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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如果再见是千里之外 离花陶与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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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花陶与玖樱木原本双双挡在人前,此刻随着身后人的醒来两人也自然改变了站位,是以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根据那极具代表性的引发粉眸认出了那人的身份:洌香王朝唯一异姓王之子,莫忆龙!
虽说域空学院是独立于四大王朝的存在,但是,学院之中又因收着各个王朝的佼佼者为学生,所以学生们大都还是以王朝为单位各自组合着团体。沈蒻水是将军之女,虽受封郡主,却到底不比皇室,许奕钦虽是国公之子,但也比不得世子的身份尊贵。现在在这里地位极高的人从身份与能力上都比人家矮了一大截,就跟更遑论其它人了。
原本不知者无罪,他们没有行礼问安也就罢了,但现在人家就这样站在你面前,甚至有可能你还打扰到了如此身份尊贵之人,试问怎会不惶恐?当然,离花陶与玖樱木是绝对没有惶恐之意的,这两人,一个自始至终不知尊皇权为何物,另一个乃是莫忆龙真真儿的宗亲。
沈蒻水与许奕钦此时都有些脸色发白,努力想要为自己分辨些什么,或者行礼赔罪也好,但碍于威压,几乎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发声不得。
“水系?”从那单一一个音节的发出与瞬间释放的水系威压之中,离花陶迅速想起许多自己忽视的问题,但到底都没有问出口,说出水系二字也只像是客观的在陈述一件事情。
不问归不问,但到底是存了几分好奇的,于是在那人刚刚坐起的时候,离花陶就以以半蹲之姿在莫忆龙身侧默默的的打量。
“花..陶..姐姐...”觉察到陌生的气息靠近,莫忆龙转头向离花陶所在的方向看去,当一个清丽人影闯入视线之时,莫忆龙似被人操控一般眼眸变得有些空洞紧接着双唇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张一合发出难以辨别的单音。但这样的情况只在第四个音节发出后转瞬即逝,让人连尾巴都抓不到。莫忆龙粉色的双眸更是在人未及察觉之时瞬间充满光彩,淡淡的流露出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你说什么?”花陶与人面对面,却也只看到那人开口一张一合,努力去听,却又好像什么声音也没有。
离花陶追问之时,莫忆龙已恢复神志,仿佛刚才那样的失态从不曾存在。
“玖。“莫忆龙错开离花陶的视线,看向出现在这里的玖樱木,喊了一字算是打过招呼。觉察到体内残毒已被压制,也就无所顾忌提掌击地整个人随之站立而起。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单手结印利用湖中之水做了一把水剑,御剑而去。仿若对周遭的一切,都忽略个彻底。
“离花陶!莫世子怎会和你一同在水下!“来自水系强者的威压刚一消失,沈蒻水又跑出来叫嚣!然而在喊话之前,她全然忘记想,水系的威压都可叫她不能动弹半分,光系的威压,她又是否受的住?
“沈姑娘是吧。小女子不才,若是你非要被这威压治着才可好好说话,我这光系的灵根之力,今日就权当献丑。”离花陶在沈蒻水口中的莫世子抬手结印之时就已经起身,静静看着那个人结印,然后,直接离开!在沈蒻水又好死不死的莫名言语攻击后,周身的威压也立时释放出去,待话说完又忽地将浑身威压一收。简单的一放一收之间,实力昭显。
离花陶郁闷的想,她自入学起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且次次都不过十数日,近日越发念家好在今日终于收到一封堂妹写给她的家书。本来这样的事情足够她开心好长时间,却莫名奇妙卷到这样的事情中来,原本兴致勃勃想看一处好戏,却发现原来如此的不着边际。还有离开那人,自己好歹是在人快要溺毙之时将人救起了啊!如何就被人这样无视了?她好说话,还真当她没脾气了?人跑了是吧,那就以后在算账,或者死生不见也好。至于眼前这些人,总要彻底弄清楚这件事情,以平心忿了。
“从来到此处就不好好说话的人是你才对吧,竟还用威压之力,卑鄙。”沈蒻水此刻身心是真的受挫,她不免想到,莫不是自己这些年在战场上拼杀之时那些刀下亡魂都是在让着自己?不然为何平时难逢敌手的她,如今竟这么鸡肋?一个两个都可以令她受制于威压?要知道,威压的释放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根之力,且压制的人越多消耗也就也大,一旦灵根之力消耗过大,莫说打斗,就连自保都成问题,是以根本不会用在打斗之时。但今天这一个两个都还轻易的用了!自尊心作祟,沈蒻水说出的话依旧是语带不善。
离花陶扶了扶额,将目光投向身边的玖樱木。
眯眼思考之下发觉小师弟分明什么都知道啊!
不是来时就说什么此事不能善了了?
