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地走向你》孔明湘颖

8、表妹神助攻 “二表

　　“二表哥，二表哥！”余小宛拎着食盒，像个快活的精灵，跑过来，很是激动。

　　“二表哥，你尝尝我刚刚学做的糕点。”余小宛捧着食盒，眼睛亮晶晶，十分期待。

　　余小宛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一边叨叨一边把盖子打开，里头是一碟点心，形状各异，白白的一小团，小巧精致，“二表哥，这一份是给你的，大表哥那里我托人送了过去，你这一份是我亲自送的哟。”

　　段云峤温和一笑，捻起一个糕点，放到嘴里，口感细腻，有淡淡的果香，他开口称赞道：“着实不错。”

　　“那是！”余小宛骄傲道，小尾巴快飞上天了。

　　余小宛对吃食一向有专研，糕点是她最拿手的，也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

　　“二表哥……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开心呐。”余小宛心思细腻，向来体贴人，这些天，段云峤都有跟她说说笑笑，但她看得出，总有一抹淡淡的愁绪坠在段云峤的眉间。

　　而且，好像还跟大表哥有关。

　　段云峤感慨她小小年纪观察力惊人，“无事。只是大病初愈，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哦……”余小宛看得出，二表哥并不想多说什么，“好吧。”

　　“那二表哥，你慢慢品尝，小宛先回去了。”

　　在回房的路上，余小宛自个瞎琢磨了许久。

　　两位表哥不会是闹什么矛盾了吧？她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她自小跟两位表哥玩得很好，不想他们之间变得生分，就只好自己上了，使劲给他们两个寻找相处的机会。

　　于是，接下来几天里。

　　“大表哥，我跟二表哥约好去莲池摘莲蓬，你去不去？”

　　“二表哥，听说大表哥新得一匹好马，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大表哥……”

　　“二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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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小宛想尽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两个人拉到一起。

　　段云峤初时有点不自在，次数多了便觉得没什么。因为他始终舍不得把他的哥哥推开。哪怕这种亲近，会把他不断地推向深渊。

　　在此期间，他不断地警告自己，段云峤，他只把你当作弟弟，他是你的哥哥！你不能那么自私。

　　情之一字，果真伤人。

　　尤其是，爱而不得的时候。

　　段烬最近浑身不得劲，特别是看着余小宛跟段云峤说话的时候。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因此余小宛的邀约，他一次没有缺席，全程跟随，就是为了防止他们有什么亲近的小动作。

　　段烬觉得自己很苦逼，看着小表妹跟心上人那么亲密，他却不能做什么。

　　他一直密切关注着段云峤的一举一动，言行举止，生怕错过什么。好几次他都跟他对上视线，可段云峤总是若无其事地转头，移开视线。

　　乔乔，你到底要我如何做？

　　段烬苦恼。

　　余小宛从两个人的举动，看出点猫腻来了。她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

　　她独自跑去段云峤那里，偷偷开口问道：“二表哥……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大表哥啊？”然后她又补充，“是情人的那种喜欢。”

　　段云峤心里一慌，小宛怎么知道的？

　　他细腻无暇的脸染上点点粉红，轻声嗫嚅道：“哪有。”

　　“就有！二表哥你别否认，你看你眼睛里都写着呢！”

　　余小宛语气笃定。

　　段云峤在心里反驳，哪有那么夸张啊。

　　余小宛知道她两个表哥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他们二人相爱的话，她自是举双手赞成的。

　　她的眼睛放出狼般的绿光。

　　她平时爱看话本，各种类型都有，尤其是有关断袖类型的让她格外上头，感慨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只是姨夫姨母那里有点难搞啊。

　　余小宛眨眼笑：“而且大表哥也喜欢你啊。”

　　她喜不自胜。竟然搞到真的了，而且还是她的亲人。

　　段云峤不信：“怎么可能……”

　　余小宛皱眉头：“怎么不可能，我都看出来了！”她对自己的眼力极为自信，不可能看错的。

　　她看段云峤不相信，开始列举证据，“大表哥在跟我们出去的时候，眼睛都是跟在二表哥你身上的。”

　　“还有那日逛街你腿累了，大表哥就不让你继续走，非要让你坐轿子。还有许多类似的事情，我就不举例子了。”

　　其实，段云峤哪里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罢了。

　　他且喜且怯，不敢深想，怕自己会错意。

　　“这样吧，二表哥，我们试一试大表哥，”余小宛狡黠一笑，“咱们一起来演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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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表哥，大表哥！”

　　远远的，余小宛风风火火的声音传来，“大表哥，小宛来找你玩啦！”

　　段烬放下书卷，抬眸看她，微笑道：“这般着急做什么，都快及笄了，姑娘家家的，稳重点，免得以后夫君嫌弃。”

　　余小宛摆摆手，笑道：“嘿嘿，本姑娘的夫君自然是得我自己找的。他要是敢嫌弃我，哼哼！”她做了一个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表情，奶凶奶凶的。

　　段烬被她逗乐了。

　　忽然，余小宛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大表哥我跟你说个事，我发现了二表哥一个秘密。”

　　“哦？什么秘密？”段烬成功地被吸引了注意力。

　　“二表哥有心上人啦。”

　　段烬当场震惊，他下意识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因为有了心上人，但是被心上人拒绝了，所以乔乔这段时间心情不好？

