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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眼看乌云密布,大雨将至,已经来不及到下一个镇子投宿了。
      时辰尚早,天色却阴沉得厉害,偶有雷声轰隆几声,闪电利索的划破乌云,露出一条亮光,噼啪作响。
      一声巨响砸下来,几人打马疾驰,山间的路崎岖狭窄,马儿奔驰一阵,就缓下脚步,怎么也不肯快行了。无奈之下,只得坐在马背上颠簸。
      山间虫鸣鸟兽四处寻找躲雨的地方,一只雪白的兔子嗖的从马儿的胯下穿过,顺着山坡的弯道,消失不见了。
      “兔子竟然比马还跑得快。”祁少衣拍拍喘气的马儿,笑说道。
      马儿摆了摆头,喷出一团团白气,似有不耐的情绪滋长。
      祁少衣失笑,和马儿犟起来了,非得扯着它说上几句话。
      小孩玩闹般的童趣,惹得楚云非勾起嘴角,眼神落在祁少衣身上,不觉好笑,这人都已过弱冠,在下属面前俨然一副面冷心冷的模样,这时竟和孩童无甚差别。转念一想,离了那个肃穆的地方,的确可以放开心性。
      那厢祁少衣见马儿恁的不理会他,还朝他叫嚷,越发的起了争强好胜的心思,非得教训马儿怎么尊重主子。
      白术看了会,只觉无聊至极,心里没少对祁少衣异议。
      难得在山间如此慢行,许是要下大雨的原因,四周的空气变得浑浊,似有热气滕然而上,夹着泥土的湿腥味,并不好闻。吸入一口,有黏腻的恶心感在胸口萦绕不散。
      楚云非微微皱起了眉头,心头一阵说不清的难受。
      “云非,可有哪里不舒服?”萧喻夹了马腹,催着马儿与楚云非并排而行,方才一直注意着他,才能立马发现他的不适。这几日的相处,越发让人莫名的想要亲近他,若不是碍于白术和祁少衣在场,真恨不得将他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他在赶路途中,舒适安逸,不受半点颠簸之苦。也许他并不需要这种细致周全的照顾,内心就是自发的愿意为他做这一切。
      明明是一个男子,却让人生出怜惜呵护之情。
      好几次就要脱口而出对他的关怀,好几次都想为他亲自挑选位置、景色和布置最好的客房,好几次都想抢先点出他喜欢的菜色和茶水,好几次忍住了温柔的关怀,才能冷静如常的与他聊天。
      虽都忍住了,许多事情还没弄明白,例如,他和阿蝉究竟是什么关系?对他的陌生情感又该作何解释?阿蝉究竟在什么地方?身体状况又如何?
      尽管竭力控制了内心的激动,仍旧有些许放松的时候,不自觉的沉沦在名为楚云非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不止一次想过,他可能就是阿蝉,却在性别的问题上,止住了联想的念头。若是对一个男子,总想无微不至的关怀他的喜怒哀乐,衣食住行,想要靠近他,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他,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情感该何去何从?
      想过千万遍,均无果。萧喻只得选择顺其自然。在称呼上,渐渐的也从楚公子变成了云非,总觉得这样离他更近了,也曾窃喜过这个小小的转变。
      “只是周遭的气息浑浊难闻。并无大碍。”楚云非笑道。
      “那便好。”
      马儿转过山坡,视线斜对面,一个洞口在大树后若隐若现。
      “少主,前面有个山洞,我去查看一番。”
      楚云非点点头,几人停下,在原地稍作休息,等着白术。被缰绳牵扯着,马儿不耐的跺着蹄子,啃咬着地上鲜嫩的草。
      没一会,白术骑着马折回,“少主,山洞挺大的,也很干燥,适合避雨。”
      走近才发现,入口不大,但是山洞里面很高,连马儿也能一起进来避雨。
      白术打了四个桩,将马儿拴好,取下包裹,转身进入山洞里面。洞口处不宽阔,往里面走百来丈,豁然开朗。里面是一个很高很大的洞,四周比较光滑,像是被人打磨过,还有一些干的树枝。
      白术捡了树枝,升了一堆火,火光跳跃,山洞瞬间明亮了不少。洞壁上有几个小洞,萧喻将火把试着插进去,恰好稳住,倒像是故意为火把而凿的洞。地面也比较平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丝人为的痕迹,萧喻暗笑自己多虑,只是山雨欲来,马儿奔驰中走错了路,又恰巧来到这个山洞,一切只是巧合,怎么可能会有人故意将山洞打磨过。况且,这里的确没有人生活的痕迹,也许曾经有人因为迷路来到这个山洞,顺手凿了个洞插火把。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萧喻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转而细细打量起这个平凡的山洞。
      地面离洞顶的确很高,洞顶呈圆形。四周的气息干燥新鲜,洞壁也没有生出青苔,偶有几株翠绿的野草点缀了石壁缝隙处。
      “少主,我出去猎两只兔子。”
      “要下雨了,快去快回。”
      “是。”
