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有女初长成》不二如是说

6、第6章 姨娘和小奶狗

　　处置下人的事情，夜里杨承运来上房的时候楚氏并没有告诉他。杨承运坐在四四方方的卧塌上，四面挂着遮挡蚊蝇的纱帘，床上铺着大红色薄绸锦缎，放着用菊花做芯的软枕，楚氏亲自服侍杨承运更衣净面，将帕子放在面盆架子上，随后来到妆台前坐下摘了钗环，松了头发，拿着牛角梳梳理着。
　　杨承运先是看了看在床里侧舞着小手哼唧的小女儿杨潼祺，虽然之前没有准备，不过先前已经有四个女儿了，所以小女儿的名字也难不住杨承运。明姐的大名叫杨潼明，取的是明德惟馨的意思。三个庶出女儿，二姑娘叫杨潼颜，三姑娘叫杨潼姝，这两个是双生子，取的是花颜月貌、同为姝丽的意思。四姑娘叫杨潼钰，钰和玉谐音，取的是玉质兰心的意思。而这个嫡出的小女儿，杨承运为她取了祺字，是希望她这辈子祺祥如意，事事安顺。
　　可能是平日里见的少，杨潼祺一直盯着父亲的脸，眼中流露出好奇，小嘴“啪”的一声吐了个泡泡，还吓了自己一下，杨承运觉得好笑，捋了捋胡须，伸手逗起了孩子。
　　男人逗孩子，也不过就是摸摸脸蛋之类的，抓抓小手什么的，开始的时候潼祺还挺配合，她居然明白父亲在和自己玩，还会冲着父亲笑，惹得杨承运甚是惊奇，觉得自己的小女儿早慧。可次数多了，五姑娘就不笑了，父亲用手指戳自己的脸蛋她还会皱眉，用眼睛横自己的父亲，见父亲毫不在意，就咧开小嘴嚎得起来。
　　见夫君弄哭了孩子，楚氏无奈的放下梳子，快步走到床前，埋怨的看了夫君一眼，弯身抱起了女儿。在外屋上夜的浣碧也闻声进来，楚氏示意无事，便又退了下去。
　　说来也怪，潼祺到了自己母亲怀里，顿时就不哭了，弄得杨承运哭笑不得，指着潼祺笑骂道：“好个有奶便是娘的，居然嫌弃我这个父亲来了。”
　　“什么叫有奶便是娘？我是她的亲娘，她自然是亲近我的。老爷白天忙，近来也没怎么来我这里休息，祺儿自然认不得你。”楚氏声音软糯，话里却透着埋怨。
　　杨承运自然听得出妻子话中的意思，解释道：“夫人这是何话，平日里我虽多有繁忙，但每有早归之时，都会来这里陪你说说话，解你烦闷，哪里有你说那般无情。”
　　“我自然知道老爷的关心，也体谅老爷为我们一大家人奔波，只是念及自己不能给杨家延续香火，便觉心中苦闷，可怜我这祺儿，家中已有四个姐姐，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老爷又怎么会在意她呢。”
　　“此言差矣，夫人，潼祺是你我的骨肉，我自然会疼她，护她，其他姐妹有的，她也一样不会差，更何况她是嫡女，身份尊贵，夫人莫轻贱了自己，也轻贱了祺儿。”杨承运正色道。
　　“我也不想多想，只是这世间女子难做，我命好，母亲待我亲厚，比那其他家的媳妇不知强了多少，正是如此才更觉愧对夫君和母亲的抬爱，心生难免惶恐不安。”楚氏神色哀伤，泪挂眼角，昏黄的灯火下显得楚楚可怜，杨承运心中怜惜，起身走到楚氏面前，拉着她到床边坐下，沉声说道：“夫人放心，母亲是开明之人，我自然是也不是迂腐之辈，当年你王氏姐姐也是生了明儿之后两年再无所出，这才抬了两个进了门，却也没能如愿。你进门时间尚短，如今我还在壮年，将来未必不会没有子嗣的。”
