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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李拥白洗完脸出来,发现找不到唐储砚,四下一寻,才发现他竟然钻进了父母的房间,还擅自拿他们的东西看,心里登时不高兴起来。“喂!”他喊道,“有没有礼貌啊你!”
      唐储砚把那对玉镯子其中的一只拿在手里,满脸困惑地看着李拥白:“你家为什么有这个镯子?”
      “他们的东西我怎么知道,赶紧放下!”李拥白不耐烦地催促他。
      唐储砚不仅没放,还拿着镯子走到李拥白面前给他看:“这镯子我家也有一对,你看,里圈用篆体刻着唐字,绝对错不了。”
      李拥白皱着眉接过来冲着光亮的地方一看,果然见到里面不引人注意地刻着一个篆体的唐字,唐储砚的唐字。
      “你确定?”他问唐储砚。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我爷爷是做篆刻的,这个字就是他刻的,绝对错不了。”唐储砚无比肯定地道,“跟我家里那对一模一样。”
      这下李拥白也懵了,难道这镯子有什么含义吗?
      两人一左一右打量着这对晶莹剔透润白莹亮的镯子,突然唐储砚两眼一放光,看着李拥白道:“不会吧……”
      “你想起什么来了?”
      唐储砚愣了一下,再看李拥白,忍不住想笑:“你知道我还有个哥哥吗?当年我哥哥出生时,我奶奶在新疆托人买和田玉打了一对镯子,准备等哥哥长大了给他媳妇。后来我妈又生了我,我奶奶就又叫人打了一对。我妈以前跟我说过,我小时候他们给我定了个娃娃亲,就是用这镯子当定亲信物的,结果那家后来也生了个儿子,这事就不了了之了,镯子也没好意思要回来。”他越说越想笑,“敢情我那娃娃亲,就是你啊!”
      李拥白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荒谬,荒谬至极。他把镯子重新放回盒子里,推给唐储砚:“既然是你家的,你就赶紧拿走吧!”
      唐储砚要笑疯了,这他吗是什么缘分,天上掉下来一个老婆!还是他最想要的那一个!
      他把盒子重新放回架子上,追着李拥白出来,兴奋地叨逼叨:“你看,这就是缘分啊,兜兜转转结果还是咱俩,是不是命中注定,是不是天生一对,是不是……”他还要继续往下说,李拥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别说了,你还当真了?”
      唐储砚反而不明白了:“为什么不当真,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不是我们自古以来的优良传统吗,你父母把你许配给我了,那镯子就是证据啊!”
      李拥白一阵头痛:“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娃娃亲自古以来都是一男一女,如果是两个男孩就做兄弟,你不懂就别瞎说了,赶紧给我走!”
      唐储砚一个反身坐到沙发上,还就赖着不走了。他伸出一个手指点着站在他面前的李拥白,继续叽叽歪歪:“好你个李拥白,你不认了是不是,我把你当老婆,你竟然想跟我做兄弟,没门!这事没门!我必须得找你父母好好说道说道!”
      提到父母,李拥白的脸色更冷了几分:“哼,去吧,你找得着再说。”
      “市长我可能找不着,你妈我总找得着吧?”
      “我没有妈。”
      唐储砚又懵了,这人说什么梦话,结婚照还好好地挂在屋里呢,你没妈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李拥白快烦死了,怎么跟他在一块总能把天聊死呢,这才是命中注定的把天聊死。他心烦意乱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还把里面的插销啪得一下插上,爱走不走吧,再管你我就是狗!
      唐储砚眼睁睁看着李拥白把自己锁进屋,这才后知后觉去拍门:“哎?我还在外面呢!你锁什么门啊我又不会强上你,你开开啊!”唐储砚嚷嚷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才想明白,李拥白这是逼他走呢。
      唐储砚在巴掌大的小客厅里气的叉着腰直转圈圈,一会对里面喊一句“你还疼吗,疼就叫唤啊!”,一会又喊一句“我偏不走,我就在这守着你!”,里面始终没有出声。
      行,好你个李拥白,算你狠,我倒是要看看咱俩谁更狠!唐储砚干脆窝在外面那个两人座的小沙发上,瞪着李拥白的房门,一直把自己瞪到困,瞪到睡着,就一直那么憋憋屈屈地窝在那,看上去无比可怜。
      过了好一会,房间里的李拥白感觉外面已经很久都没有动静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往外面一扫,只见这么大只的唐储砚委屈巴巴地抱着腿窝在那小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了。这么一看,李拥白又忍不住有点心疼,心想他可能是不好意思去睡他父母的房间,又不愿意走,只能挤在那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过去叫他来自己房间睡算了,自己可以去睡父母的房间。他走近唐储砚,低下身凑近他的脸,看见他均匀地呼吸着,似乎确实睡得很沉,李拥白都有点不忍叫醒他了。正犹豫着,唐储砚突然睁开了眼睛,猝不及防地,抬起头就往李拥白的脸上袭来,啪的就照着他嘴巴亲了一下,吓得李拥白一下弹起来,手上没忍住对着他脸就给了他一拳:“你干什么!”
      唐储砚嗷嗷喊着坐起来,一边疼一边又好笑地看着李拥白,觉得自己挨了一拳,换了一个吻,也不亏。
      李拥白缓过神来,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拎小鸡一样把唐储砚拎起来,几把就把他推到门口,打开门就把他扔了出去:“赶紧给我滚!”