      “云非,我去帮白术,顺便拾些柴火回来。”祁少衣望着白术的身影,眼睛都是亮亮的,言语之中尽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去吧。”楚云非无奈的摇摇头。白术木头模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与祁少衣认识也有好几年了,以前他对白术并不上心,最近怎么突然殷勤的缠着他不放了。想不通,也懒得去想。
      山洞里一下只剩两人,萧喻暗自松了口气,见楚云非正在打量四周,眉宇之间舒缓自然,并无不适之状,心中不由得欢喜几分,踱步至他的身边,“这山洞内的气息倒是清新。”
      楚云非侧过头看着萧喻,笑了笑,又往山洞一处凹陷走去。
      萧喻以手抵唇,轻咳几声。少年之姿,风流潇洒,背影更是修长翩然。只觉眼前的白色背影好看到了极致,若要夸赞,只怕所有赞美之词在他面前都会口拙羞愧。他淡淡的笑容仍教人心魄都浸满了蜜糖。
      抬步紧跟其后。
      走近凹陷处才发现,这是道石门,并无机关,朝着门缝处用力一推,门便打开了。
      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更不知道里面是否有机关毒物,一时不敢上前。
      “你且等等,我去拿火把。”
      萧喻转身跑去拿了火把过来,随着火光的移动,里面一览无遗。
      这只是个很小的洞,洞顶离地面,约有两丈高,横竖不过两丈半宽。中心处竟然有一处温泉,细细的水流沿着内壁流下,冒着热气。洞壁上,有几个灯柱,尚有几只大蜡烛。萧喻一一点燃了蜡烛,洞内更加明亮。
      除了灯柱,还有一方可供歇息的躺椅,上面有枕头,还有一床薄毯,旁边是一个架子,可以挂衣物。这些物件都蒙了薄薄的一层灰。温泉的四周铺上了光滑的石板,洞壁也被打磨得平整光滑。联想到外面,萧喻方醒悟过来,这里竟是有人精心修葺,在这山野间,倒是一处不错的地方。
      楚云非走到躺椅边,拾起了薄毯置于架子上,又将枕头放在石板上,委下身子试了试温度,触感合适,一个念头顿起。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戌时了。”
      “我想在这里泡一泡。”
      “现在吗?”
      楚云非点点头。这里的温泉不同普通温泉,观其色,闻起味,应该具有疗伤效果,难怪有人精心装点了一番。
      想到花芜客栈的事,萧喻神色略显不自在。上次是偷听,这次竟要在外面守着。石门厚重,应该会隔绝掉所有的水声,从外面看来,也难以发现这个温泉所在。
      现下,对楚云非的感觉颇为复杂,若是在外面守着他,心思定会更加凌乱,趁雨未来,不如去外面走动走动。才走了两三步,就停下来了。明知道他武功高强,善用毒药,还是不放心留他一人在山洞。
      “你要泡多久?”
      “约一盏茶的时间。”
      “眼下,还未下雨,我去外面查看一番。一盏茶后我便回来。”
      楚云非脱了外衣,对着萧喻笑着点点头,说了个好字。
      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脸,萧喻赶紧背过身去,揶揄许久,还是未说一个字,便匆忙跑开了。
      顺手轻轻将石门掩好。
      “真是个傻子。”短短时日相处下来,对于萧喻的细微表情,感情变化,楚云非看得通透,心中也欢喜不少。他还是当年那个每每看着自己会脸红,连带着说话都失了条理的萧哥哥。
      灰黑的乌云团团重复,一大片一大片的挡住了光亮,天空被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顶部。雷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闪电划破夜空时的光亮照得黑黢黢的树林如鬼魅一般。
      风声怪叫着穿梭游荡,雨还未落下。
      萧喻出了洞口,沿着洞的边缘仔细查看一番。这里树木繁盛,灌木疯长,更难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寻到一条好走的路。一会儿的雨定然来得猛烈,不知几时能停。即便等到雨停再赶路,路面潮湿也难以疾行。并非不能习惯这种天气下的露宿,只是有些心疼楚云非,他那般风流之姿不应该在如此简陋的地方歇脚。
      想着和楚云非有关的事,不觉已经走远了。一盏茶的时间快到了,雨已经飘然而下。萧喻转身往回赶去,才走一步,就发现周围的气息有所不同,若没有判断错误,应该有两人在暗中窥探,伺机而动。想到前几日的暗杀,萧喻心中一冽,有些动怒了,江湖仇杀竟然要与千机阁联手。虽然千机阁在江湖中盛名远播,其崛起不过最近几年,阁内的高手如云,势头正好,大多时候为朝廷效力,很少会掺和江湖事。
      究竟是谁如此大手笔,三番几次的请千机阁的高手前来刺杀。
      雨势渐大,萧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扫不悦的心情,反而跃跃欲试这千机阁的高手都有些什么手段。
      “出来吧。”萧喻站定,瞥了眼左侧的灌木,手一动,匕首甩出去的瞬间,剑已经握在手里。
      左侧的人被匕首逼了出来,也是用剑的。