　　“老爷的意思是，如果将来我腹中无子，也要为老爷抬来几房良妾来解老爷之忧么？”楚氏用眼角扫了杨承运一眼，杨承运微微一愣，有些尴尬的笑了几声：“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
　　杨承运还在想着如何安慰妻子，没想到楚氏却是破涕一笑，嗔怪道：“妾身不过是开个玩笑，老爷紧张个什么？”
　　杨承运有些头疼，他二十一岁中了举人之后，家里方才给他议亲，娶了同样是书香门第家的王氏。后来王氏过身，他为妻子守孝一年，出孝后母亲就张罗着给他续弦，他和楚氏也是大婚时才见的第一面，那时他已经二十八岁，楚氏十七岁，算是老夫少妻了。两人婚后相处，之前也多是相敬如宾，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反而去两个妾氏那里更自在些。直到明姐惹祸受罚的那天，他才觉得对自己这位娘子所知甚少，甚至被楚氏的端庄大度的气质所吸引，楚氏坐月子期间他不忙的时候都会来看望，聊上几句，或聊家常，或聊诗词，偶尔也会因为生意场上的龌龊之事和楚氏发发牢骚，一来二去两个人的感情逐渐升温起来。
　　杨承运咳了两声，觉得需要振振夫纲，看着楚氏怀中的潼祺不知何时已悄然入睡，便轻声对楚氏说道：“孩子睡了，便让下人带下去吧。”
　　楚氏让浣碧把孩子抱去了西厢房，大户人家子女出生后便不会和父母睡在一起，楚氏是第一胎，有些舍不得才特意把孩子放在自己身边，不过今夜杨承运来了，便只得让孩子去了西厢房由养娘伺候着。
　　没了亲生女儿的打扰，杨承运拉起楚氏的手，眼睛里发着光：“时候不早了，我们也休息吧”
　　一句话惹得楚氏面若桃花，眉眼带春，伸手放下了鸭青色的窗幔。
　　夜里的梆子声又响了起来，云遮住了月，浣碧羞红了脸。
　　第二天，晨光微熹，楚氏便起了床，浣纱和浣碧先伺候了楚氏沐浴梳洗，随后杨承运也起来了，单姑姑便叫在外面候着的丫鬟婆子进去服侍。
　　待两人洗漱后，便去了老太太房里请安，又留下来吃了早饭。下人端上来的素馅包子，香油花卷，白米粥和几个小菜。
　　饭后杨承运便离开，今天绸缎庄里有一批货要运去京城，这是托人打点才拿到的大生意，据说对方在京城里有很深的背景，半点马虎不得。
　　楚氏陪着老太太说了几句话，老太太就说家中事多，没必要留在这里和自己拉家常，就让楚氏回去了，关于杨潼明的事老太太一点也没有问及，楚氏也乐得如此，向老太太问了安后便回了上房。
　　回房里还没坐安稳，就有人来门前报“夫人，媚姨娘和花姨娘来请安了。”
　　“倒是来的齐，让他们进来吧。”楚氏接过浣纱倒的茶水，是府里刚购置的新茶，茶叶在杯子里舒展，轻轻的漂浮，清香弥漫。
　　杨家的两个姨娘对楚氏面上还算恭敬，之前每日问安不曾拉下，后来楚氏有了身孕，也都嘘寒问暖，可自打生了女儿，自己出月子已经好几天了也没见她们过来，反倒是昨夜老爷来留宿了，今个一早就结伴来了，说是来请安，怕不是来打探来了。小算盘打的是不错，不过就是眼窝子太浅，也成不了什么事儿。
　　媚姨娘和花姨娘在耳房候着，听了传唤便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媚姨娘穿着件紫底绸面的褙子，对襟秀了对百合，头上插着一个玉葫芦的簪子。花姨娘的服侍和华姨娘差不多，不过是素面的，扎了对金丁香，手上带了对银镶玉的镯子，进来时手里提了个食盒。
　　华姨娘先向楚氏请了安，媚姨娘跟着。楚氏对她们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喝着茶。
