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和端亲王一起开荒的日子》封霜

82、加入

　　许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巴哒主动邀请道：“你们可以随我去我们的部落里参观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加入。”
　　亦鲁特一头雾水的看着徐韶安，徐韶安便同他解释巴哒的身份，亦鲁特听过后毫不客气的对巴哒说道：“不管你们部落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没有加入的打算，也不会去你们的地盘上去参观。”
　　徐韶安在一旁默默点头，对方目的不明，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就踏入未知领域。
　　巴哒的神色冷淡下来，他面无表情道：“所有不牧之地的人都聚集在我们部落，共三万人口。我们都是由从草原被驱逐到此，各个小部落组合在一起抱成一团，熬过了数十个初夏秋冬，大家把我们之间的联盟称作不落联盟。”
　　他眼睛看向徐韶安，“如果不是你们之中有两位医师，你觉得我们会看得上你们这支才二十人的小队伍吗？”是的——队伍，二十个人就称作部落真是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徐韶安对他说道：“既然你们是小部落联盟，那谁才算作领头人呢？”
　　“当然是其中实力最强的十人，余下那些几十人几百人的小部落没资格与我们合并，只能作为附庸者。”巴哒的神情有些倨傲，也就这时才能看出他才来不牧之地三年，短时间内还没有被磨平的尖锐菱角。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加入不落联盟，也只能融合进别的部落中，没有丝毫的话语权？”
　　巴哒点头，“是这样，不过如果你和刚才的巫师同意私下加入我的部落，我就同意把你们剩下的二十多人都接到我的部落里。”
　　亦鲁特嘲讽道：“你带人加入我们阿里木还差不多。”
　　巴哒冷着脸道：“不可能！”
　　徐韶安无所谓道：“那就是谈不拢了，既然如此也不留诸位晚饭了，请吧。”
　　巴哒没想到会被拒绝，一时间脸色来回变化，最终还是走了。祁钧带着一队人送他们走出阿里木的领地，并警告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无故闯入我们的领地，就只能留下你们了。”
　　他身后几人配合的昂起头颅，不得不说跟在祁钧身后真的极有安全感，面对对方的众多勇士他们丝毫不惧。
　　巴哒身后的人并不服气，区区一个小队而已，甚至都不用他们出动全部人马就能轻松消灭，凭什么这么嚣张。
　　巴哒安抚住他们，又眯起眼睛好好看了看阿里木部落修建整齐的房屋与正在收割的稻田，二话没说带着手下离开了。
　　祁钧带人回去后，徐韶安与亦鲁特已经无心做农活，正在一旁商量事情，见祁钧回来徐韶安忙问道：“怎么样？”
　　他问的没头没脑，祁钧却明白他心中所想，张口接道：“只怕医师只是借口，是咱们的房屋太打眼了些。”
　　徐韶安道：“和我想的差不多，但除了房子还有咱们的水稻，这东西只有南方才有，草原大多是游牧民族，懂种植的太少，进了不牧之地后每天只能靠打猎为生，不能放牧，这群人恐怕废了大半。长期下来摄取营养单一，平均寿命减低……”他自己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儿，祁钧与亦鲁特却听得一头雾水。
　　亦鲁特不得不打断他，“咱们要怎么样，如果不落联盟真的有三万人——哪怕不是三万而是三千咱们也没法应付啊。”
　　徐韶安摸着光滑的下巴，胸有成竹道：“怕什么，且不说这个所谓的联盟听上去便四分五裂一点都不团结，不然今天怎么可能来这么几个人。其次咱们有祁钧在，就算打不过，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亦鲁特神情复杂的对祁钧道：“谢谢你了，祁……祁兄弟。”
　　祁钧闻言一怔，随后平静道：“应该的。”
　　徐韶安猜测的是对的，之后的日子里，阿里木部落开始给收好的稻子脱壳。如今没有石杵便只能人工摔打在用木棒捶，这东西使不上劲，饶是二十多号大老爷们也累的够呛，且进展缓慢。
　　徐韶安琢磨了几日舂米的原理，又不断拆卸改造，终于发明出一种类似水车的舂米工具，他们自此进度飞快，徐韶安见此又分拨出来一半人手随他紧忙播种秋稻。
　　阿里木众人没空打猎全都在田里忙的飞起，但也戒备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等所有稻子都脱净了壳，田里插好秋稻的秧苗，祁钧拉过徐韶安细数道：“这个月巴哒带人来过两次，一次是你制造出可以舂米的工具时，一次是咱们插秧的时候，平时也有人过来盯梢，要不要赶走他们？”
　　徐韶安道：“不用赶，就让他们看着。明年吧、明年再次播种时，就是绝佳的好时机。”
　　祁钧试探道：“你想收服他们？”
