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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回柒:有因(卡蒙視角) ...
我同朝倉顯聊到大半夜,越聊越興奮,躺在床上都睡不著,直到第二天,都在回想她說的那些趣事。
她就像有魔力一樣,說得東西總那麼引人入勝,聽得我都想去紐約看看她口中她“整天鬼混”的那些地方。
“以後來紐約找我玩,”朝倉顯信誓旦旦地保證,“我肯定會在紐約讀大學,你只管來就好了。”
“Got it.”我飛紐約是太輕易的事。
我照常早晨去森林裡遛狗。
我喜歡狗,於是老爸就養了幾十隻狗陪我玩。
可是奧芙拉卻說我今天心不在焉的,她一下就窺測到了我的秘密。
“朝倉小姐很吸引人吧?又健談,又親切,為人不拘束,俐落大方。”
奧芙拉完全變了個人,對著朝倉顯滿是溢美之詞。
我否認,“誰對她感興趣了?我只是為了不讓她去參加德克蘭的什麼狗屁演奏會,才故意拖著她而已。”
奧芙拉一臉看穿我的眼神,説不攔著我嘴硬,隨意我狡辯。
“怎麼樣都好,關鍵在於你和朝倉顯的關係很融洽,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奧芙拉環視一圈周圍,緩緩往前走,“這可以為我們下一步的計畫做基石。”
奧芙拉簡潔地表明她的態度:“接下來,我們要讓莊園所有人都知道,朝倉小姐是你這一方的人,而不是大少爺那方的人。”
我有點煩奧芙拉這種把任何事都和家族鬥爭掛鉤的思維,停在原地,別開頭不看她。
“好憎我把你的朋友當作權利工具哈?”奧芙拉回頭走進我,低頭認真同我解釋:“大少爺、朝倉小姐、還有你的那些叔伯,他們無一不在考慮這些事。你們都是生長在權利藤蔓上的一朵朵花,鮮豔的背後,是因為有權利不斷地滋養,不然你真的以為靠光合作用嗎?”
我看著奧芙拉,這些話已經聽得耳朵起繭,懶得和她打回合制,直接妥協,“你想要我怎麼做?”
奧芙拉說保持和朝倉顯的良好關係就行,“你們就是朋友,以朋友論處的關係,越親密越好。”
“至於大少爺,你不必擔心,他和朝倉小姐之間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遲早有天會爆發出來,”奧芙拉似乎已經預見了這天,一臉得意,“這場比賽,大少爺遲早要出局。”
我突然意識到德克蘭這麼多年沒有戀愛是不是都拜奧芙拉所賜,門第低的德克蘭看不上,有點背景的又會被奧芙拉策反。
好像奧芙拉才是那個最令德克蘭添堵的人。
也不知道這個鴻溝是指什麼?
難道德克蘭是個潔癖,嫌當過雞的朝倉顯髒?
還是德克蘭還對朝倉顯一把火燒光了他草藥的事耿耿於懷?
不過以上這些都不算什麼,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是,就算他倆沒有矛盾,奧芙拉也會幫他們製造矛盾。
奧芙拉怎麼不乾脆去製造原子彈算了。
這一大早上被她一頓戰爭形勢教育,我什麼遛狗的好心情都沒了,幹什麼都提不起勁,最後努了努嘴,請教奧芙拉老師這個朝倉顯究竟是哪個家族的千金,能受到她如此重視。
“她的家世緊要,但並不是最緊要的。”奧芙拉在這故弄玄虛。
“家世好的人,美國遍地都是;討得老闆歡心的,就她一人。”
奧芙拉提綱挈領,“你要的不是她的容貌、性格、抑或是什麼家世,你要的是老闆的認可與喜愛。”
她叫我抓住要害:“愛他所愛,他就會把他愛的都留給你,而不是大少爺。”
把朝倉顯說得像一個亂世佳人似的,但朝倉顯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好罷了。
“你有空多去馬場看看,老闆有空就在馬場看朝倉小姐騎馬。”
我疑惑地望向馬場的方向,老爸又不會騎馬,也從來沒聽過他喜歡看人騎馬,怎麼會為朝倉顯破了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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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去馬場,而是去看了看媽媽。
她在花圃裡賞花,手上跨著一個籃子,時不時摘下一朵來,嗅嗅花香,然後心滿意足地放進籃子裡。
“媽咪!”我朝她跑過去,她轉頭看我,還是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別提有多好看了。
我盯著她,她肯定早知道了老爸和朝倉顯的事,企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一點情緒。
但她還是那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和尋常沒有什麼兩樣。
等同她打理花圃的女僕走後,我迫不及待問了出來。
“媽咪,老爸天天去馬場看那個女人,是不是惹得你不開心了?”