　　两位姨娘对视一眼，媚姨娘先开口说道：“夫人身体养的可好？坐月子辛苦，凉不得也吹不得，生怕落下什么病根，听说您生祺姐的时候亏了气血，女人最怕这个，若恢复的不好，将来就不好再怀了。”
　　楚氏眉梢一挑，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浣碧却瞪着眼睛说道：“媚姨娘还真是关心我们夫人呢，夫人亏了气血这事我这跟在身边伺候的人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听说的？又是听谁说的？我倒是要去问问他是安个什么心？胡乱编造主子的瞎话，一点规矩都不懂，也不怕被割了舌头。”
　　浣碧的话怼得没姨娘脸上红白变色，这事是她身边的丫鬟打听来的，本想着今天拿话试探试探是否属实，本以为楚氏是个好性的，没想到身边的丫鬟倒是厉害的紧，几句话向是在教训做错事的丫头。
　　媚姨娘连忙解释道：“我也是乱听来的，若是没有自然是最好的，请夫人勿怪，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着夫人身体要紧，怕夫人劳累，想着为夫人分忧而已。”
　　媚姨娘是王氏找人抬来的良妾，耕读人家出身，父亲老实巴交，有个兄长，是个书生，平日里读书不精，却有着好吃懒做的毛病，赶考多年也才是个秀才。亲娘精明市侩，又偏爱儿子，总以为自己的儿子是那天上文曲星下凡，事事紧着儿子。没姨娘十六岁那年父亲冬日里干活从高处掉了下来，抬回家在床上没到三天人就没了。他这一没家里就没了来钱财的来源，指望兄长是指望不上了，眼看米缸见底，吃不着细粮的兄长跑到母亲屋子里大闹了一番，第二天，亲娘便到她房里说让她去做妾。
　　期初她还不肯，可是经不住亲娘劝，说什么富贵人家的银子比这冬天里屋顶上的雪还要多，她进了门便可吃穿不愁，若是肚子争气，生个儿子，光是老爷夫人的赏赐，就够她受用的了。
　　苦日子过够了的媚姨娘，禁不住富贵日子的诱惑，也就应了下来。王氏过身之后，亲娘不停的在耳边吹风，让她使力气让杨承运抬了自己，毕竟这年头良妾抬成正室的也屡见不鲜，邪风吹的多了，她也动了心思。
　　说来媚姨娘确实生的好，翘鼻子尖下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透着妩媚，杨承运也是看上她一点，才给她起了媚姨娘的名字，平日里也宠她，去她院子的次数远比花姨娘的多，她本还窃喜，以为这事真能如了意，谁料老太太亲自出马，楚氏就过了门。
　　想着楚氏年纪比自己小，又是世家嫡女，自己也没机会争了，媚姨娘就又老实了一段时间，可时间长了她发现楚氏是个软的，没弄那些正室拿捏妾室的手段，老爷十日里也还是会留在自己院子里三四日，楚氏也不说什么，而且这次又是生了个女儿，她的心思就又活络了，虽然正室无望，但是能争些宠，比楚氏早生了儿子，还怕拴不住杨承运的心么。
　　楚氏觉得好笑，自己坐月子时自己免去了这两个姨娘的问安，也不是楚氏多大度，只是嫌麻烦。妾室在这后宅里地位也就是比下人高点，为主君生了子嗣才算有立命的根本，老实本分的倒还好，要是那些仗着主君老爷喜欢而忘了自己骨头几两重的，惹了主母不喜，吃一通排头都是小的，正室夫人，拿捏妾室的法子多的是，即便丈夫知道了也不会管，正室夫人的体面还是要给的，宠妾灭妻的男子是极少数的。
