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五章 纨绔子弟 事实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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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儿，这些事就交给下人们去作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公孙素一早下朝回家，换下朝服，换上便衣，一边吹着滚热的茶水，一边看着自己的丈夫在房中左右忙碌。
公孙未把手中最后一件衣服折好放进衣柜，淡淡一笑，回身款款在椅子上坐了，仔细看着正在喝茶的妻子。没一会，公孙素就被看得左右不自在。茶喝不下去了，只好装腔作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还顺便哼两声以表示自己其实很镇定。
早就看透了妻子的小动作，公孙未起身过去轻轻倚在公孙素身边，道：“你不觉得昭儿回来变了很多？”
“嗯！我看她是越变越没出息了！以前是拖不回来，现在是打不出去！天天围着她那个破院子和那个什么什么男人转！我看那个男人就很有问题！也不知道你们父女两是中了什么邪了！”
不提还好，一提就有气！
公孙素重重“哼”了一声，拿起她的茶碗狠狠喝了一口，然后被尚未凉下来的茶水毫不留情的烫破了嘴皮。郁闷的再次把茶碗扔在一边，看看掩面偷笑的丈夫，“你还笑！昭儿以前是贪玩了些，总比现在围着一个来历不明，还不识大字的男人强吧？！”
“你以前总说公孙家出痴情种子，怎么就生了昭儿这么个登徒女，四处调戏别人家的相公。现在你的女儿出息了，带回一个男人，不出去给你惹是生非了，你怎么比以前更生气了？”公孙未笑着给茶碗添满水，放在妻子手上，“我看小叶那孩子不错，虽然不识大字，但是稳重，昭儿这孩子得有个能看住她的人。”
“一问什么都不肯说，还稳重！”公孙素把手里的茶碗、碗盖敲的“乒乓响”，“这才进门几天？酒还没摆，大夫倒请了两次！你看看你那宝贝女儿，对着名医们大呼小叫，又拍桌子又摔碗的，她学的那些之乎者也、礼义廉耻呢？都跑哪去了？我看她是要把所有的大夫都得罪了才肯罢休！”
“谁说的？女儿还是很尊重有学问的人的！明明是那些名医，打着名医的旗号，却行着草菅人命的勾当好不好？娘，您可不能冤枉女儿啊。”
公孙素这正骂的痛快，敲的爽利，一道不以为然的声音便飘飘悠悠的飞进了她的耳朵。
公孙月昭推开门，走进来，再关上门。对着公孙素夫妇深深鞠了一躬，“女儿，给爹、娘请安。”，说完抬头“嘻嘻”一笑，“爹、娘，什么事儿啊，一大早这么热闹？”
随着公孙月昭的请安，可怜的茶碗第三次被扔在桌子上。
公孙未拉过一脸莫名其妙的女儿，“别理你娘。小叶怎么样？好点没有？”
“爹！小叶他……”
“哼！每天早上请安连人影都没见过……你穿得这是什么衣服？！”，“哐嘡”一声，可怜的茶碗彻底宣告阵亡。
“娘，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针对一个病人？”公孙月昭无奈的翻个白眼，“还有啊娘，这衣服挺好看的么，花花绿绿的，多鲜艳。平安公主昨天派人来约女儿一起出去玩，女儿总不能穿得破破烂烂的给您丢脸吧？”
“爹、娘，那女儿就、出去了？”
公孙素没说话，只是嫌弃的冲着女儿挥挥手。
公孙月昭偷偷看一眼父亲，后者正在看着她和蔼地笑。偷偷做个鬼脸，公孙月昭快乐地离去。
“你，你啊你，你就惯着她吧。你瞅瞅她穿得那是什么衣服？有她那么穿衣服的么……”公孙素的指责相当无力，因为公孙未根本就没听见。
“昭儿，这次回来懂事了不少。她以前，可曾来给你请过早安？可曾有一天不给你惹点麻烦？又可曾，那么在乎过一个人？”
打开窗户，目送着女儿离开。公孙未的脸上永远写满着宠溺。
自打回了京城，进了家门，公孙月昭就一直很忙。忙着熟悉地形，忙着教训名医，忙着指挥大扫除，忙着安抚小叶（这个，其实是她自作多情了……），等等，等等。好容易收到失踪好久的皇甫婳的邀请，岂有不出来之理？