媽媽愣了愣,繼而搖頭,“人家是遠道而來的客人,我有什麼不開心?”
“聽說馬場新來了好幾匹馬,溫尼伯格的地方大,肯定比你在荷蘭好玩些,你有空不如去看看?”媽媽低頭看花,明顯在迴避我的問題。
“我要媽咪陪我同去。”我挽著她的另一手,衝她撒嬌。
“不行啊,莊園還有好多賓客要招待,我騰不出時間,”她找理由,還扯開話題,“昨日你沒去哥哥的演奏會,真是太不走運了,昨天的演奏會非常成功。”
我突然心疼起媽媽來,繼母不易做,太關心繼子的生活,怕冷落了我;對繼子不管不顧,又會惹人嫌話。
都怪德克蘭這個癩皮狗!
他怎麼不跟他媽一起離開莊園算了!
害得媽媽這些年來,每日都要照顧他的情緒,生怕他哪裡不高興了,簡直和供個祖宗沒什麼區別!
奧芙拉說得對,我就是得從德克蘭手裡把朝倉顯爭取過來,他怎麼折磨我媽媽的,我都要叫他一一報償。
最好他是真的喜歡朝倉顯,這樣我才能讓他傷心死。
“那個女人沒有媽咪你好看,也不及媽咪你分毫溫柔,媽咪你一去馬場,大家自有雲泥之別的判斷了!”
我不懂,我爸在外有些鶯鶯燕燕也就算了,這次還如此堂而皇之地帶到家裡來,成何體統(我為什麼會用這麼老古董的詞)!
媽咪不說話,默默從花圃走到了城堡會客廳,把摘來的鮮花插到花瓶裡。
她優雅地把多餘的莖葉剪掉,等在會客廳更換裝飾蠟燭的女僕走後,才緩緩開口:“有些東西存在的意義,就在於它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你們都覺得我會怒火中燒,其實我看著朝倉顯,發覺她只是一個連自己要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女孩罷了。”
“燕鷗或許好奇北極長什麼樣,但是等它找回自己的生活之後,它還是會回到溫暖的地帶的。”媽咪的聲音輕飄飄的,裡頭帶這些哀嘆,像是在替朝倉顯不值。
我說媽咪的這番話說得沒道理,“朝倉顯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嗎?她不就是想要我們家所有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嗎?她的行為還不夠說明這些嗎?”
媽咪整理完花束,衝我一笑:“什麼都想要,就是什麼都不要,但偏偏這世上沒有真正無欲無求的人,她是我見過最糾結的人。”
我才不信朝倉顯什麼都不想要,她明明就目的明確,就是衝著老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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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我一直沒去馬場看朝倉顯,儘管她多次告訴我在馬背上馳騁多好玩。
但我還是一步都不想往馬場那邊邁。
好像我真的去了,就像是對媽媽的背叛一樣。
我也不懂為什麼我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聽奧芙拉說,朝倉顯騎馬很有天賦,就像從小在馬場長大的孩子一樣。
現在馬場的馬都和她混熟了,能和她一起玩很久。
“或許運動員對運動上手都比較快吧,”奧芙拉感慨,“朝倉小姐真的很有力氣,單手就能飛身上馬。”
我疑惑地挑眉,“誰是運動員?”
“朝倉小姐啊,你還不知道?她是射箭運動員,從小就學習箭術。她姐姐還是借用她今年世錦賽的成績,才被哈佛大學錄取的。”
朝倉顯是射箭運動員?