　　楚氏进门之前，两个姨娘就在了，还都生了女儿，有了自己的院子。那会儿家中无正室夫人，她们所生的孩子也都放到自己院子里养了。楚氏过门后也没想着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身边养，自己的孩子还是放到自己身边养好一些。哪知道自己为这家里一团和气着想，却让她们飘了起来，忘了自己的身份。妾就是妾，即便生了儿子，地位也不会改变，还一门心思想着先着自己生儿子，生了又能如何？抱过来养了便是，反正孩子还小，哪认得谁是亲娘，放在身边养熟了，也就回不去了。
　　“倒是劳烦你挂心了，我这个月到也是清净的养着，现在也没什么大碍了，我倒是要谢你这段时间替我照顾老爷，想来你也是多番辛苦，卖足了力气呢。”
　　楚氏清清淡淡的一句话，便戳破媚姨娘的小心思，媚姨娘脸臊的很，却不敢不接楚氏的话，低头回道：“没有没有，是我应该的，应该的。”
　　楚氏也不再搭理她，目光转向了花姨娘，见夫人看向自己，花姨娘有些慌张，踌躇了一下才开口道：“奴婢也是来向夫人请安，想着夫人身子刚好，便昨晚为夫人炖了猪脚汤，里面又放了花生、莴笋，小火温炖了三个时辰，最为滋补，还能下nai水，请夫人尝尝。”
　　说完就把手上的食盒递了过去，浣纱接过后打开了食盒，拿出放在里面的汤盅，掀起盅盖，只见猪脚糜烂脱骨，汤色雪白，挂着油花，芳香四溢。楚氏没有想到花姨娘会煲汤给自己，有些奇怪的看了华姨娘一眼，心想两个人不是通了气一起来自己面前拿乔的么，难道是自己想岔了不成。
　　其实楚氏想对了一半，花姨娘确实是和媚姨娘通过气的，昨天夜里媚姨娘来找花姨娘，支开了下人，两个人在房里说了半天的话。不过媚姨娘找花姨娘也不是真的想和她一起争宠，不过是找个垫背的，花姨娘平日里也争不过她。
　　花姨娘是个没主意的，媚姨娘说了半天，她也听信了。毕竟能为老爷生下儿子，对自己也是只有利没有弊的。但是花姨娘也是个谨慎的人，她跟媚姨娘不同，她原本就是伺候杨承运的通房丫鬟，后来王氏给她开了脸，才抬了姨娘。论时间来说她是跟着杨承运最久的人，不过也正是因为她是从小就在府里训练出来的丫鬟，所以花姨娘始终对主子有着敬畏的心，在夫人老爷面前也还是称自己为奴婢，平日里话说，模样也只能算得上清秀，所以老爷并不太重看她。媚姨娘跟她商量完后，她就琢磨起来，想着楚氏应了她们多替自己服侍老爷的意愿自然是好，若万一楚氏不肯，发了火，她可是承受不起的。媚姨娘是良妾，地位比自己高，楚氏再怎么罚也不会发卖了她，她是侍妾，楚氏一句话就能把她发卖了。
　　花姨娘不敢像媚姨娘一样翘尾巴，便做了两手准备，熬了一宿没睡亲自给楚氏炖了汤带了过来。刚才见楚氏出言嘲讽媚姨娘，便赶紧丢了顺杆子爬的想法，只想着如何讨好楚氏，免得乱棍下来砸死自己。
　　楚氏喝了一口，觉得蛮合自己的口味，放下汤匙对花姨娘说道：“倒是有心了，味道不错。”说完便让浣碧去自己的妆匣里挑了只赤金红宝石攒心华钗，赏给了花姨娘。花姨娘自然是千恩万谢，一旁的媚姨娘倒是坐立不安起来。
　　楚氏又喝了几口汤，好像才想起媚姨娘来。“看我这记性，媚姨娘来这边，虽然空着手，我却不能厚此薄彼，去上库里挑几批绸缎，要大红底的，给媚姨娘送去院子里。”
