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一生》笑听琵琶夜雨声

4、第三章 再次得救 所谓话唠，

　　张小明再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男人很瘦，脸色苍白还有点发黄，一看就是身体虚弱且长期营养不良；但是这男人长的很好看，狭长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嘴唇略显薄，整个脸庞生的有棱有角，立体感极强，连高光粉都不用打，天然的。虽然病歪歪的，但是更能激发女人的母性。——天哪，是我喜欢的型！这是张小明给这个素不相识的救命恩人的第一个评价，也是最总结性、以及最高评价。

　　一直望着火堆发呆的男人很敏感的发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微微转头，看见自己救来的那个女人已经醒来且正目不转睛的对自己流口水，厌恶的扭过头，随手拿起在地上放的一块类似馒头一样的东西施舍一样的向着女人丢了过去。

　　张小明被一块凭空飞来的不明物体亲吻了额头，悻悻的收回眼神，低头一看发现是块馒头，捡起来。揉揉鼻子，惊喜的发现自己好多了～慢慢靠着墙壁坐起来边啃馒头边继续盯着帅哥后背看。男人敏感的感觉到色女的目光，不自在的动了动；扭过头来狠狠的蹬了一眼。张小明自讨了个没趣儿，于是低下头专心和那馒头较劲儿。

　　馒头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粮食做的，吃在嘴里很粗，也没什么味道，味同嚼蜡。不过已经不知道几天没吃过东西的张小明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那馒头本来也没多大块，不大会儿就全进了肚子。

　　吃完馒头，抹抹嘴。张小明抬起头来四处打量，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破屋子里。目前的位置好像是个山洞，不大的样子；自己靠着的地方已经是洞底，躺下正好从这头到那头。男人背对着坐在自己正前方，右手边上燃着一个火堆；可能是天黑的缘故，看不见洞口。那男人本来是面对着火堆的，所以自己才能把男人的脸看清楚。

　　吞一口唾沫，张小明现在有点搞不清状况。看样子自己应该是这男人救的，但是他好像很讨厌自己？不过口真的好渴，既然他救了自己应该不会有危险吧？馒头自己也吃了，也没再死一次～随即立刻判断男人是好人的张小明往前蹭了蹭，伸手拉住男人的后衣边儿：“那个，先生，能给我一点水么？”

　　就在张小明的手拉住男人衣边的一霎那，男人身体微微向前俯下，紧接着单手撑地用力，转眼间就滑出去几米的距离……张小明伸出的手还悬停在半空中，眼角微微抽搐，“那啥，你别紧张，我就是想要点水喝……”，一抬头又对上男人戒备的眼神，抽搐着收回手，蜷在自己的位置可怜巴巴的看着男人……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小明，就跟看着绝世仇敌一样。半响，收回自己的眼神，慢慢蹲下身拿起一个水囊扒掉塞子，倒了点水在一个破碗里，慢慢推到张小明能够到的地方。回头又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往里扔了两块木头，顺手把自己手里的树枝折了折一起扔进去……捡起一块破布，紧紧包住自己，坐在火堆旁，睡了。

　　张小明紧张的看着男人直到蜷在火堆旁半响好像睡着了，才敢大着胆子把破碗轻轻的拿到自己手里，一边还小心翼翼的偷偷的用眼角余光瞥着男人。喝完了水，拉上自己身上的破布，躺下，闭上眼，脑子里乱哄哄的：明明自己眼前就有一个大活人，可是自己偏偏什么都不敢问……算了，多想无益，来日方长……

　　就这样，山中无日月，一晃就是好几天。

　　这几天，每天都是男人出去打些小动物，拾些野果来给两人充饥。张小明刚开始也试图跟男人沟通，了解一下现状。但是从“我失忆了，麻烦介绍一下现况。”问到“你妈贵姓？”也没能让男人说出一句话，写出一个字……有时候把男人问急了，那狭长的眼睛一瞪，自己就只能乖乖的缩在自己的地盘献媚的对着男人笑，这时候男人的眼睛里便有无尽的嘲讽，嘲讽的张小明无比想发飙，但最终也只是敢冲着男人的背后比划中指而已。

　　用了三天的时间，张小明终于宣布放弃与男人沟通，并且自我鉴定男人是个哑巴，而且很有可能是个山中野人（也不知道从哪推出来的……）……

　　从第四天开始，张小明明显的老实了不少，一心一意的用绝对无污染的绿色食品将养自己的身体。男人看见张小明老实了，心里也轻松了不少——他这几天快被烦疯了！若不是张小明还懂几分颜色；若不是这个女人还有利用价值，他已经有忍不住杀人的冲动了——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能说废话的人！

　　几天处下来，双方大概已经划定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各自职责和活动时间。初步达成了友好互不侵犯的单方面条约——张小明的范围就是自己躺在洞底的那一块，其余地盘皆归男人所有；每天早上由男人出洞寻找食物，张小明负责在山洞口附近进行恢复锻炼，而且只要一发现男人回来的身影便立刻闪进洞里乖乖坐好在自己的地盘看男人生火，做饭，分食物，吃完睡觉；一个睡火堆这头，一个睡火堆那头。

　　虽然男人是个哑巴，但是实际行动能力超强。张小明自从把他自定义为哑巴以后也很自觉的不去碰这个火药桶，乖乖的把所有疑问都吞进自己的肚子装大瓣儿蒜。每天祈祷野人千万别看上自己做媳妇，虽然帅哥具有强大的欣赏价值，但是自己的小命儿更重要……每天早上在洞口以锻炼为借口行侦查逃跑路线之实，然后发现四周根本都是荒山……回洞检查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装备和身体状况，很现实的选择了野人帅哥……