      “都出来吧。”一盏茶时间已到,答应楚云非的事也食言了。萧喻有些恼怒,只想速战速决。
      另一人抱剑从树上跳下来,侧身而立,与同伙的姿势相反,均眼观三方。两人的阵势正好将萧喻夹在中间,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行动,都会被两人迅速阻拦。
      这种情形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仿佛被攻入死角,任人宰割。萧喻默默观察了一会,开始主动进攻。
      两人没有说话,默契十足的同时攻击萧喻。三人都擅长用剑,每招每式都以杀死对方为目的。
      刚开始,萧喻一边接招,一边后退,分析他们的招式,身形和步伐。发现他们为了尽快解决自己,多数时候用尽全力的在进攻,而缺少防守,空门大开。只是两人缠得委实太紧,一时难以找到机会脱身。
      看似单面挨打的状况持续了一会,雨变得特别大,哗哗的打在树叶上,在这黑压压的树林里显得压抑。
      雨声掩盖了兵器相撞的声音,暗沉的天色恰好是天然的掩护,身着玄色衣服的萧喻趁着一个空档,迅速穿过茂密的树冠,借着上乘的轻功,拉开了与二人的距离。随后屏住气息,藏身于一棵大树的树枝后,静待时机。
      失去萧喻踪影后,两人行事越发小心。他们并肩行着,一人观一方。即便有什么动静,也能迅速支援,免于落单被逐一解决。
      这种状况对萧喻不利,二人武功虽不如自己,但是联手起来仍旧有些麻烦。心下也着急回去见楚云非。
      望了望天色,雨势不见收,萧喻心中越发不快,也没了心思与他们纠缠。小心折断一截枝丫,灌注内力朝二人的右斜方向扔去。二人并没有立马追去,唯恐是声东击西的计策。
      看他们二人停下脚步商量,萧喻也不急,耐心等着。
      没一会,一人朝声音的方向追去。留下的一人,手握长剑,警惕的观察着四方。
      萧喻并没有立刻出手解决那人,而是等了些许时候,确认另一人走远不会折回,这才现身与之缠斗。单打独斗,那人并不是萧喻的对手,不过百来招,那人的胸膛被一剑刺穿。
      在那人滑倒之际,萧喻接住了他,轻轻将他放至树杈上,脱去他墨绿色的外衣披上,再换了个地方站着,装作那人的同伴静候。
      不多时,那人空手而归,似有点懊恼,一时竟没查出异样,正待与同伴商量的时候,萧喻出手又快又狠绝,抹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死前满是惊讶。
      擦净剑上的血,萧喻全身已经湿透了,心里挂着楚云非,脱下外套,随手一扔,立刻赶回山洞。
      一进山洞就闻到一股肉香味,洞内暖黄的火光照得人的影子在洞壁上晃动,看到楚云非坐在火堆前,半垂的眸子装着摇晃的火焰,荡漾着眼中的波光潋滟,心中一片柔软。
      祁少衣和白术一人拿着一只兔子在烤,时不时在上面撒些香料,香味勾得人食欲大发。
      “哟,萧大侠这是去外面淋雨了?”祁少衣打趣道。
      “怎么湿透了?”楚云非表情如常,语气略显担忧,快步走向萧喻。
      萧喻心中一暖,朝楚云非一笑。
      祁少衣瞥了瞥楚云非,有些吃味,徒生儿大不由娘的淡淡忧伤。别看他神色无异,那口气却是十足的担忧。
      “无碍。出去的时候迷了路,回来晚了些。答应你的事,没做到,对不起。”
      “快去把衣服换下来。”
      “好。”感知楚云非的关怀,萧喻高兴得差点找不到南北,笑得憨憨的。
      楚云非失笑,还未说话,祁少衣补了句:“没想到江湖中人人称颂的萧大侠,还有这副蠢样。”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楚云非凑到祁少衣的耳边,笑说道。
      顿觉寒流划过心头,激起一阵颤栗,祁少衣忙不迭失的说道:“我没说什么。哎呀,肉烤好了,云非,我给你扯个腿,又香又嫩,可好吃了。”
      “是吗,那给萧喻留着吧。”楚云非坐回原处,整理着衣摆,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祁少衣不敢反驳,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应承下来。
      萧喻并不在意祁少衣的揶揄,的确如他所说,在楚云非的面前,自己的行为比不得平常的精明稳重。
      待萧喻换好衣服,祁少衣不得不把兔腿给他。萧喻接过兔腿,毫不客气的啃起来,刚刚打了一场,费了些力气,现下饿意难忍。
      几人吃饱喝足,已经亥时三刻,楚云非从怀里掏出白瓷小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就着水吞了。
      “云非,可是身体不适?”萧喻紧张的问道。
      “算是吧。”楚云非淡淡的笑说道。
      “什么叫算是。你这个本就是续命药。”说这话,祁少衣存了两个心思,一是吓唬吓唬萧喻,二是看他的反应。
      和预料的如出一辙,萧喻听到这话,神色骤变,甚是担忧,仔细的来回瞧楚云非,恨不得在他身上能瞧出是什么毛病,也好对症下药。究竟是什么病这般严重,需要用到续命药。“云非,你中毒了?还是生病了?不,不会,你应该不会中毒,你擅毒。那是什么病会有性命之忧?”