　　余小宛叨叨叨：“我昨天不是去二表哥书房了嘛，然后我发现二表哥格外爱惜一幅画，还不让我碰，于是啊，我就偷偷看了一眼，只见上头画着一个蓝衣美人，落款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段烬没有说话。

　　余小宛一副小侦探模样，背着手，断声下结论：“这要不是写给心上人的还有谁呢？”

　　段烬无言以对。

　　“大表哥你向来同二表哥亲近，有没有发现二表哥跟哪位闺秀有往来啊？”余小宛八卦。

　　“啊呀呀，不知是哪家闺秀如此有福分，能得到二表哥的青睐。”余小宛貌似很感慨。

　　“大表哥你怎么不说话了？”余小宛小心觑着他的脸色。

　　嘿，妥了，以她的火眼金睛来说，大表哥这模样铁定是吃醋了。

　　段烬把书卷竖起来，假装很认真的看，实际上他心里很乱，不知所措，但又控制不住自己对乔乔不知名的爱人产生嫉妒。

　　乔乔平时除了跟自己在一起之外，很少外出的，怎么就爱上别人的呢。

　　哥哥对他不好吗？还有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是怕自己反对吗？

　　他、他自是反对的，乔乔还这么小，哪能这么早就恋爱！

　　可是，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哥哥反对的话，以后乔乔会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然后娶妻生子，直至儿孙满堂的吧。

　　段烬一个人胡思乱想着。

　　余小宛在旁边不敢吭声了。

　　更不敢提醒段烬，他手中的书拿反了。

　　她有点怕段烬知道真相后，会锤爆她的头，自己人身安全不保。

　　唉，为了二表哥的幸福，她真是用心良苦。

　　余小宛提议：“大表哥你不相信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去二表哥书房一探究竟。”

　　砚叔晃晃脑袋，舒展一下四肢，转头。

　　“云峤公子，其实有时候顺应本心，方为上上之选。”

　　段云峤质疑：“可是砚叔，顺应本心却为世俗不容，那又当如何？”

　　“自然是，无视这世俗。”

　　纲常伦理，本是人定的东西。人类的寿命短短数十载，如若不能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反而被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控制住，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视……无视得了吗？”段云峤眉心轻蹙，喃喃自语道。

　　“这，就要看云峤公子你自己了。”

　　砚叔懂他的顾虑，但是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最终结果呢。

　　这些日子里，段云峤想了很多，他喜欢段烬却不敢向他告白的原因，除了对不起段府对他的养育之恩之外，还有如果段烬不喜欢他的话，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会断掉。

　　这比剜了他的心还痛。

　　小宛说，哥哥是喜欢他的，他很开心，因为哪怕最终不能在一起，可终究是两情相悦，那样他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云峤公子，宛小姐带着大公子来了。正往你书房走去。”

　　砚叔这副身子骨虽然不中用了，但是好歹曾修炼过，于是感觉比常人要灵敏些。

　　“砚叔年纪大了，到底是经历过几分风浪，你若不想以后会后悔，就听我几句劝，去跟大公子坦白吧，你会得偿所愿的。”

　　老龟闭上了眼，把脑袋和四肢缩回壳中。

　　段云峤停下了叩击桌子的手，陷入沉思。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段云峤站在段烬背后，冷不丁开口道。

　　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走过来，跟他段烬身后，看着他踏入自己的书房。

　　段烬被吓一跳，连忙把手中未打开的卷轴放回原处，有些心虚道：“咳，没什么，就、就随便看看。”

　　奈何本来说是负责守门，结果段云峤来了都不吭声的余小宛来拆台了。

　　“嘿嘿嘿，二表哥你看，大表哥来看你心悦的美人了。”余小宛挤眼笑，很是高兴。

　　说完这话之后，余小宛就偷偷溜了，还顺便贴心的把书房的门给掩上，并吩咐旁人无事不要打扰。

　　余小宛走后，段云峤自在些，他走到段烬旁边，拿起他刚刚放下的画卷，缓缓打开，段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瞬间，他惊呆了。

　　画上的人竟然是自己！余小宛说的落款，上面也有。

　　段云峤问：“好看吗？哥哥你可喜欢。”

　　“乔乔，我……”

　　“哥你别说话，先听我说。”

　　段云峤把那幅画完全展开，放到书桌上，手指划过画中人的眉眼，轻轻的，格外珍惜。

　　他淡淡开口：“哥哥从小就疼我宠我，由不得别人欺负他，舍不得我受半点委屈，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呀。”他偏头浅笑，暖暖的。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你的喜欢就变了质，我不喜欢你跟别人靠的太近，我以为是我占有欲太强的原因，可是我发现，不是的，这跟占有欲没有关系，是因为我心悦你。”

　　他转过头，面对着段烬，把自己的一切都摊开说了，他最后鼓起勇气，直视段烬的眼睛，“段烬，你喜欢我吗？对段云峤的喜欢，或者说，你愿意给我一个走进你心里的机会吗？”

　　段烬像是无法自拔一样，上前用力把段云峤搂在怀里，太好了，原来乔乔也喜欢自己，他原来不是单相思。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事。

　　他段烬很幸运。

　　他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乔乔，我、我也心悦你，在好久好久之前就是了！”

　　段烬开心得大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像可爱的小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