　　媚姨娘哪里还敢要赏，悔不该自己睁眼瞎，错把楚氏当成了泥娃娃，谁知道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楚氏居然是尊真菩萨，连忙摇手拒绝：“不用不用，夫人前两天已经发了几批绸子到院子了，我那里已经够用了，哪里还敢再要夫人的赏赐。”
　　“给你你就收着吧，再说我也不是白给你，三天后就是老太太的寿辰，老太太虽然要求从简，但是我们这做晚辈的也得伤心才是。媚姨娘手巧，就劳烦媚姨娘替我给老太太做套五福捧寿的衣裳，后天晚上送过来吧”
　　不待媚姨娘反应过来，浣碧就领命走出门外。
　　说是赏她的，其实不过是变着法的发落她的，两天的时间里做一整套过寿穿的衣裳，媚姨娘这两天甭想合眼了。
　　媚姨娘心中又恼又怕，却也不敢再顶撞楚氏，眼睛一闭就领了罚。一旁的花姨娘也垂了头，她明白刚才楚氏赏她是真的赏，不过里面的意思也清楚的很，就是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别做逾越的事。
　　屋子里静谧下来，楚氏没有发话让两位姨娘走，她们也不敢动，更不敢再乱说什么了。
　　忽的外面传来的响动，片刻后杨潼明掀了水晶帘子走了进来，还是穿着她喜欢的湖绿色绸缎衣裳，手上带着串珍珠手串，檀云在后面跟着。
　　近了楚氏身边，潼明有些不情愿的向楚氏行礼问安：“大娘子好！”她是被檀云叫了起来，告诉她要来给正屋给楚氏请安，潼明墨迹了会儿，经不住檀云再三的劝，她也知道以后自己会一直在楚氏身边，躲是躲不掉的，也就认命的来了。
　　楚氏笑着受了潼明的礼，把她拉到身边，对她说道：“明姐，姨娘也在，也要向她们行礼才是。”楚氏既然要管明姐的教养，礼数上面，自然是不能有差的。
　　“哦”明姐努嘴应了一声，转过身行礼，问了声姨娘好。
　　楚氏让明姐坐在自己身边，让浣纱去拿了个新碗，盛了汤让明姐喝，明姐起的晚，还没有吃早饭，便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汤上，喝的起劲。楚氏用公筷给潼明夹了两块猪手，又吩咐浣纱去厨房给潼明拿些主食来。
　　明姐正等着呢，单姑姑从外面进来了，向楚氏行礼后说道：“夫人，您要的玩意儿已经送来了，要现在看看么？”
　　楚氏点了头，单姑姑就又出了门，片刻回来，手中却多了个毛茸茸的东西，仔细一看，是只刚出生没多久的狗崽。
　　明姐眼睛一亮，也不啃猪手了，跳下凳子跑到单姑姑面前，伸手就把狗崽抱了过来，眼睛里像挂着星星，笑得灿烂。
　　"明姐可喜欢？"楚氏也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摸了摸明狗崽的脑袋，这狗崽太小，在明姐怀里直发抖，不时发出“嘤嘤”的叫声。
　　"嗯！喜欢！大娘子，这只狗是给我的么？"
　　“自然是的，之前黑虎死掉了，我看你伤心，便特意让人给你弄了只，让你养在身边，你愿意养它么？”
　　“我当然愿意，可是它是不是太小了些，我怕我照顾不了它。”潼明有些担忧。
　　“没关系，只要你用心，况且还有下人帮你，定是能养大的。”楚氏笑着鼓励道。
　　“可它为什么不睁眼睛啊？”
　　“那是因为它才刚出生，还不会睁眼睛，不过听说小狗第一次睁眼睛看到的人，便回认他做母亲，以后就时时刻刻的跟着他，即便是亲生的娘来了，它也是不认得的。”
　　在房间里站着的媚姨娘听到此话，脸上顿时没了血色，惨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