      萧喻神色慌张担忧,楚云非心中一暖,知道他被吓到了,在他手上拍了拍,正欲抽手时,被萧喻握住了,温暖如常,没有丝毫异样,萧喻仍是惶惶不安的凝视着楚云非。
      楚云非顿时心软,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这药的确是续命的,但是不能说实话,怕他更加担忧,只得无力的解释道:“没事的,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祁公子说这是续命的药。你究竟,你究竟。”由于过度紧张担心,说了两次,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真的没事。”
      “怎么会没事。”祁少衣瞅着萧喻一本正经的说道。
      萧喻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不好的事。
      “少衣,够了。”楚云非微微垂下双眸,语气清冷。
      “我偏不。这药只能保你活到三十岁。”
      “住嘴。”白术蹭的站起来,满脸怒气,大声喝止了祁少衣。
      乍听之下,萧喻只觉心神俱裂,眼神凄楚的看着楚云非,精致的眉目,总是一身白衣胜雪,竟会活不过三十岁吗?他似乎早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个命运,甚至现下还能回以微笑。
      被这么一吼,祁少衣的气势顿时委了下来,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喊道:“白术。”
      白术不理会他,抬步往洞外走去。祁少衣赶紧追过去,白术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洞口望着外面黑得压抑的天空,任凭祁少衣如何逗弄,愣是默不作声。
      洞内火光跳跃,温暖非常。
      “云非,祁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楚云非点点头,不愿作答。
      “为什么?”
      “生死有命,我早已看淡。当初为了追求极致的武功,牺牲了身体罢了。大仇得报之时,我便可以放下一切。”其实,还是会舍不得你。只是,到时候还得看我们今生是否有缘。
      “天下这么大,一定有高人能医治你的,我陪你一起去找。”
      “不必了。我擅毒,医术也不错。这保命的丹药就是我自己炼制的。”
      “不,一定有办法的。”
      “萧喻,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楚云非看着萧喻,不愿放过他回答问题时的任何细微表情。
      “我。”萧喻张了张嘴,没回答,看着楚云非,思绪杂乱,理不清对他是什么感情。因为他和阿蝉很像,所以才靠近他,被他吸引。若是没这层联系,或许早因为他的残忍,与他水火不容,誓要除掉他以保江湖安宁。
      些许的犹豫,让楚云非眼中的希望暗淡,抽出被握的手,属于萧喻的温度正慢慢退去,心也跟着一点一点的凉了。面上仍是挂着淡淡的微笑,“我的事,不牢你费心,我自有分寸。”
      “云非。”萧喻站起身欲追楚云非。
      楚云非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往洞口走去。萧喻无法,只得看着他走远,心钝痛,不明白是为什么。
      “少衣。”
      “怎么?”
      “你为何骗他?”楚云非无奈道。
      祁少衣狡黠一笑,“你不也配合得很好?”
      “罢了,你无非是想让他认清对我的感情,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我失望与否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祁少衣摆摆手,“你会放弃?”
      “不会。”
      “那不就结了。反正他答应过娶阿蝉,而你就是阿蝉,还有他的定情信物在手。容不得他反悔。”
      楚云非抿嘴一笑,不置可否。
      白术听明白他们的对话,狠狠的剜了祁少衣一眼。
      分明只是普通的一眼,看在祁少衣眼中竟是风情万种的嗔怨,心中一角似乎被构想的温柔攻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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