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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回陸:溫柔鄉(卡蒙視角) ...

  •   如今奧芙拉對鱷魚鬼子的態度簡直調轉了一百八十度,恭恭敬敬地叫她一聲“朝倉小姐”不算,還從阿姆斯特丹給鱷魚鬼子帶了禮物。
      “這是二少爺特意找當地的烘焙工房訂做的萊丹默奶酪,希望朝倉小姐您能夠喜歡。”
      奧芙拉鬼使神差地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雙手客客氣氣地遞給鱷魚鬼子。
      什麼萊丹默奶酪?
      我乳糖從來不耐受,吃不慣洋鬼子們的各種奶製品,我會特意去挑什麼奶酪送人?
      麻煩奧芙拉講大話也結合一下我本人的情況行不行?
      再說了,荷蘭真有什麼特產奶酪嗎?
      奶酪不是隔壁日耳曼人的心頭好嗎?
      這什麼萊丹默奶酪,不會是奧芙拉胡謅出來騙人的吧?
      我向來看不上西歐人的貧瘠飲食,他們在烹飪上的確沒有什麼天賦,只會把各種土豆、魚、豬全趕到油鍋裡吱啦一邊,然後美其名曰是什麼“精緻上流佳餚”。
      如果不是莊園的中餐廚師一路隨我伴讀,我想我是忍受不了一點這些洋鬼子騙人騙己的一日三餐的。
      那天我正好收到“Harry Potter書迷俱樂部”的來信,他們邀請我去參加下個月的讀書分享會。
      鱷魚鬼子看到奧芙拉幫我取信,便問起我是哪個幫派的?
      我被問得一頭霧水。
      奧芙拉迅速反應,猜想鱷魚鬼子的真正意圖:“朝倉小姐是不是想問二少爺是支持哪個學院的讀者?”
      鱷魚鬼子點點頭,“就是那個披薩餅帽子決定你去哪個幫派的橋段,我看過一點電影。”
      大姐,那不叫披薩餅帽子,那個是分院帽。
      而且Hogwarts也沒有幫派,你以為是你們日本嗎?還幫派?笑掉大牙了都,要不要這麼土鱉啊!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沒看過《Harry Potter》的恐龍,僅有的一絲了解竟然還是來自狗屎一樣的改編電影,真是可憐。
      “我說了你也聽不懂。”我勸沒點文化的鱷魚鬼子少在這兒褻瀆《Harry Potter》。
      奧芙拉在一旁小聲多嘴,“二少爺是Slytherin的支持者。”
      鱷魚鬼子得到答案,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鬼知道一個把分院帽稱作披薩餅帽的麻瓜要怎麼消化“Slytherin”這個詞,看她那副傻氣外冒的樣子,簡直和我那個鄉里別哥哥不要太天作之合!
      怪不得他倆能湊到一起去。
      原來是蠢人相吸。

      *《鎖壺》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再和這個蠢人面對面,是在一個月後的分享會上。
      本來,我是十分拒絕看到鱷魚鬼子在任何大眾廣庭下,開展哪怕一丁點兒褻瀆《Harry Potter》的行為的。
      就以她“披薩帽”的傻逼言論,就足夠我這個原著黨把她打下十八層地獄了。
      可鱷魚鬼子偏偏很會投機取巧,cos了“Bellatrix”來會場,把那群二次元宅男搞得春心蕩漾、興奮不已(因為他們中早有不少Slytherin的擁躉)。
      紛紛要自告奮勇給鱷魚鬼子補習原著功課,一個一個像開屏的孔雀,口若懸河地好像把Bellatrix的生平全說明白,就能得到鱷魚鬼子青眼一樣。
      這群宅男沒怎麼見過世面是一方面,鱷魚鬼子的自身條件契合Bellatrix也是一方面。
      別的人cos也就是撿點樹枝和掃把當道具。
      她倒好,為了還原角色,把自己那一頭金髮染成了黑色,睫毛也刷得長長的,穿了件哥特式的黑色長袍,十個手指甲畫得像被煙燻黑了似的,加之本來沙子一樣皮膚顏色,還有至少70英吋的身高,活脫脫是年輕時候的Bellatrix從書裡走了出來(如果Bellatrix是個亞洲人的話)。
      尤其她不說話的時候,眼珠就像冷血動物那樣冰冷,歪打正著地更加貼近了Bellatrix的樣子。
      所以讓在場的書迷眼前一亮也情有可原。
      “卡蒙!原來你真的會來這!”鱷魚鬼子一副和我很熟的樣子。
      我沒理睬鱷魚鬼子,轉頭質問會議主持是怎麼把這貨放進來的,“每年不是只有收到邀請的資深書迷才能參加嗎?”