　　张小明从小喜欢说话，而且还是话唠级别。让一个话唠每天面对着一位哑巴野人兄实在是天底下最残酷的酷刑！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张小明不想自己变成神经病患者，于是，终于有一天话唠爆发了！

　　那天早上，一夜无眠的张小明等男人出去以后，立马跑出山洞面对所有树木花草，小动物等目力所及的生物以马步站定，然后深吸一口气做气吞山河状，猛的一振双臂，只听各种方言、语言以各种声调语速连绵不断的从张小明的嘴里喷发出去，过程之中不但没有丝毫停顿，而且各个转折点衔接之完美，简直无人可与之匹敌！间或再配以上下翻飞的各种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手势指指点点一通狂喊乱骂，大有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一个多小时以后，运气收工，张小明终于心满意足面带微笑返回山洞，不见身后方圆百里之内生灵涂炭，再无一会移动生物……

　　西方有哲人说：自娱自乐的日子也一样过，而惊喜就在不远处向你招手。

　　自从早上爆发完毕，张小明以前所未有的好心情吃过饭，自发自觉的以轻不可闻的声音哼着小曲儿准备哄自己睡觉。而野人兄他，居然开口说话了！他说：“你，别睡！”

　　囧……。

　　“哦，天呐，地呐，苍天呐，大地呐！你们终于开眼了！这个帅哥他，他，他他他，他居然会说话！oh，My God！”，张小明一脸震惊的痴呆相儿傻傻的看着被自己判定为哑巴的男人。

　　男人习惯性的露出厌恶的眼神，撇撇眉头。从自己怀里掏出两块牌子一样的东西扔到张小明身上，“你的”，便开始拨弄火堆不再开口。

　　张小明见到东西，迅速从痴呆状态转换回来，以万分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的捡起两块牌子。颤抖地摸索着，心中大呼苍天有眼——终于可以得到一点关于自己的消息了！凑近火光仔细研究两块牌子上的花纹——其中一块好像翡翠，通体呈墨绿色，晶莹透彻，拿在手里温润无比，那感觉，绝对不是有机玻璃可以仿造的。牌子的两边都刻有图案，一边是好似麒麟一样的猛兽，另一边则刻了四个小篆字。张小明努力的认了认，托上辈子是动漫迷什么都研究的福，认出了是“公孙月昭”四个字。想了想应该是自己的名字，乐滋滋的先放在地上，再看另外一块；另一块牌子看不出是什么质地，上面斑驳的好像木头的纹理，通体黑色。可能是年代比较久远了，牌子呈现出一种玉一样的光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牌子两面篆刻的花纹古朴大气，却看不出来是什么。张小明仰天看地的琢磨了半天，确定自己不认得这块牌子，只好不耻下问的看向不再拨弄火堆改为发呆的男人：“那个……我……”

　　“明天下山”，男人飞快的打断张小明的话头儿：“这两个牌子，是你的。黑的，是令牌；绿的，是名牌。我不认识你，但是认识那块黑色牌子。我救你，帮你找记忆，报酬，做你的侍卫。”

　　张小明眼角抽搐的听完男人的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救了我，还陪我找记忆，报酬居然是做我的侍卫？应该是保镖吧，呃……这男人不会脑筋有问题吧？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想不通，只好再开口，“那个……”

　　男人又飞快的扔过一套衣服，正好砸在张小明脸上，等张小明手忙脚乱的从脸上把衣服扒下来，男人已经到头睡了。张了张嘴，张小明想问的话还是没敢问出口，只好郁闷的躺下。还没过三分钟，又乐了……在自己地盘上抱着衣服滚来滚去——我有名字了，我叫公孙月昭，哈哈，嘿嘿……

　　这一夜，公孙月昭睡的无比幸福。

　　第二天一早，公孙月昭趁着男人出去打水的空挡，兴冲冲换新衣服的时候才知道男人为啥那么好心：自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不但宽松肥大，而且还露胳膊露腿儿……要是穿这么一身儿下山去，拉风是够拉风了，就怕还没自我展示完毕就被押送到了神经病医院……

　　扒下身上的破烂，换上新衣服的公孙月昭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连我的小可爱都不见啦！啊啊啊！！这不是我的衣服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穿的是古装，55555，妈，我碰见变态了，55555……”

　　男人站在洞外看着洞里一个已经陷入忘我的癫狂状态的疯女人，在丹田运气三周半，强按下了自己要杀人的冲动……不断的催眠自己其实这个世界很安静，很安静，很安静……不过当世界真正安静下来的时候，其实也并没过多长时间。嚎完的公孙月昭状若无事的收拾好东西（其实她也没啥好收拾的），冲向洞口，忽又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男人，“我叫公孙月昭，既然要下山了，就请告诉我尊姓大名，我总不能叫你‘哎，喂’吧？”

　　“随便”，男人终于利撒的回答了一次。

　　而得到答案的公孙月昭立刻又进入了自我疯癫状态，很认真的转身面对石壁说道：“妈，我真的遇到变态了，他说他是一根雪糕。”，说完转过身，笑面如花的奔向洞外的阳光，欢呼雀跃着：“走喽！下山喽！”

　　——公孙月昭在庆贺自己奔向新的生活！

　　随便始终没一言不发，紧紧的跟在后面。

　　天上魅力四射的太阳照在两人青年的脸上，反射出梦幻的光彩。

　　也许现在还是陌生人的两人谁都没想过，在山下迎接着自己的将是怎样的患难与共和精彩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