她從未向我提起過啊。
我讓奧芙拉別開玩笑了,“朝倉顯自己都為申請大學犯愁,怎麼會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別人。”
“沒辦法,”奧芙拉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朝倉小姐的父親更看重朝倉小姐的姐姐,是把朝倉小姐的姐姐當作繼承人來培養的。有這麼好的機會,自然讓給姐姐了。”
難怪朝倉顯不喜歡他父親,這也太偏心了。
“自哪門子的然?”我替朝倉顯打抱不平,“連世錦賽的成績也能説替就替的?他爸隻手遮天啊?”
奧芙拉倒是平靜得很,“當然有一些方法,不被發現就好了。”
這個老東西,朝倉顯不恨他就有鬼了。
“不過呢,老闆可沒有這麼通天的手段,”奧芙拉說我除了用功讀書外沒有別的出路,“聽老闆的意思,以後甭想他通過投資基金和捐樓等任何方式,幫你走後門。”
奧芙拉一臉叫我自己看著辦的樣子,“是你自己不要老闆跟你安排好的‘home school’的嘛,以後能考上什麼大學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你可不要指望他會像朝倉小姐的父親那樣大手一揮,就有哈佛讀囉。”
原來繞了一圈在這兒等我呢。
我就算申請一個破爛學校,也比沒有學士學歷的德克蘭強!
而且我還就不信,等高中畢業了,我真要申請不上一個稱頭點的大學,老爸不會替我著急!
那也不是他的面子嗎?!
奧芙拉就唬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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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小年夜,老爸收到中國城博物館的邀請,請他及家人去出席一個新攝影展的開幕。
攝影展的主題是“江南園林”。
我連是哪條江都搞不清楚,就被奧芙拉套進了嶄新的西裝裡。
這還沒過年就著急穿了這麼莊重的新衣裳,我記得中國人的春節習俗不是這樣的。
心裡憋了一大堆話等著問奧芙拉,卻和德克蘭塞進了一輛車。
我和這貨沒什麼好聊的,一路只有大眼瞪小眼。
老爸和媽咪同乘,在所有男士單調的黑西裝裡,我一下就能發現身著紫色禮服的媽咪,她還是那樣有格調,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大家風範。
隨著奧芙拉下車的居然還有朝倉顯,她穿著一件很顯身材的白色中式長裙,領子立得高高的,盤釦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裙角。
我知道,這種裙子叫旗袍。
上世紀的中國女人穿的。
她的黑髮挽起來,在後腦勺落髻,露出大半個額頭,眉毛也終於不是灰棕色,而是黑黑的,像是鋼筆畫上去的,比平時不知濃重多少;唇彩也塗得老氣橫秋的,是深得不能更深的紅色,就像紅布被水浸染了那樣。
不知道是誰叫朝倉顯扮的,看上去根本老了好幾歲。
但是在場的人無一不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就像當初在藝術館的地下室那樣。
“朝倉小姐穿起旗袍來還蠻有韻味的。”奧芙拉在我身後讚嘆。
我不喜歡這樣打扮的朝倉顯,準備問起奧芙拉這個展覽的事,話都到了牙齒邊,卻看著朝倉顯笨拙地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朝展廳邁去。
為什麼穿著旗袍的人走起路來,光好像就打在了她們身上凹凸有致的地方?
為什麼脖子處緊緊束縛,大腿兩側卻空空如也,一走起路來就若隱若現?
為什麼旗袍擺動的裙擺像湖上的漣漪一樣,一陣又一陣?
這當真難道不是什麼情趣內衣嗎?
我發覺中國男人是會享受的。
“什麼攝影展?還要我參加?”我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這個什麼破展廳的陳設,都是些死氣沈沈的黑白照片。
奧芙拉緩緩道來:“策展人是老闆在中國的親戚,是個古董收藏家,這次的展覽就有不少他收集來的老照片。”
我記得老爸的家族早幾百年就下了南洋,在中國還有什麼親戚?