但现在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
只是樱木什么都知道并不代表她一定可以才出来啊,所以可不可以来个人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猜出了樱木为什么说自己要出面。无非是他的美人表兄今日在此做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受不得打扰却两拨人刚好又在这里打架,出于某种原因他的表兄可能会被波及,所以自己要出面护一护这人,还有就是要打架这两拨人好像都与她有关系。但是天地良心,这两拨人她真的一个都不认识,更别提知道这些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师姐,有人说,许公子要为了你悔婚。沈小姐为了好友,要来报仇。”玖樱木接收到离花陶投来的目光,用极简的言语将这件事做了个概括,但是关于莫忆龙,他并未提及。到底是皇室中人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总归不妥。
“许公子?谁?他么?”离花陶努力在脑海中比对与许奕钦容貌有关的信息,却又十分肯定,她记忆中绝对没有跟这人有过交集。
“离花陶你少装蒜。许奕钦他人就站在这里,你竟还假装不认识妄图以此揭过?本郡主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巧了,我挺喜欢翻窗。”离花陶很服气这个姑娘见缝插针的说话速度。“许公子,我们认识?”于其跟一个一根筋的姑娘说话,离花陶还是比较喜欢跟正常人交流。
“认识。”许奕钦听得离花陶同自己说话,顿时心里满是欢喜,但看着离花陶并不算好的脸色,还是补充了句“上次狩猎大典时离姑娘以斐然的成绩夺冠,那个时候我就认识了离姑娘,只是我当时在人群中,离姑娘大抵是没见过我的。”
离花陶愕然,所以,上次狩猎大典什么时候来着?五年前?五年前,一个十岁的小孩,懂个屁情爱啊!怎么今天遇上的就没有正常人?还是自己在这后山闭关久了脑子跟不上这些人了?
“师姐,你记不记得有个词,叫,仰慕。所以大抵是你一战成名,引得人家把你奉为偶像了。但是被某些人过分解读,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玖樱木从棋盒里拿起一枚黑棋,一遍遍摩挲把玩着。
“对对对,就是玖公子说的这个样子。”许奕钦发现自己尽管已经尽可能说得明白了,但还是不如玖樱木解释的一针见血。
“所以,你退婚不是为我?”话一出口,离花陶有种想扇自己嘴巴的冲动。这什么问法?我的脑子可还在?
“离姑娘是希望我退婚么?”
果然,这句话太有歧义了。许奕钦这态度,明显是已经误会了,还有那边不停飞眼刀的沈蒻水。离花陶抬头望天,不由得有些郁闷。但是不敢沉默太久的她还是选择回话“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谣言毕竟只是谣言,现在真相大白了,二位就不必在此约战了。花陶在此,祝二位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说罢还不忘拱了拱手,而后就要转身离开这是非地。
“师姐,错了。“玖樱木站在原地蓦地笑了。
“樱木你是在,笑么?“玖樱木一展笑颜之际,离花陶只觉得今天太邪乎了。难道说,今天看见人家长了粉眸,转而天就要下红雨了?虽然这两件事没有什么联系,但,她的樱木师弟笑了这件事,实在是太惊悚了啊!
“哦,也许吧。‘玖樱木小心的将棋子放回棋盒,而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转而才解释道”师姐,该与许公子百年好合的是未曾出面的魏姑娘,而不是眼前的沈蒻水。“玖樱木走两步拉近了与离花陶的距离,这样一个距离,是怕她丢下自己选择原路返回,而自己来此处一趟不易,这人跑了可就难抓了。
“呃,这样尴尬的事情,樱木你下次可不可以悄悄告诉我。“离花陶觉得,自己刚刚选择抄近路的时候,可能脑子进了水。所以现在看见水就有点发怵,见樱木也向迎岚湖这边走来,以为他也打算抄近路,吓得她直拉着樱木的衣袖就要远离湖水。
“好“离花陶此时的举动让玖樱木不禁微一挑眉,这是,不打算抄近路回去了?很好。
“沈姑娘,帮人之前呢,最好查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要莫名就往前冲。好了,今天呢,就到此为止,你们爱留留,爱走走,我和樱木师弟就先行一步,告辞。“离花陶手指飞快地结着印,待一把带着乳白色光芒的剑体浮现出来之时,离花陶已经拉着玖樱木逃也似地离开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还真不知是走是留。
“都愣着干什么!我们走。“沈蒻水今天受了一肚子气,却又莫名的委屈,自己的好姐妹,她离花陶见都没见过,临走前留下那一句,不是恶意毁谤是什么!但是说到底,还是挂念那丫头的,既然把人打服这件事受到了阻拦,那便去看看那丫头吧。
“我们也回去吧,明日还有早课,今日之事,多谢师弟师妹们的维护。“
许奕钦这一方来的着急,却又是最后退场的。
待行至无人之地,许奕钦才如释重负一般叹了口气。他该怨谁呢?难道去怪母亲,将他晚生了些岁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