　　徐韶安笑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痴心妄想。”
　　祁钧摇头，“你一定会得偿所愿。”
　　徐韶安对他笑的温柔，退可以有人依靠，进又有人无条件信任，这真是一种绝佳的体验。
　　阿里木本以为这个冬天终于可以住上宽敞的新房，两三人便能住进一座敞亮的大房子，不料横生枝节，下过第一场大雪后，蒲甘携阿里瓦众人不请自来。
　　察哈尔正带着江流和祁怀澜坐在窗沿下看雪，冷不丁看到阿里瓦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出现在自己的部落领地中。他大吃一惊，忙跑到屋里去叫徐韶安，“副首领，你快出来，蒲甘来了，带了阿里瓦的好些人呐！”
　　他这一嗓子，不光徐韶安，阿里木所有人都从屋子中出来观望。亦鲁特带人走到蒲甘面前，拦住他前进的脚步，“你这是？”
　　蒲甘苦笑，“巴哒是不是也找到你们头上了？”
　　徐韶安有所猜测道：“他们威胁你们了？”
　　蒲甘看着自己部落仅存的六十多号人，叹了口气，“恐怕我们到了那个所谓的不落联盟也只是最底层存在，能不能果腹还是未知，如今我们就剩下这点人，还望阿里木可以看在曾经同路来不牧之地，与你们做了这么长时间邻居的份上收留我们。”
　　徐韶安挑眉，半点也没被他的苦情计打动，“收留？还是决定加入我们阿里木？你要想好，我们阿里木现在首领、副首领、巫师、猎队长，一个不缺。”
　　蒲甘苦笑，“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如果我能胜任首领，也不会让阿里瓦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身后的众人连忙劝道：“首领，你别这么说。”
　　“是啊，哪怕我们加入阿里木，你也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大！”
　　徐韶安意外的转身看了看自己部落的人，一脸意外的想：倒是没想到蒲甘窝囊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挺受拥戴。
　　既然在他们缺人的时候免费送上门来，阿里木当然不会拒绝，虽然徐韶安说的不留情面，却还是腾出两座新房交给蒲甘分配。
　　去年的石头房里现在被堆满了大米和小米，徐韶安只得又叫人在部落中间加盖了两间大木屋，做好防潮准备，把粮食都搬进去当作粮仓。腾出的四间房子依旧不够阿里瓦众人居住，他们便在院子里搭了几座帐篷。
　　阿里瓦的人终于可以住上一直羡慕着的大房子，吃上热热乎乎的连在草原时都没见识过的米饭，满足又幸福的过了个如同重生般的新年。
　　但最幸福的应该是阿里木的勇士们，光棍了将近两年后，终于见到了女人，各个表面上装的矜持，其实背地里激动的两眼放光。
　　徐韶安是在外出解手时发现两个部落勇士跟着阿依进了一间石头房子里才惊觉事情不对的。
　　他从到阿里木开始，阿里木部落的人便是一夫一妻，有许多丧偶另找，但绝对没有一女侍二夫的现象。但依阿里瓦女子怀孕的概率来看，他们似乎都没有固定的伴侣。
　　他琢磨了一日，与亦鲁特找到蒲甘，三人商量了一整天，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开了个全员大会。
　　以前阿里木人少，什么事都是他与亦鲁特直接吩咐，眼下被召集开会也是一头雾水，于是就眼见着徐韶安把他们那些令人产生羞耻感的男欢女爱搬到明面上，掰开了对他们说：
　　一，谈恋爱可以，但要有节操，不能产生什么婚后才有的内容，如果两人情不自禁——那没办法，只好由部落包办婚姻，祝两人早生贵子了。
　　二，两人决定成亲，必须要报备给蒲甘，部落会为两人准备一场简单的婚礼，同时把两人的名字登记在册，注：三代之内的近亲不得成婚。
　　三，登记成婚后除了和自己娘子/夫郎/相公，不能再和任何人产生不正当的关系。
　　众人的羞涩感淡去已后并没有太过抗拒，特别是阿里木，他们部落一直都是一夫一妻，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有老婆就行，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阿里瓦如今自觉寄人篱下，还没有融入感，老老实实的听从安排。对于蒲甘，徐韶安与亦鲁特也商量过了，总不好真把他当作普通人对待，最好找个闲职给他，起码不会让阿里瓦的人觉得他们怠慢排挤了他们首领，收心最为关键。
　　冬天是狩猎的好时机，但今年粮仓被灌满的阿里木却半点不急，就算是有了阿里瓦几十口人的加入，这些存粮也足够吃到明年夏天。
　　他们吃喝不愁悠闲过冬，巴哒那边却急了起来。
　　“首领，那群老家伙好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了。”
　　巴哒对着手下怒吼：“不是说了让你们少去几人，动作隐秘些吗！”
　　手下委屈，一两个人整日在密林中乱逛纯粹是找死，他们敬畏巴哒不假，可也不能白白丢了自己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