上前跟医生打了声招呼，表明自己是王顺利医生介绍过来带孩子治鼻炎的。

　　那医生招招手让张初元过去，简单看了下，然后道，

　　“现在人有点多，他这个可能要动个小手术。这样，你先带着他到街上逛逛，等到了差不多十一二点的时候，你再过来。”

　　老张头于是带着张初元出了诊所。

　　自从回来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到街上来，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到处张望。

　　老张头一手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中间看见有卖炸火腿肠的，还买了好几串装在袋子里给张初元吃。

　　张集镇有“四月八，赶庙会”的传统。此时离庙会还有一个星期，街上就已经热闹起来了。到处都是人挤人，卖风筝的、卖炸串的、卖首饰的、卖佛珠的、、、、、、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张初元被吵的直想捂耳朵。

　　此时，街口的一片空地上，正有一群人在忙着搭帐篷，组装什么东西。张初元拉着老张头凑近了看，看到旁边有一条横幅，写着“太阳花马戏团”。

　　“爷爷，马戏团是干什么的？”

　　张初元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肠，问老张头。

　　“就是耍杂技的。有胸口碎大石，还有喷火啥的。”

　　老张头其实也没看过耍杂技的，但他听别人说过。厉害的杂技演员，还能把剑吞肚子里呢！

　　“来，瞧一瞧看一看！太阳花马戏团今晚正式开演了嘿！”

　　一位穿着红马甲、头戴尖帽的青年大声喊着，

　　“老少爷们儿，晚上都来看太阳花马戏团啦！漂亮姑娘们晚上表演拿手绝活了哎！”

　　青年大声喊着，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在他不远处，有几个穿着紧身衣、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正嬉笑着打闹。

　　“啥拿手绝活？”

　　有人凑上前去问青年。青年挤了挤眼，露出一个“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笑容，

　　“自然是那种男人都想看的绝活！话不多说！今天晚上，买票进篷，五十块钱一张！200个名额，先到先得！”

　　张初元看到有人出钱从青年手里拿走了一张张票。

　　老张头笑看着被人围住的青年，低下头故意逗张初元，

　　“元元想不想看杂技啊？”

　　张初元摇了摇头。虽然他不懂那青年说的绝活是什么，但心里莫名的抵触，觉得有点恶心，冷冷道，

　　“伤风败俗！”

　　老张头看了看张初元严肃的小脸，摸了摸他的头，笑呵呵的道，

　　“想不到咱们元元还是个小古板呢。”

　　除了马戏团，街上还搭了戏台子，据说是镇上几户有钱人家一起凑份子请来的，要连唱十天。

　　老张头拉着张初元挤到戏台前，找了个较为干净的空地，坐了下来。

　　张初元听不懂台上在唱些什么，就扭来扭去的打量着四周。

　　台下除了坐着许多像老张头这样喜欢听戏的老人，还有许多跟张初元差不多大的小孩，应该都是被爷爷奶奶带过来的。小孩子一多，一些卖零嘴的还有卖小玩意儿的货郎也来了，还有一些人在戏台外围摆上了套圈游戏的摊子。

　　“爷爷，我想去那边玩儿。”

　　张初元指了指不远处的套圈摊子。老张头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他，叮嘱道，

　　“不要跑远哈。看一会儿就来找爷爷。”

　　张初元点了点头。

　　这套圈的摊子不大，地上整整齐齐四横五竖摆着些玩具小车、布娃娃等各种奖品，一块钱一个塑料圈，站在三米外的白线处扔，套中什么就可以拿走什么。

　　张初元捏着十块钱站在旁边看别人玩，看了好几个人，也没一个能成功套中的。不是扔的太远，就是只套中了一点，没有谁能完整地把奖品罩在圈内。

　　“辣田螺，又香又好吃的辣田螺哎！一块钱一大包！”

　　有小贩守着一个铁皮锅不断叫卖。张初元离开套圈摊子，寻着味儿到了小贩那里。

　　“来，尝尝好不好吃！”

