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故园中》两者无形炼成一

51、S3E21（Chapters 113-115）

　　正如之前所说过的，杀破狼越近尾声，越是如疾风朔雪，催人泪下。
　　这一段是北疆之役的精彩完结，其主题词是——宿命。
　　宿命中的兄弟情，宿命中的家国恨，宿命中的母子缘，宿命中的恋人心。
　　北疆这来之不易的胜局，有一人功不可没，不得不说。
　　他唱的是“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的戏本，念的是“那要看大帅给我准备多少家底”的娇声，做的是与铁傀儡花枝招展扭秧歌的媚态，打的是瞒天过海飞天遁地的算盘。
　　唱念做打俱佳，文武昆乱不挡，好一朵千变万化的曹春花！
　　这位从杀破狼开篇起就对侯爷和小殿下矢志不渝花痴多年的曹娘子，看似弱质纤纤，实则一身孤胆。自西南平叛后便被长庚派往北疆潜伏，此刻终于大放异彩。收服红霞夫人一节知己知彼攻心为上，大有斗智不斗力的游刃有余，必须点赞。
　　——“我顶着别人的面皮，流了多少自己的眼泪？”——
　　这一句小曹对轻絮姐姐的撒娇，我听着其实有点点心酸。
　　讲真，即使有着双儿这逆天的声线加持，杀粉们也应该重新审视一下小曹。他，绝对值得我们更多的敬重。
　　化身千万，本心如一。知小曹者，小殿下也。
　　当日望南楼上，小殿下为春花大碗斟酒，看得身为资深酒徒的侯爷目瞪口呆，心里谓之“酒鳖”（酒鳖者，一斗五之酒器也）。斗酒瓢饮，那娇声媚态之下的，委实是一枚真汉子。至于在广播剧番外四的击鼓传花中，小曹回答“此生最不可割舍的是忠义”而被小殿下（嗯，届时的陛下）罚酒三杯，想来并非小殿下那五十次倒数的陈年老醋余味，而正是投其所好，以敬知音。
　　十年弹指一挥间。少年时雁回小镇暗河里的救命之恩，小曹以身相许，涌泉以报。长庚与小曹兄弟情，堪称命定。
　　北疆此役，是加莱荧惑的结局。在最后腾空而起的紫流金灼流之中，他用苍凉而疯狂的歌声维护了狼王最后的尊严。
　　——“来的是谁？顾昀吗？”——
　　——死了的神女或许并不是他的执念，顾昀才是——
　　其实，神女和顾昀都不是加莱荧惑真正的执念。狼王的执念，应该是一个水草丰美的家园。那里牛羊遍地，子民歌舞，神女的银刀切割着肥美的烤肉。天上没有黑乌鸦，地下的紫流金也不必用巨鸢运载着被奉献给中原的仇敌，更不必将亲生骨肉炼制成虽身负邪神之力但终将走向疯狂的怪物。
　　但是，家国和个人命途的历史机遇，只要错过一次，就再也不会重来。十八部落错过了技术革命的契机，错过了趁四境之乱一举南下的殊遇。而对于顾昀这个宿命的敌人，当年吐露玄铁营之变的秘密没能摧毁他，反而让他更强大。
　　天命公允。如果不是一个从水穷处顽强站起的顾昀，如果不是一个行走于刀山火海上的长庚，那么和今日的十八部落同样面临覆灭命运的，就是大梁。
　　在战争面前，谁也不比谁更正义。决定家国宿命的，是看谁在P大的笔下顺应了时势和人心。
　　在这场历史性的覆灭中，唯一生生不息的传承，来自那个没有留下姓名的神女——长庚的母亲。命运对她唯一的怜悯，便是没有让她看到自己孩子的模样便结束了自己的悲惨一生。
　　在杀粉们的种种猜想中，我比较倾向的一种是，神女姐妹的孩子应该都是元和帝的血脉，原因很简单——炼制乌尔骨，最好是亲兄弟。
　　除了最初与沈易的两三句对话，长庚再也没有提起过自己的母亲。但无论如何，正是母亲留下的秘术给了长庚一线生机。这样“兜兜转转”的母子宿命，让我们不能不一声长叹。
　　而那细细字迹的最终确认，还要交给宿命中的爱人，用一双触感最敏锐的手才能摸索辨认得出。
　　——“正是神女秘术，我……我本是想着有这种可能，谁知居然真是……”——
　　——顾昀从未在陈轻絮脸上看见过这么激动的神色，她那冷冰冰的眼睛里几乎带了一点泪花。——
　　在这一刻，再冷静的杀粉，也和轻絮姐姐一起泛起了泪光。
　　入道临渊，上下求索，终于不负所托。作为经年累月的旁观者，长庚和顾昀早已用各自的心志和彼此的情意深深感动了这永远看似冰冷的一代神医。
　　陈圣手，请允许我代表全体杀粉向你表达敬意——你永远是我们心中的MVP。
　　一路奔波的你，终于可以稍事休息，把目光投向那个为你挡过光波挡过烈焰现在严重烫伤却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沈季平。关于你和他的美好未来，我们已经在二次元外帮你们办好了民政局的预约手续。慢慢来，不要急。
　　——顾昀呆愣许久，胸中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呼出来，被无法言说的希望砸了一通胸口，站起来以后，他眼前几乎一黑，好半天才缓过来，犹在耳鸣不止——
　　——“万一乌尔骨真的有解，我就去护国寺给秃驴们上柱香。”——
　　未知苦处，不信神佛啊。
　　这一刻，在周日深夜强撑着作评的我，又一次泪如雨下。
　　本来是应该到明天再写这一篇的，但就是心潮如沸，必须得一股脑地倒出来。
　　就好像此刻的顾帅，想要做点正事，却“发现自己完全静不下心来”。
　　——战报上的每一个字都认识，就是不能连成一句话跳进他眼里。种种翻来覆去，没个头绪，而一股难以言喻的思念就在这千头万绪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跃然上了他的心头——
　　从顾帅和小殿下定情到现在，其实我们和顾帅一样，一直在自己骗自己。
　　在乌尔骨的乌云下，他们没有长远的未来，只能在漫长的思念和分离中，拖得一刻算一刻，过得一天是一天。
　　脉脉依依，寻寻觅觅——
　　他们的HE，究竟在哪里？
　　P大的笔，终于解开了这道题。
　　有一点晚，但刚好来得及。
　　原来，以为早已注定的宿命，真的可以被奇妙地翻转。
　　原来，那个山清水秀的故园，真的已经可以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