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孟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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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打了个岔说，孟哥，这，挺贵吧。
孟鹤堂赶紧摇摇头说，就是个银的，不贵，这点儿钱我还是有的。
孟鹤堂抓着周航的手，亲自戴了上去。
戒指有一点点大，孟鹤堂没估得很准。
周航看着戒指戴在手上，勉勉强强地勾住不掉下来，猛地一抬头说：
孟哥……我……我喜欢你。
那句好久之前就想说的话。
周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孟鹤堂的，但他梦里的那些少年人的难堪，确确实实每晚都睡在他身边。
周航想了很久很久，他觉得自己是对的。我只是很喜欢他罢了。不仅仅是他的温柔，也是他在台上的耀眼的光。
他们不红，只是小园子里平平淡淡的两个人，这束光只有周航，一天天地都看在眼里。
周航默念着：我的光……
孟鹤堂的眼睛里跳着还没吹灭的烛光，眼神好像跟着在闪动。
他多年以后很吃惊，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唉，我的娃儿长大了。
周航看见这沉默，把刚戴上的戒指摘了下来，塞在孟鹤堂手里。
孟哥，我说着玩儿呢。
说罢进了房间。
周航在房间等了孟鹤堂一夜，孟鹤堂没进来。
孟鹤堂和周航两个人生活不容易，孟鹤堂本来是干爹谦大爷的大堂经理，说了相声之后，干爹让他去自己的马场帮帮忙，多挣一份钱。
干爹的马场越做越大，孟鹤堂的相声不温不火，反而把马场管得井井有条。干爹动了提拔孟鹤堂专管马场的心思。
孟鹤堂说，我想想吧，和周航也商量商量。
周航听了说，孟哥，你喜欢哪个就做哪个吧。你要是不去，咱就接着说相声，要是去，我就去找个新搭档。
话是这么说，周航心里却无比害怕。没了他的孟哥，他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
孟鹤堂碰到了口袋里一个硌手的东西，是那个戒指。那个被退回来的礼物。
他想起来打这对儿戒指的原因，他想把周航一直拴在自己身边，做一辈子的搭档。
戒指好像在嘲讽他，前几天许的愿，今天就忘了？
他问自己，怎么偏偏就鬼使神差地，打了对儿戒指呢。
有了钱当然能过更好的日子，可没了你，我要这好日子干嘛呢。你在身边，日子就足够好了，哪怕一辈子在园子里，做个没人知道的小演员。
周航，我也很喜欢你。
周航，我不走了。
周航，我陪你。我陪你说相声，陪你过日子，陪你弹弦儿，陪你过这漫漫余生。
孟鹤堂听见自己，慢慢地对周航说。也看见周航的眼睛，慢慢变红了。
孟鹤堂搂着他想，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哭。他啄了啄他的眼睛说，宝贝儿。
随即握住他的手，捏捏他都是茧子的手指，把那个粗糙的银戒指戴了上去。
戴上去，就不许摘了。
他拿出自己的那个，对周航说，看见了吗，这小环儿，是一对儿――我打了一对儿。这可是我们家传家的东西，给了你，你就是我的人儿了。
一对环儿，是一生。
周航在他怀里抬起头，嘴点了点孟鹤堂的下巴。孟鹤堂顺势低下头，脑子不由自主地想，小孩儿的嘴儿就是软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