兴高采烈地走在大街上，公孙月昭螃蟹一样左摇右晃着从街这头横着走到那头，再从那头横回来。路人见她这身装扮，不用锣鼓开道，纷纷自动让出一条宽敞的单人道。公孙月昭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越发觉得自己真是了不起。难得平时如影随形的玄衣降雪都说有事情要办，一早就跑得不见人影。自己一个人上街居然也能造成如此轰动的效果……
虽然，效果是反面的……不过此刻很兴奋的公孙世女才不在乎。
但是，兴奋的公孙世女似乎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根本是不认识路的！
…… ……
约好了一大早在镇北王府门口见的皇甫婳躲在一个不起眼的马车里，一边监视着王府大门口，一边把自己身上那身宫女服给扒下来——没错！平安公主是打着去太学之名行偷跑出来玩乐之实的……难得有这么一个好搭档，天天把自己给闷在宫里当好孩子看着外面折腾得鸡飞狗跳，这多对不起自己！
好不容易把自己给休整利落，王府偏门也悄悄开了一条缝。门缝里先是探出一个梳着高马尾的脑袋，皇甫婳对这颗脑袋相当鄙夷，从失忆以后就一直梳这种没质量的头型，真是丢人！然后还颇为得意地晃了晃自己扎着流云髻的脑袋，上面的步摇被带得一阵摇晃。身边的安迎惨不忍睹的把头撇过一边。
那颗梳着马尾的脑袋左右看了半天好像没找到要找的人，迟疑了好一会才完全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改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皇甫婳偷偷笑了两声，小小得意了一下，刚想从马车跳出去来一个感人的姐妹相逢，抬头一看王府门口那个花团锦簇的活动染坊，立刻跌回马车，拉紧车帘，擦掉自己头上还没冒出冷汗。
身着色彩斑斓紧身窄袖男式长袍，外罩一件看不清颜色但是滚着金边的薄纱比甲，腰系一条金色腰带，腰带上坠了两块晶莹剔透但是硕大无比的玉牌，而且还在腰上别了一把一尺有余足够去当凶器的折扇——镇北王府门口的那个活动染坊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装备是多么的惊天地泣鬼神，兀自四下张望，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四下张望了好久，移动染坊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抽出腰间的折扇，径自一个人走了。
看着移动染坊的背影，在外扮成车夫的安泱的眉头不可自已地扭在一起，“公主，世女似乎一个人出去了，咱们，还是回宫吧？”
安泱话音未落，皇甫婳已经猴一样蹿下马车，眼睛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躲在距移动染坊身后不远处的一堵墙后面。头也不回地伸出一只手，钩钩食指，意示两人都跟上，单方面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所以，现在街上的事实是：移动染坊公孙月昭穿着她那套天打雷劈的行头，摇晃着手里硕大的折扇，左右摇晃地在前面东游西逛。身份高贵的平安公主皇甫婳带着她的两个贴身卫士东躲西藏像做贼一样跟在后面。
前面的人浑然不知自己被跟踪，还在为自己的打扮而沾沾自喜；后面的人躲躲藏藏，充斥着意味不明的目的——路上行人看见这一行明显精神不太正常的队伍，纷纷躲避闪让。
一条街逛到尾，刚出门的兴奋终于被抗议的肚子打败。公孙月昭停下来摸摸肚子，站在街中心四处望，寻摸着要在哪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脏庙。凝神静气之间，一道极为细微而又熟悉的声音飘入耳朵：泱泱、迎迎，你们猜笨蛋昭昭是不是迷路了，嘿嘿嘿嘿……
一抹微笑迅速在公孙月昭脸上扩大，渐渐形成狞笑。借着卖各种小玩意的小摊，公孙月昭不着痕迹地四处打量着，终于在一家临街的珠宝铺子里的多宝格后面发现一抹熟悉的粉红色。
摇着扇子，装作不在意地晃进那家珠宝店。一边应付着老板的寒暄，一边不找边际地向目标靠近。眼见那抹粉红色越缩越小，越缩越小，公孙月昭肚子简直笑翻了天。假意在一处架子前停下，把玩着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古董，公孙月昭缓缓蹲下身，收了折扇，对着面前的娃娃脸打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婳婳，咱们的老地方，还真是隐秘啊～”
