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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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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画圈绕过城区,终于来到了三芸市的南面,与南海接壤的旅游度假区,豪华酒店与幽静的度假村密集排布,大型游乐设施游客满盈,独具特色的民国风情街更是熙熙攘攘,而最出名的,还是她蜿蜒起伏的海岸线,浅白的细软沙滩与蔚蓝海水相接,一眼望不到尽头,美不胜收。海滩上独具热带风情的椰林随着海风摇曳,大片的绿色与蓝色交相辉映,相映成趣,在空中看来更是辽阔壮观。
转了一圈,直升机又飞回了祖溪山上,摄影组下去之后,唐储砚又把机舱门关上了,按住李拥白的胳膊不让他动:“机会难得,我们再飞一圈吧。”
他以为唐储砚还没飞够,毕竟不爱开飞机也不会做飞行员,而且他自己也飞的挺过瘾的,确实还想再在空中看看风景,于是欣然同意。唐储砚怀着一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赶紧又启动了直升机,直接向着海边飞去。
从西边的祖溪山沿着海岸飞到东边,壮阔的大海在空中看上去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李拥白认真的欣赏着,发现飞机再次飞到了潜龙湾附近,越飞越低,他正纳闷,就看到下面的沙滩上,刚才飞过的时候还没有呢,现在居然奇迹般的出现了几个大字:李拥白,我喜欢你。
唐储砚非常得意的欣赏着这一佳作,绕着它低空盘旋了半天,李拥白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
下面带着公司员工们在沙滩上划字的郑怀森叉着腰看着天上的直升机,心想我他吗为什么要来替唐储砚做这种羞耻的事,说出去真是败坏名声。他指着那几个小弟威胁道:“这事谁都不许给我说出去,如果我在外面听到了,全部开除!”小弟们赶紧噤声点头。
直升机上,唐储砚一脸求表扬的得意表情看着李拥白:“怎么样,感不感动?”
李拥白无语了。这能代表什么呢,除了代表唐储砚智商感人,他看不出来别的。
唐储砚拉高直升机,那几个字从上空看起来越来越小,但还是能清晰看到,他觉得这很好啊,这不就是向天空大声呼唤我喜欢你吗,多浪漫多感人啊,他李拥白怎么就不领情呢?!
唐储砚看他根本就不想看了,撅着嘴把直升机拉走,忍不住抱怨:“你知道这有多难吗,要不是今天搞到了直升机,你也不可能会看到的,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种事啊,你哪怕就冲我笑一下呢,我忙活了一天我容易么我??”
李拥白干脆摘下了通讯耳机,不想再听他逼逼。唐储砚憋着一口气把直升机开回山上的停机坪上,刚停稳,李拥白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唐储砚赶紧跟着跳了下来,追着他边跑边喊:“我跟你说话呢!”
李拥白很忍耐地对他道:“我还有事,你别跟着我了。”
天就快黑了,李拥白蹲了好几天那伙盗采珊瑚的人,马上就能有线索收获了。他快走几步想下山,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车送去检修了,没开过来,走着下山再打车过去怕是来不及了。都是唐储砚非要多飞一圈耽误了时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唐储砚,发现这人还在那自顾自那叨逼叨:“你知道我拜托了郑怀森多久他才肯帮我去沙滩上写字吗,就连他都说太傻了,我怎么不觉得呢,你觉得傻吗,你要是觉得傻你就直说,以后我再开发点别的办法……”他说着说着发现李拥白停住了,再一看周围,只有自己那辆白色奔驰,并没有看见李拥白那辆破马自达,看来他没开车来。
唐储砚立刻一个激灵:“你没开车啊,哈哈哈哈太好了……”
李拥白权衡了一下,在有可能错过盗采分子和忍受唐储砚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你要是能坚持不说话,我就坐你的车。”
唐储砚立刻讨价还价,伸出两个手指:“就说两句行吗?”
李拥白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是还是走到唐储砚的奔驰车边,等着他开锁。唐储砚麻溜掏出车钥匙解了锁,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启动了车子:“乘客要去哪儿啊?”
李拥白刚想说潜龙湾,但是一想起刚才在直升机上看到的那几个大字此刻应该还停留在沙滩上,莫名就有点羞耻,说不出口。
唐储砚奇怪地看了看他,又问了一遍:“去哪儿,你不是说有事吗?”
“去潜龙湾。”李拥白飞快地说。
唐储砚边开车往潜龙湾的方向掉头边嗖的一下瞄了李拥白一眼,欲言又止。李拥白觉察到,还是觉得让他说话比不说话好,不然他总这么意有所指的看你,又憋着说不出来,更叫人难受。
“你有话就说吧,多给你两句额度 。”李拥白额外开恩道。
唐储砚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其实心里挺开心的,就是不好意思说?”
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问出这个问题的??
李拥白当然没有,所以实话实说:“不是。”
唐储砚又泄气了,李拥白的心思,他总是不能猜到。
不过李拥白虽然并不喜欢这种大张旗鼓恨不能昭告天下的方式,但是他还是能领会到唐储砚的用心的,毕竟就像他说的,这也不是什么轻易能办到的事。不过这能叫他怎么说呢,谢谢你?把这事办的这么尴尬真是辛苦了?总感觉更奇怪了。而且总叫唐储砚别再这么干下去了,他也听不进去,自己总这么说,也说累了,爱咋咋地吧。
车快开到潜龙湾环形礁,唐储砚琢磨了一下自己还剩一句话的额度,决定问点有价值的话。他小心翼翼开口:“你晚上来环形礁干什么?不是不能夜潜吗?”
