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故园中》两者无形炼成一

53、S3E23（Chapters 117-119）

　　杀破狼的最后十二章是一场背靠背的生死决——贪狼破军斗七杀。
　　我们猜得到结局，却仍然不得不沿着P大指定的轨迹排着队站上摇摇晃晃的钢丝，在月圆人亦圆和生死不强求之间来一场步步惊心。
　　这一战，是庙堂之巅的棋逢对手，是海天之际的将遇良才，就算是最心急的杀粉也不该忽略。
　　看庙堂之巅——宗亲对世家。
　　偏个楼——之前曾经提过，在杀破狼所有角色的姓名中，当属顾帅的名字最美，而小殿下的名字则最有深意。
　　旻者，秋日长空也。浩浩高朗，一箭三雕。其一，遥指帝祚归属；其二，匹配顾帅情缘；其三，暗示临渊之主。
　　这是一道开卷题，因为P大在文中向我们完全明示了“临渊”之意。
　　——临渊之所以名为“临渊”，就是要有“临深渊、履薄冰”的小心谨慎和明察秋毫。——
　　不错，小殿下之名，正出自人人都背得滚瓜烂熟的诗经小雅小旻篇。
　　——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因此，小殿下入主临渊，其实是P大在三生石上安排好的宿缘。之前评到“巧取临渊阁”一节时，俺一直故意在实质正义和形式正义中兜兜转转，其实是想留在这里再抡一抡这小旻篇。
　　如果有杀粉肯去细看一下小旻篇，便会发现字字不虚，全然是小殿下于旋涡之中执旗弄潮之写照。
　　大朝会上方尚书与雁亲王擦肩而过的致意，殊死之争的镜头感跃然于纸上。这一节，广播剧无法展现，可惜了。
　　第一次摘下面具的正面对决，以烽火票还款为题，方钦攻子，长庚守局。从休养生息到割地饲虎，从高瞻远瞩到无根之萍，从冷嘲到暗讽，从激将到遣将，从构陷到栽赃，从摊牌到耍赖，一个是蒸不熟煮不烂，一个是炒不爆捶不扁，烈火烹油之后，只能是不欢而散，让隆安帝不得不屈尊下顾，来做个解铃人。
　　真不知是P大的史书读得好，还是company politics品得妙，方尚书和小殿下越吵越出CP感，倒让大朝会生出了几分董事会的既视感来。年轻的杀粉们好好读读这一段，工作后肯定大有裨益。一笑。
　　——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
　　叹叹。小旻篇尾首句，小殿下实在是反其道而行之。孤身入虎穴，拂袖过冰河。其中千般凶险，似是尽知，也似是无视。
　　——臣愿效仿商君，无意拖累儿孙——
　　好一个“孤绝萧瑟”的效法商君！需要有多么杀伐决断的内心，才能对自己也如此狠厉无情？这是天家兄弟之间危险而又诱惑的摊牌。小殿下的这一番剖白，于隆安帝应该是震慑感多于信服力。
　　抛开大梁蒸汽朋克的特殊设定，从小殿下的改革手段来看，小殿下与商君行的俱是厚赏重罚的刑名之道。但是，小殿下本性并不似商君。因为史迁说过，“商君，其天资刻薄人也”，而我们的小殿下骨血之中是顾帅从小盖章认定的仁与义。
　　这一场褫夺世家皇商钱庄的隆安银庄之役，只不过是人财物三部曲的开始。借着商君的惨烈结局，P大不过是想渲染和说明，这一场独挑世家的腥风血雨，长庚其实并无必胜的把握。他唯一可以利用的，只有李丰基因中带来的制衡之术和刚愎倔强的驴脾气。
　　——倘若盛世将倾，深渊在侧，我辈当万死以赴。——
　　挟贪狼之威，行临渊之道。在我看来，这一刻的小殿下，终于从精神层面成长为真正的临渊阁主人。
　　——不要让安定侯回京，仗可以不打，但一定要让他留在两江——
　　凭借对李丰不敢第二次自断长城的赌注，小殿下将自己唯一的软肋狠心隔绝与千里之外的战场，一隔便是十个月。
　　铁索如练，白露横江。
　　看海天之际——军神对教皇。
　　为了奉献一场更势均力敌的对决，P大毫不留情地把圣使给咔嚓了，还给教皇提供了一份慷慨的紫流金补给。当教皇的老练谨慎对上顾帅的千变万化，灵枢院的海乌贼带来了胜利的曙光。P大这鱼雷围航母的战术，只要看似自圆其说，我们也不必过于深究其合理性。
　　——我虽然一贯贪生怕死，可跟着大帅怕什么的？——
　　被证明果然是“上蛟晕蛟”的姚大人居然给了顾帅一份超越生命的信任，可叹可敬啊。在那个徐明瑜惊艳全场的江南之夜后，时隔一年，我们再次重温了一把什么叫做“风雨如晦，而天地间有一书生”。
　　——长庚的眼皮一直在狂跳，回宫路上就总觉得出了什么事——
　　被弹指之间击碎的药碗旋即崩断了杀粉们从开篇起就一直暗暗拉紧的那根弦。P大友情提示，杀破狼终局之虐即将开始。
　　当海上的硝烟飘进西暖阁，隆安帝终于明贬暗褒地一锤定音——这一回，不必养寇自重，豺狼虎豹不请自来。
　　在这场世家与教皇不约而同的进逼中，若世家肯稍稍按捺一下焦躁感，若教皇肯聊发一下少年狂，结局就会完全不同。顾帅与小殿下虽处守势，却进退有据，遥相呼应，未落一丝下风。
　　孤冷仲秋，山寺月中寻桂子。
　　远离尘嚣，江北帐边看潮头。
　　当小殿下的逐鹿之争趋于白热化，所幸还有了然师一灯如豆，能化作清音普善的慰藉。
　　当顾帅的耳目之伤终于越过极限，所幸还有季平万里赴戎机，回归到玄甲森森的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