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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势力女留佩刀抵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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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水盆欲跨出房门之际,未料一丝冰冷停在了我的脖子上,随后耳边传来他冷声的质问:“寻常百姓若见到此景早已吓得不轻,又怎会对包扎伤口如此熟练?你到底是什么人?”
似乎感觉到脖子上有液体正往下流淌,我吃痛的喊道:“……痛……痛……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放开我!”他竟然对我动手!这人也太不讲理了!我顾不得许多,一把用力推开他。
我这一推,居然真就把他推开了一步之远。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刀锋一偏,竟差点真割断我脖子,还好他反应及时,化解危难于顷刻间。他看我一眼,眼中的凌厉逐渐消退。
我朝他瞪眼道:“我若要害你,刚才在河边就把你卖了,还用等到现在?……好痛……”我轻轻摸了摸脖子,该死,真的见血了!怪不得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我‘凌厉’的眼神杀。
“要问什么你问吧!”看在指环的份儿上,我努力压下怒火说道:“只是别动手。刀枪剑戟的我可受不住。”在确认了安全距离后,我搬了把椅子在离他稍远的对面坐下来,摆出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看向他。
看他似乎放松了些,也不准备再动手,我反而胆子大了些,继续道:“好吧。我自己来说吧。我呢……”我把之前对赵大爷夫妻编造的履历又说了一遍。“……目前这个院子就是我的住处。就这样了。请问这位大人,你还有什么疑问?”我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似乎在闭目养神的他。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人的眉毛和眼睛比例长得可真好,眉毛够浓,眼睫毛也够长。
屋子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看来他并不打算搭话。
“……既然你不说,那我继续说咯?”我顿了顿,看来要在这个闷葫芦手里弄到黑金指环是个技术活儿。“你看……我刚刚救了你,对吧?……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表示感谢?”这话我说得没有底气,毕竟这坑……挖得有点明显。
意料之外,他睁开眼睛,缓缓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的一件东西。”见他搭话,我立马来了精神。说了这半日,他终于肯正眼看我了,虽然眼神中还透着冷漠。我才不管他冷不冷默呢,我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我瞟了那枚黑金指环一眼,对他示意道:“比方说……你戴的那枚指环就可以……”
“不可能。”他无情的拒绝了我。
看来,这黑金指环是他看重之物,不会这么轻易的给人,既然这样,那就另换一样吧。我用目光在他身上搜寻了一番。嗯,配在他腰间的短刀看着做工还不错,看刀鞘样式应该是与他那长佩刀是一对儿。上次在赶夜山那夜他也带着这柄短刀,想必是随身之物。那不如暂时就用这把短刀代替吧。于是,我慢条斯理的说道:“指环舍不得啊……那……你腰间的那柄短刀我也十分喜欢……”见他嘴唇微张,怕他再来一次拒绝,我故意激他道:“你不会连这个也舍不得吧?怎么说,我也时你的救命恩人呐。锦衣卫大人也没必要如此绝情吧?”
“这件……也不行……”他的语气没有之前那样坚决,看来似乎有戏!
在确认了他的长刀已入鞘之后,我起身慢悠悠的晃到他跟前,突然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出手,欲夺下他腰间的短刀。但可惜的是,我的‘迅雷不及掩耳’对他来说显然还是太慢了。他快且准的一把扣住我抢短刀的手腕。
“痛!痛!痛!”我痛得呻吟不止,但仍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忍痛死死抓住短刀不放,嘴里说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那下次你带银子来赎就是嘛!又不是不还你!”
闻言,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开了我的手。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心中暗自窃喜挖坑成功。这次拿不到指环,还有下次,等着瞧吧,只要能和他建立某种联系,拿到指环是迟早的事情。总之,坑,我是已经挖好了的,嘿嘿!虽然心里暗暗得意,但我口里依旧不饶人:“我舍命救你一场,要你点银子总不亏吧……再说了,瞧见没?你刚刚还对我动手……都见血了……这要吃多少个鸡蛋才能补起来呀……”说着我作势就要拉开衣领让他看看脖子上的伤口。
“多少?”他冷冷的开口,想必应该是十分鄙视我这种‘势利小人’的作派吧。
“五十两。”我张口就开价。呃……会不会太多了?
“好。”他想也不想的一口应承下来,看来是个不缺钱的主儿。
“你叫什么名字?”我想套出更多的信息。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又警惕起来。
我吊儿郎当的道:“万一你不给钱跑了,以后我骂人也有个人名儿不是?”
他十分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嘴里缓缓溢出一个字:“燚。”
我继续问道:“YI?怎么写?”
他用手指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面上写下了四个火字,燚。
“这个字念YI?……四个火啊……怪不得你脾气不好……”名字里用这个字可真是奇怪,难道算命先生说他命里缺火吗?想到这里,我偷偷看他一眼,却又对上他看我的眼睛。我连忙尴尬的收起目光,嘿嘿笑了两声。
他道:“你不识字?”他语气淡淡的。
不识字?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堂堂本科大学生,加幼儿园的话,差不多20年的寒窗苦读好么!但转念一想:我作为一个艺术设计专业的大学生,白话文当然是没问题啦,但古文么……确实也不太懂得啦。且不说那些构造复杂,早已被白话文淡忘了的字(就如他的这个‘燚’字),光是古文不用符号断句的写作习惯,我就非常、非常的不适应。所以咯,就古文来说,我肯定算是半个‘目不识丁’的人无疑了。
叹口气,我只得无奈的说道:“……呃……算是吧……我家境一般,只上过几年私塾,些微识得几个字而已……”对于编造身世这事儿我现在已是信手拈来。“那我以后就叫你‘阿燚’吧。我单名一个‘吉’字……”我自顾自的做起自我介绍来,也不管他是否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