李拥白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能跟他说,于是道:“我上次潜水之后发现又有人来盗采珊瑚了,所以想来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人。”
“危……危险吗……”唐储砚结结巴巴地问。
李拥白很淡定:“还好,如果确认了就可以报警,也没什么危险的。”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李拥白让唐储砚远远地停下来,他自己走过去。唐储砚不放心,停好车自己也跟着下来了。
丛容已经等在海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等着海上那波人的出现。看到李拥白终于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唐储砚,一脸惊奇:“你来干什么?”
“干吗!”唐储砚凶巴巴对丛容吼道,“我不能来吗!”
李拥白懒得理这俩人,拿过望远镜观察片刻,问道:“他们来了吗?”
丛容跟唐储砚呛了两句,才回道:“还没有,可能现在有点早,海里还有游客。”
李拥白放下望远镜,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把唐储砚又吓了一跳:“你怎么说脱就脱,我还没准备好!”
丛容大笑:“你准备啥,你又不会游泳。”果然李拥白脱掉外衣,里面是提前穿好的泳裤,他又拿出丛容给他带的潜水背心穿上,对两人挥挥手:“走了。”
唐储砚还想跟着他,被丛容一把抓了回来:“你跟着裹什么乱啊!”
唐储砚有点着急:“这不会有危险吧?”
丛容看到他不像装的,倒像是真的在关心李拥白,不禁好奇俩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他饶有兴趣的问唐储砚:“你担心他啊?”
“废话!你不担心啊!”唐储砚没好气地说。
丛容心想我担心那是正常,你担心个鸟,李拥白是你什么人啊?
两人远远地看着李拥白钻进了海里,淹没了身影,唐储砚又是一阵紧张。丛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唐储砚自己怕水,所以他看谁下水都紧张,还是因为那个人是李拥白他才格外紧张。想了想,他觉得大概率可能是后者。
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为了李拥白紧张成这样,这种对一个人的安危如此上心的紧张,只有非常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出现吧。即使丛容和李拥白共事许久,也只是作为同事和朋友之间的普通关心,唐储砚这样,是不是关心过了头?
李拥白在海里一潜一浮,先熟悉了一下环境,然后浮着不动,节省体力。丛容在岸上观察了一会,果然见到那艘可疑的小船从远处开了过来,赶紧鸣了一声口哨,叫李拥白注意。李拥白听到口哨,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往珊瑚群那里游去。
望远镜里,小船果然在环形礁附近停了下来,两个全身潜水衣的人戴着水肺跳下了水,头上还带着探照灯,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海里。李拥白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亮光,循着亮光就游了过去,攥紧手里的水下相机。借着亮光,李拥白终于看到,那两个人正在动作娴熟的采挖着珊瑚,一大颗一大颗的挖着,看的李拥白心疼不已。他偷偷拍下证据,上去换了一口气,又再潜下来,往返几次,那伙人终于挖够了,将珊瑚运上小船,开着船突突突地溜走。李拥白浮在水面上冒了个头,看着他们开去的方向,正是附近的一个渔船港。
李拥白游回岸边,上了岸,远远地就对丛容喊道:“快,去渔港,他们要在那里卸船。”
丛容跑出去开车,李拥白飞快的脱下潜水衣,想穿回外衣,突然发现没有东西擦身上的水,湿漉漉的穿上衣服也是白穿。他愣了一下,一边的唐储砚赶紧把身上的制服衬衫脱下来塞给他:“用这个擦吧。”好在他里面还穿着一件T恤。
李拥白也不客气了,接过来道了声谢,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海水,把衣服重新穿好,一抬头,却见丛容开过来的是海事局的巡逻车,这不是给人家当靶子吗?
“额……”丛容拍了一下脑门,“我没想到今晚要跟踪他们啊。”
唐储砚心想,这回总算用得上我了吧!他按了一下车钥匙,远处的奔驰乖巧的亮了一下。李拥白和丛容对视了一眼,来不及了,三人赶紧一起上了唐储砚的车。
渔港离这里不远,开得快也就是十五分钟的事,唐储砚把油门踩到底,熟练地躲避着路上的其他车辆,把其余两人看的胆战心惊。李拥白把相机扔给后座的丛容:“证据拿到了,一会要是跟到他们,你就先去报警,我跟着他们,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丛容把相机塞进背包里,点点头。
渔港的码头早就休息了,只亮着一盏没什么劲的钨丝灯,一片昏暗,几十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渔船停在港里,很难分别出刚才那条是哪一条。唐储砚熄灭车灯,慢了车速,悄悄凑过去,李拥白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终于在众多渔船里发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那些盗采珊瑚的人正猫着腰将装着珊瑚的包袱从船上拖曳下来,拉到停在码头边的一辆小轻卡上。
李拥白回头示意了一下丛容,丛容立刻会意,跳下车去报警了。车上只剩下他和唐储砚,正在紧盯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喂,”唐储砚小声说,“我们不能直接在这报警吗?”
李拥白放下望远镜道:“他们必定还有窝点,三年前就只抓住了主犯而让他的从犯逃了,这次必须一网打尽,找到他们的窝点。”
眼见小轻卡装完了珊瑚,那些人纷纷上了前面的驾驶室,准备离开,李拥白对唐储砚挥挥手:“我们换一下,我来开吧,你躲到后面去。”
唐储砚不明所以地看了一下李拥白,虽然麻溜的下来了,但是没躲到后面,反而从车头前面又转了过来,坐上了李拥白刚刚挪开屁股的副驾驶座:“我不要躲后面,我要跟你并肩作战。”
李拥白忍不住笑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中二发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