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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坦白 段烬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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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烬紧拉着段云峤的手,喜不自胜,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这就要去跟娘亲报喜。
段云峤羞赧。
段云峤被拉得步伐都不整齐了,他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哥哥,你是说娘亲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
段烬回头轻笑,眼里都是喜悦:“确切的说,是娘亲知道我早就喜欢你,娘亲同意了,我们就只等着你开窍。”
他补充,“而且父亲也知道,还找我谈过话,我说我绝对不会放手,他就无可奈何地同意了。”
绕开亭台楼阁,假山水榭,穿过回廊,在庭院疾步而走。
段云峤反应过来了,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双亲对他们的事情是支持的。那他前段时间的纠结是为了什么呀,段云峤哭笑不得。
他,何德何能啊?
许秀华最近迷上了伺弄兰花,势必要养出一盆独一无二的兰花,还给专门弄了一个小型的花房。
他们两个人到花房,许秀华再给一盆兰花松土。
见他们结伴而来,奇道:“哟,今日怎么都有空过来看望我这个老太婆了。”
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在门口时就被段云峤挣开了。
段云峤上前,抱住许秀华的胳膊,撒娇道:“娘亲才不老,娘亲永远貌美如花。”
许秀华脱下手套,用手轻点他额头,笑道:“就你嘴甜。”
段云峤抱着她胳膊往厅里走去,浅笑安然,“我没有,不信你问哥哥。”说完,转头向段烬求证。
段烬依着他,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是啊娘亲,咱娘两走在街上,人家说不定还以为是亲姐弟呢。”
许秀华开心得笑眯了眼,好话哪个女子不喜欢听呢,她亲昵拍拍段云峤的胳膊,“你们两个今日怕是来寻我开心的吧!”
段云峤本想循序渐进的,奈何段烬太沉不住气了,还没聊几句天,就自爆来的意图。
许秀华一点都没有感到很震惊,反而是很包容的语气,段云峤松了一口气。
她只问他,“乔乔,你确定好了要跟这臭小子在一起了吗?”
段云峤肯定点头,语气郑重,“嗯,我确定的。”
她还告诉他:“娘亲一向最疼你了,如果阿烬这臭小子欺负你的话,你就跟娘亲说,娘亲去收拾他。”
“两个人一辈子,难免有磕磕碰碰,这时候就需要两个人互相理解和包容,一人退一步。”
“更不要怕外面的风言风语,段府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人活一辈子,重要的开心。知道吗?”
段云峤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湿润,他吸吸鼻子,“娘亲……”
许秀华捏了捏他鼻子,笑道:“你呀,这么大的人的,怎么还哭鼻子。”
“高兴的。”小小声的,语气微带着鼻音。
许秀华不禁红了眼眶,当初乔乔还是一个玉雪小童,小小的一团,一眨眼长大了,身长玉立,眉目俊朗。
记得他刚来段家那段时间,哪哪不适应,在夜里哭着醒了找娘亲,要拉着人陪着才肯睡,抽抽搭搭的,格外招人心疼。
段烬看着他们两个悲伤极了,连忙上前安慰道:“好了好了,乔乔又不是嫁去别处,就在我们段府里,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实在不用如此。”
段云峤抬头,红肿着眼,反驳道:“怎么不是我娶你嫁?”
段烬能怎么样,乔乔最大,他连忙应和:“是是是,我嫁就我嫁。”
“怎么?瞧着这语气你不太乐意呀?”许秀华来帮腔。
“怎敢怎敢。”
闻言,段云峤跟许秀华都乐了。
有段烬在插科打诨,那股悲伤的情绪很快消失了。
玩笑过后,许秀华语气含着感伤,道:“你们两个去老太太牌位上磕个头吧。”老太太前年摔了一跤后,再也没能起来,她生前总惦记着两个孙子的幸福,如今可算是圆满了。
提到老太太,两人都有些沉默,段烬道了句好。
段老太太牌位跟段老太爷都单独放在小佛堂,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夏季炎热,小佛堂除了每日负责打扫,以及负责供品的丫环外,几乎没有什么人。
段云峤跟在段烬身后,段烬伸手推门,“嘎吱”一声,门开了。
小佛堂里空气不流通,有点混浊,闷闷的。
段烬二人上一炷香,跪在蒲团上,磕了几个头,“祖父祖母,我跟乔乔来看你们了。”
段烬在心里默念,祖母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乔乔的。
段云峤心里五味杂陈,段老太太是把他牵回段府的人,可称得上是他的恩人,他一直很感激,感激她给了自己一个幸福的家。如果不是老太太出现在绝望的他面前,他如今都不知道身在何处。
老太太生前对他极好,是用心护着他。
可是自己却把他唯一的孙子拐走了。
祖母,您会怪我吗?段云峤在心里问。
小佛堂里极为安静,只有他们离去时衣物摩擦的声音。
丝丝缕缕的凉风从门口穿进来,轻轻地撩拨着黄澄澄的幕帘,一小段积攒的香灰,承受不住重量,掉到摆满供品的桌面,桌面上的那串檀木做成的佛珠,是老太太生前喜爱之物。
在夏季中旬,冰镇西瓜是最好的消暑解渴之物。
“哥哥,我想念旋风了。”品尝着手中凉凉的西瓜,段云峤忽然道。
往日夏季里,旋风这小子浑身都是蔫蔫的,只想找个阴凉处躺着,半日不想动弹。
段烬把手中的瓜三两口吃完,将瓜皮放进篓子了,痛快道:“那我们看望他去。”
旋风就是曾经的豆芽,但是他后来长得高高壮壮,威风凛凛,豆芽这个瘦削的名字已经不适合它了。
于是段云峤给它改了个名字叫旋风,疾行如风。
阿四望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连忙招呼丫环把残局收一收。
见二公子提起,他才恍然察觉,原来旋风这大狗已经离开他们三年了。
旋风忠心耿耿,黏人的很。
两位公子从外头回来,他便像疾风一样晃晃悠悠跑过去迎接。好几次,更是从家门跟至学堂,撵都撵不走。
旋风忠心,为护主而死。
那日在东璜后街,旋风跟随段云峤其后,误入一场早有预谋的暗杀,但是所带护卫极少,几人护主不及,刺客将手中的剑狠狠刺向二公子时,旋风一把咬住那人的大腿,那人痛极,反手刺向旋风。
大公子赶到时,二公子受了轻伤,可是旋风早已血流不止,鲜血淋漓,无力回天。
二公子那天哭得差点岔过了气。轻伤又引起旧疾,断断续续的,养了好几个月才缓过来。
在那之后,大公子就不许旁人提起旋风,怕再次引起二公子的忧思。
旋风被埋在后花园,旁边还有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