果然,在我的追問下,奧芙拉才不情不願地交代,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唯一能說得親近點的是——還是同一個姓氏。
個窮碰瓷的。
我草草瀏覽了一下這些黑白照,看到裡面的女人不少穿著旗袍,頭髮也是盤起,瀏海捲成一個一個煙圈似的,貼在額頭上,口紅看不出是什麼顏色,反正是深深的一片。
這麼一看,朝倉顯穿得的確很像那個時候的人。
我們這所有人中,最能和策展人說上兩句的,就是老爸了。
畢竟德克蘭喜歡像個功德箱一樣,只大把地吞鈔票,不吐出一粒灰塵,是人盡皆知的。
叫他開朗健談是比登天還難。
而我對中國文化又最不感興趣,中文我看到都犯頭疼,才不想和什麼中國人交流。
於是全程都是我爸舉起了溝通的大旗。
就算朝倉顯在一旁也只能傻笑,她只會英文,而策展人只會中文,語言不通的障礙太大,他倆跨越不了。
不過策展人最後還是把話挪到了朝倉顯身上,這個老東西早就一臉色瞇瞇地偷看了朝倉顯半天了,不知道有多沒皮沒臉。
“你家丫頭穿旗袍真清爽,賣相頂好!”老色批邊盯著朝倉顯邊說,就差流口水了。
“是伐?”老爸哈哈大笑,轉頭看向朝倉顯,說要給她多訂做幾身旗袍,到了除夕夜,看中哪一條,就穿哪一條。
老爸邀請策展人除夕夜也來家裡過年,“熱鬧熱鬧,我是應該多回國過年的,這溫尼伯格的年味哪比得上國內呀?不過你來了不一樣,多個家裡人,就多份喜慶。”
奧芙拉常叫我多學習我老爸說話,說他有很高的語言藝術。
這哪是語言藝術?
簡直是語言雜技!
我是做不到對著一個上來就攀親戚的人擺上什麼好臉色,更別說邀請他共度除夕。
我爸還真是不嫌這色批窮酸。
“剛好我有路子搞到做旗袍的上好料子,”老色批倒是一點客套也不講,“我明天就派人送到莊園上,包準讓令千金滿意。”
我爸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他肯定是不想駁了老色批的面子,一個窮親戚能有什麼路子。
還“上好料子”,也不怕說大話閃了他的老腰。
朝倉顯在這一聲聲漢語中發蒙,她當然是一句都聽不懂。
奧芙拉覺察到朝倉顯像個木梉子一樣插不上話,翻譯了下老色批和老爸的對話,問她準備除夕夜要穿著旗袍和誰跳舞,算是不把她繼續晾在一邊。
除夕夜幾乎是莊園一年裡最熱鬧的一晚。
城堡裡擠滿了無數的賓客(大多都是家族的生意夥伴),亞洲面孔佔了一半,歐洲面孔佔了一半。
亞洲人搓麻將就能打發一晚,歐洲人屁事多,喝完酒就要跳舞,因此莊園才會有除夕夜跳舞的習俗。
這場舞會有個講究,第一首歌的男舞伴要給女舞伴準備一個禮物。
聽說很久之前是給壓歲錢的,但是後來家族裡的叔伯一致認為太沒內涵,才改成了送禮物。
朝倉顯剛來莊園,肯定是不知道這條規矩的。
我看德克蘭一直望著朝倉顯,著急地等待她的回答,如果朝倉顯選他的話,他就要掏錢準備禮物了,不緊張死他才怪!
朝倉顯的眼神慢慢流轉到德克蘭那兒,“我選,”卻突然跳躍到我身上,“卡蒙。”
她期待地看著我。
“我還不知道卡蒙跳起舞來是什麼樣的呢?”
CHAPTER SEVEN: Some Like It Hot(FPPVN of Jamond)
*FPPVN: First-person point of view narrative
*本章回為基於卡蒙視角的第一人稱敘事。
*《Some Like It Hot》(1959, Billy Wilder)中的經典台詞:“Nobody’s perfec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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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章回柒:有因(卡蒙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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