　　田螺小贩笑呵呵的用牙签挑出一个田螺肉递给张初元，张初元尝了尝，觉得非常合他口味，于是一口气买了十包！乐的小贩又多送了他半包。整整十包再加上几根用来挑田螺肉的牙签装在一起，递到了张初元手里。

　　这辣田螺每包里面大概有三十多个，每个顶多有张初元小拇指头大小，但胜在味道好，肉结实，吃起来很不错。

　　自从回来以后，张初元就没有吃到过这么合他口味的东西了。老张头也不是什么特别会做饭的人，日常做饭只能说可以入口，好吃却是算不上的。

　　提着颇有分量的一大兜辣田螺，张初元回到了老张头身边。

　　“爷爷，吃田螺。”

　　“怎么买这么多？”

　　老张头有些惊讶。

　　“好吃。”

　　“那爷爷给你挑，来，坐我旁边。”

　　张初元和老张头坐在戏台子底下，一边听戏，一边吃田螺。等到田螺吃完，戏也唱完了，已经是中午了。

　　回到诊所内，何医生正在等他们。

　　“跟我过来吧”

　　张初元和老张头跟着何医生穿过一道门帘，到了门面房后面，进了一间摆放有各种器材的小房间内，看来这就是“手术室”了。

　　“医生，这个应该没啥吧？”

　　张初元按照何医生的话躺到了一张奇怪的床上，他刚躺下，正上方就有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照下来，逼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何医生用手抬了抬张初元的下巴，把灯光对着他的鼻子照了照，观察了一会儿道，

　　“目前来看没什么，就是鼻息肉，等下我用机器把那块肉烧掉就行了。”

　　烧掉？？？

　　鼻子里的肉？？

　　张初元心里悚然一惊，老张头也慌了，

　　“医生，我听你说的怎么这么吓人呐？这个怪危险的吧？”

　　“很快的。你不用担心。听着吓人而已。实际也不怎么疼，我等下会给他打麻醉。”

　　何医生说来就来，张初元眯着眼睛看到他拿着先是拿着针往自己鼻子里扎了一下，似乎是在打麻醉，然后有拿来了一个前面是一根细长粗针，像是电焊机一样的东西。

　　张初元不看还好，这么一看，他汗毛都要起来了。

　　“别动哦，要不然会很疼的哈”

　　何医生似乎看出了张初元想要逃跑的冲动，口头威胁了一句还不算，又让老张头过来按住张初元。

　　这种感觉很奇怪。

　　张初元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他能够感觉得到有一个冰凉的，细长的东西正一点一点的向他的鼻孔里伸。这个过程在他感受来，是如此的漫长。

　　他已经做好了狠狠疼一下的准备，但这疼痛迟迟不来，害得他越来越恐慌，忍不住有些发抖。

　　“啊！”

　　鼻腔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张初元尖叫出声，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他忍不住想，不是说打了麻醉就不疼吗？

　　老张头也在想这个问题，但他不敢打扰何医生。

　　“好了好了，别动哈。”

　　何医生哄劝着，又过了两三分钟，终于结束了。

　　张医生给初元的鼻孔里喷了点药水，塞了两个棉球，让他坐了起来。并端起一个小托盘给他们看。此时托盘上正垫着一张白纸，纸上是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粉红色肉块，隐隐带着血迹。

　　“这个就是鼻息肉，就是他让你每天流鼻涕，还头疼的。”

　　张初元鼻腔里还泛着火辣辣的疼，脸上泪痕未消。他看了眼托盘，心想怪不得刚才这么疼！那可是活生生一块肉被燎下来了啊！

　　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又开了些消炎药，老张头付了钱，带着张初元走出了诊所。

　　“元元，你还有啥想吃的没有？”

　　张初元摇了摇头，他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鼻子真的太疼了！

　　老张头心疼孙子，估摸着张初元的喜好给他买了点水果和零食，路过一个卖属相挂饰的小摊，还特意买了一个红线串着的仿金老鼠吊坠，这才骑着自行车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