      凌晨两点半,唐储砚被媳妇扫地出门,还觉得十分美滋滋。一直到下午坐到飞布鲁塞尔的飞机驾驶舱里,他脸上还带着傻兮兮的笑,看的跟机的副机长和实习飞行员莫名其妙。
      一来一回又是三天,唐储砚从没觉得一趟飞行是如此的漫长过。在布鲁塞尔休整的一天,唐储砚漫步在老城街道上,给李拥白打电话他也从来不接,但是唐储砚还是觉得莫名愉悦。他走到一家足有上百年历史的巧克力老店前,看见里面游客众多,巧克力的花样也十分繁多,几乎每个走出来的人都抱了满手满怀的一大包,准备当纪念品回去送礼。这倒是激发了唐储砚,他走进去转了一圈,像个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少年一样,精心挑了一块饱满又可爱的心形巧克力,打算回去送给李拥白。他知道他不爱吃甜食,那正好,他也不想这巧克力被吃掉,这样李拥白就能永远留着它,睹物思人。唐储砚就在这里,决定以后不管飞到这个世界的哪个地方,都要在当地买一块巧克力回去送给李拥白,这样即使他以后走了,李拥白看到巧克力,也能永远记得他。
      回去的途中,唐储砚更是归心似箭,一下飞机交完飞行报告,就跟只鸟一样飞出了机场,连平时他心爱的大飞机都不再多看一眼了。他开车飞奔到海边,想亲手将那块巧克力交给李拥白,等了半天,只在巡逻船上看到了经常跟着李拥白的那名巡逻队员丛容,丛容说今天李拥白请假了,谁也不知他去干吗了,还好奇唐储砚竟然会来找他,真是奇了怪了。
      唐储砚倚在车上发愁地看着海面,想不到李拥白请假能去干吗,他发现自己对李拥白的了解真是太少了,还有上次他说他没有妈妈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没有妈妈,难道妈妈不在了?他掏出手机,决定问下自己的老妈,看她知不知道什么。
      而此时那个人,正面对着他爸爸,一脸严肃。
      市长办公室,大概是李拥白唯一能被他爸召见来的地方,其他时候,李拥白根本不想看见他,料想他爸也是这么想的。一对亲父子,相看两生厌,这么面对面坐着,对谁都是折磨。
      李建平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才对李拥白道:“这个事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我知道你不想干,可这社会上,你不想干又不得不干的事多了,我又何尝不是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呢?”
      李拥白看着放在桌上的制服帽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像面对爸爸,他向来只有服从的份,只要他说一个不字,立刻就会被打上不孝不尊的罪名,可是作为父亲的他,什么时候尊重过他的心情,他的选择呢?高高在上的父亲大人一直觉得,让李拥白按照自己的意志考了海事局就已经是给他格外开恩了,这还是在四年前那种情况之下,李拥白寻死觅活间接带来的结果。如果那时候没有那件事,如果许未远还活着,李建平未必会同意让李拥白自己去选择人生,真是何其讽刺。
      见李拥白不说话,李建平心里又有点火。这孩子总是这样,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是好是坏从来不说,就是那么跟你犟着,你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任你再气再急,他永远就是这幅面孔。
      李建平压抑了一下火气,耐着性子跟他继续讲道理:“这两年所有后起旅游城市都在拿咱们三芸当标杆,当旗帜,可谁知道这两年三芸的旅游产业收入是逐年下降的呢?旅游的竞争力一旦没了,你想想三芸还有什么,你想想你爸爸还能安安稳稳在这个位子上再坐下去吗?爸爸是老了,可是你们是年轻人,你们的未来都在三芸,三芸的未来就是你们的未来,你能不能拿出点责任感来,你不是为了我来拍这个宣传片,你是为了整个三芸市的旅游产业,经济支柱!”
      这么一扯,帽子可就大了,李拥白即使想拒绝,也根本说不出口了,市长就是市长啊,张口闭口的国计民生,还不惜把自己儿子推出去当活招牌宣传,说出去可真好听。
      李拥白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只说了一个字:“好。”
      李建平简直要气笑了,他滔滔不绝的扯了一大车话,就换来李拥白一个字,也是够绝的。不过答应了就是答应了,这块石头总算是落下来,李建平心里舒坦多了。他想起前几天有人跟他说的事,主动对李拥白道:“听说你前几天去兰樱吃饭了,是跟唐储砚?”
      李拥白点点头。
      李建平赞许地看了看他:“不错,这事办的不错。要不是你简英阿姨跟我说的,我都不信。”
      李拥白心里冷哼一声,果然是卢简英给他报的信。
      “简英对你一直都挺好的,把你当亲儿子对待,你有空也过去看看她,别总装的跟不认识似的,叫她寒心。”
      李拥白嘲讽一笑:“你不知道她那两个孩子都是怎么看我的,你就别在这轻飘飘的说这种话。你跟卢简英好,是你的事,我可从来没把她当妈。她们家家大业大,我一个小公务员,高攀不起。”
      李建平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你给我住嘴!你知不知道简英天天念叨你的好,给你买这买那,什么都想着你,她要是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她得多伤心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是我爸爸!还不是因为我姓李!”李拥白也不甘示弱地回道,“我有千般好万般好,我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我绝不会成为她的儿子!”李拥白说完,拿着帽子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每一次,只要是介于父子两人之间的对话,结局永远都是不欢而散。
      李拥白走出市政府大楼,回到自己的车里,看到手机的未接来电里,唐储砚又给自己打电话了。不知道第多少个了,每天每天都打,他每次每次都挂断,他就还打,坚持不懈地打。
      李拥白把手机关机,扔到副驾驶座上,不想让任何人找到自己。他想了一下,掉头开上了去往市中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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