“啊哈哈，是啊，昭昭，哈，哈哈。想不到昭昭虽然失忆了，却还是那么聪明哦～”
角落里的粉红色立马还原成一个熟悉的人形，一同现形的还有皇甫婳的两个侍卫，安迎和安泱。
看着眼前的三人，公孙月昭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狭小的角落，不由得感叹一下人类的潜能真的是无穷无尽的！那个小得连一只小狗都藏不住的地方居然隐了三个人！
十分不厚道地拍拍安氏姐妹的肩膀表示同情，公孙月昭的目光被定在了皇甫婳头上闪闪发亮的金步摇，“话说，这个头型还真不适合你，尤其是这个金灿灿的东西！不如，送给我如何？”
皇甫婳捏着自己的袖子，撅着嘴，十分鄙夷地看着对面恬不知耻的姐妹，“哼，昭昭，你今天穿得活像是开了个染坊。”
“嘿嘿，总比你一张娃娃脸却梳了个仙女头要强，而且还在仙女头上插了那么恶俗的金灿灿的东西。哈哈！”
“哼，那也比昭昭你不但开了个染坊，还好像个登徒女一样好多了～”虽说不服气，皇甫婳还是拔下头上的金步摇扔进公孙月昭手里，末了，还回头征询了一下安氏姐妹的意见，“是吧？”
安氏姐妹尽忠职守得点点头，却不知道是向着哪一方的。
珠宝店老板亦步亦趋地跟在四人身后，眼见着平时出手阔绰的某王府世女和公孙世女一边拌嘴一边就要离开店铺，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打算，唯恐失掉一笔大生意。趁二人脚还没迈出店面之时，一个飞身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前，“二位世女，小店最近新近不少珍玩，要不要到后院去看看？”
正在咬那个刚拿到手的步摇的公孙月昭一抬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脸吓了一跳，差点扔了手中的宝贝。而安氏姐妹早已在第一时间护住两人跟前，稍稍拔出了随身佩戴的宝刀，冷冷的刀锋在太阳下闪着刺眼的光芒，刺得珠宝店老板睁不开眼睛，也刺得她的腿直发软。
“我，我，我，不是，小小可只是……”
“你店里收不收东西？金银古玩？”打断珠宝店老板的话，公孙月昭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开口问道。
“收，收收。小店不仅出售，也收购。只要是质量上乘的金银器饰品、玉器、古玩都收。”商人不愧是商人，一见有生意上门，立刻恢复了镇定。
“哦，那你看这个价值几何？”说着，公孙月昭递上自己刚得到手的金步摇。
珠宝店老板接过步摇，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安氏姐妹手中还散发着寒光的刀，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这支步摇，做工精湛，成色十足。如果小可没有走眼，应该是王孙贵族才用得起的精致货。若问价值，可抵八万两。”
“金子？”公孙月昭顺口接上。
珠宝店老板频频擦着头上冒出的冷汗，讪讪得笑着：“世女说笑了，这支步摇虽是十足的金，但总共也就不到四两重。八万两白银，不可能比这个价格高了。”
“是么？”公孙月昭迟疑着接过步摇，看看身边的皇甫婳，皇甫婳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再看看皇甫婳身后的安氏姐妹，安氏姐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想了想，公孙月昭决定还是回去找个人来问明白比较好，于是在珠宝店老板期盼的眼神中把东西揣进怀里，拉过皇甫婳的手，“走，咱们吃饭去～”
说着，四人走出不大的店面，在老板咬牙切齿的目光中向酒馆饭店进发。
四人身后，谁也没注意，一团灰色身影光速一般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五章 纨绔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