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故园中》两者无形炼成一

50、S3E20（Chapters 111-112）

　　孟夫子在我们的小学课本中说过，打仗这事儿，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而在杀破狼第五十九章中，顾帅将“人和”进一步解释为“人心里悍不畏死的勇气”。
　　除了这些形而上的种种，顾帅与钟老还曾经反复提及，小殿下的军机处负责统筹配给的火机钢甲紫流金等等军需物资也至关重要。
　　然而，当我们带着上述知识储备来观摩同一时间发生的北疆火拼和江北水战时，我们发现，这些都还不够。
　　在杀破狼的童话版战争中，决胜之道，在于P大笔下的“大梁的气运”。
　　——十年过去，还有下一个十年，百年过去，还有下一个百年——
　　在这一段剧情中，大多数杀粉的目光应该都聚焦于小殿下的水战，但北疆的精彩其实绝不逊于半分。
　　或许有杀粉认为季平追随顾帅多年但依然难堪重任，但正如范文正公所言，大军一发，万命皆悬，季平的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相当可信而真实。诸葛一生惟谨慎啊，更何况季平所面对的，是加莱荧惑最后的癫狂反扑。
　　关键时刻，虽身不能至但与玄铁三军同在的口令和手书（不得不第N次赞美一下顾帅的表达能力）给了季平此刻最需要的强心之剂。而越众而出的小蔡将军魂穿十七岁时的顾帅，成就了前仆后继的历史高光。
　　不由得想起，在大结局里，也正是小蔡将军拆启了那个白绿相间的加急信函，拆启了一个新的时代。P大的这一笔，妙哉。
　　钟老猝然仙去，蔡老阵前坠马，顾帅积劳成疾。四境烽火犹急，前浪未去，而滚滚而来的后浪涛声已起，向着奉函公当年那“千秋之后还有大梁吗”的锥心一问做出了最壮美的回应。
　　北疆紫火，江北白浪。这两场战役，俱是上阵父子兵。
　　——“王爷说的是全港？全面开战吗？”——
　　——长庚垂下眼，自马上睨了他一眼：“全面，让洋人看看大梁也是有水军的。”——
　　以顾帅目光之犀利，自长庚少年时便一眼看出“这孩子不是吃沙子的命”。换言之，小殿下骨子里的执拗性格并不适合登坛拜将——在战场上，他的血够热，但心不够冷。
　　这实在也怪不得长庚。此时的他，刚刚经历了抽筋剥皮般的“一夜十年”，精力与体力俱不在线，骤然逢敌而全无水战经验，只能全凭一腔激愤来一场狭路相逢勇者胜。
　　为了确保小殿下能够在战斗中学习战斗，除了钟老英灵护佑，顾帅运筹中军，还有P大观敌瞭阵，确保猪队友不只存在于在大梁。
　　对于杀破狼的反面角色，因精力和篇幅所限，P大往往进行标签化处理。当然，标签越多越好，一般而言不应该低于三个，以保证人物不过于扁平。如果说加莱荧惑的三标签是悲情、愤怒与疯狂，那么西洋圣使的三标签便是贪婪、狂妄与怯懦。
　　至于西洋教皇和雅各布，更多地还是要用来衬托紫流金所代表的权力的罪恶。说到底，李丰那付之一炬的十六万斤紫流金坐实了紫薇衰落，而长庚费尽心血将紫流金调配机构置于军机处之下六部之外，也同样是权柄之间的殊死争夺。
　　真正的敌人，永远在你身后。
　　而大梁的气运，永远在小殿下身后。
　　遇上这种初出茅庐就能和老狐狸教皇平分秋色的非常规玩家，就连一向专治各种不服的顾帅也不得不认怂地卸甲回营，生怕被身边的小兔崽子们再次穿帮。
　　而偏心的P大给小殿下的，除了请战时的犀利高光，还有归来时的神来之笔。
　　——至此，长庚才感觉到一身的筋疲力尽，他摇摇欲坠地搂住顾昀的腰，喃喃地在他耳边道：“再也不想让你去打仗了”——
　　——长庚的话音低而含混，哪怕贴着耳朵，顾昀也没听清，疑惑地偏头转向长庚，问道：“说什么？”——
　　唉，啥也不说了，个中滋味，请各位杀粉们自行体会。
　　作为小说情节设定的一个技巧，越是神仙级的妙语，越不容易被对方听到。我们见过太多的山盟海誓肺腑之词，就是由于作家们故意设定的各种障碍而被暂时性地或永久性地错过。
　　“再也不想让你去打仗了”——这一句，太感人。因为，它来自一个终于完全成长小殿下。
　　经过这比京师之战更为耗神一天一夜，第一次独立体会了主帅所面临的残酷压力的长庚，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怕再也见不着你了”，终于有资格说“和你有关的事，整个大梁也找不出第二个比我再清楚的了”，也终于不必再苦苦追问陈轻絮究竟“帮顾子熹瞒了我多少事”。
　　——“殿下，脸都花了。”——
　　帅帐中一站一坐的执手对话中，突如其来的温存，深沉含蓄的歉意，让杀粉们集体泪目。貌似在发糖的P大，让我们每个人也都和小殿下一样“心血四处横流，就是汇不到一个地方”。
　　P大，我们宁愿少看一眼祭奠钟老的并肩身影，少看一眼掺杂菜叶的小灶热粥，也不想看小殿下心疼难抑下的强颜欢笑，不想看顾帅南北兼顾地两头奔忙（就算小葛同学已经把江北到北疆的飞行时间缩短到了不到一天，但长距离空中飞行有紫外线辐射的好不好）。
　　——“我时间快不够用了。”——
　　小殿下真正的战场永远在漩涡中心的朝堂。倒计时中的HE，还有十五章那么远。
　　好在，回到北疆的顾帅，终于似乎能够稍稍松上一口气——除了欣慰地看到不辱使命的季平不必去向列祖列宗请罪，还倾情出演了一场兄弟阋于墙的碧波千顷，绿意滔天。
　　山有木兮木有枝——P大，你要求季平学的这首歌，待到大结局，我们会集体为你来献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