      “She’s so cute!”會議主持被美色迷了心竅,覺得這個理由足夠說服我。
      我不情不願地坐在全場最後一個——鱷魚鬼子特意為我而留的——座位上,盡可能和隔壁的鱷魚鬼子保持距離:“你拆了我的信?”
      “不用,奧芙拉告訴我了。”鱷魚鬼子語氣輕快。
      又是好事的奧芙拉!
      鱷魚鬼子還想跟我說些什麼,我搶在她前頭同她劃清界線:“不管你選誰,別和我說話。”
      我才不要在Harry Potter讀書會上和一個只看了魔改電影的門外漢深度交流,也不嫌丟人的。
      我徹底側身朝向另一邊的哥們,沒想到他給我遞過來一小塊嵌著榛子的奶酪,問我鱷魚鬼子多大,有沒有男朋友?
      “我怎麼知道?”真搞不懂,這種問題問我幹嘛。
      “不是你的朋友嗎?”他掂了掂手裡的奶酪,“聽說這個奶酪就是你送給她的。”
      我猛地轉頭,捏著這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奶酪,“這是什麼?”
      “你忘形真大,”鱷魚鬼子把自己的奶酪全塞進嘴裡吃掉,咽下去之後開口回答:“這不是萊丹默奶酪嗎?”
      原來萊丹默奶酪長這個樣子,我有點摸不清鱷魚鬼子的脈,“你帶它來幹嘛?”
      “好吃啊,我就又從荷蘭買了點過來,”鱷魚鬼子盯著我手上的萊丹默奶酪皺眉,“不過好像沒找到你買的那一家,口味還是比不上你上次送我的那個,黃油味淡了不是一點兩點,我都懷疑是不是偷工減料了!”
      鱷魚鬼子順嘴就問起我到底是在阿姆斯特丹的哪家烘焙店買的。
      不說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是哪家店,我為什麼要告訴她?
      我就這麼晾著她,然後她又不厭其煩地繼續打擾我,沒話找話聊。
      “你怎麼不吃?”
      “我討厭奶酪。”
      “那……那你,”鱷魚鬼子一臉的不可置信,“是怎麼猜到我喜歡吃奶酪的?”
      救命,有沒有人能把這個自戀爆表的鱷魚鬼子拖出去!
      我懶得管鱷魚鬼子的心情,準備細數奧芙拉的罪行,“是奧芙拉叫你這樣穿的嗎?”
      鱷魚鬼子說我也太瞧不起她了,“《Harry Potter》書店就有賣,至於去問奧芙拉嗎?”
      哼,個土鱉鱷魚,看得懂《Harry Potter》嗎?
      “怎麼了?很難看嗎?”鱷魚鬼子用她那雙黑爪子拎起黑袍看了看,“我還以為我這麼穿你會喜歡呢,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在Slytherin裡我最喜歡Bellatrix,我挺滿意今天的裝扮的。”
      鱷魚鬼子這一身是為我穿的嗎?
      就因為奧芙拉的那句話?
      她幹嘛把我的話這麼放在心上?
      不對勁。
      “你在討好我嗎?”我不跟她兜圈子。
      鱷魚鬼子點點頭,“就許你用萊丹默奶酪討好我,不興我扮成Slytherin討好你嗎?”
      怎麼繞來繞去又關那個破奶酪的事。
      “你覺得我會特意去買什麼鬼的萊丹默奶酪嗎?那全是奧芙拉自作主張的活計。”
      聞言,鱷魚鬼子恍然大悟,自嘲地笑了笑。
      “虧我今日還推卻了德克蘭的演奏會,”鱷魚鬼子看瞧著臉色從晴轉暴雨,“那我打扮成這樣,風塵僕僕地從莊園趕過來算什麼?”
      德克蘭的演奏會也在今天?
      我想起來,好像今晚德克蘭的確在市歌劇院有場自己的演奏會,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在八點。
      她點亮手機屏幕看了看時間,不講任何多餘一句話,起身就走。
      我抬頭望向會議室牆上的時鐘,剛剛八點過了五分鐘。
      不好,她是想趕上德克蘭的音樂會!
      我急忙追出去跟上她,“等等,我只是說了實話,我不知道會引你這麼不開心。”
      這頭我擋住鱷魚鬼子的去路,那頭我瘋狂頭腦風暴,使勁想辦法不讓鱷魚鬼子去赴德克蘭的約。
      要不然我未免也太沒面子了。
      “你沒錯,”鱷魚鬼子心煩意亂地在路邊招手打車,“算我自作多情。”
      明顯是還在氣頭上,我第一次遭遇脾氣和我不相上下的人。
      難怪平時奧芙拉說我不好伺候。
      我心一橫,態度乾脆軟下來,只要能讓鱷魚鬼子留下來,什麼我都不管了。
      “顯姐姐,是我不對。我只是擔心你在分享會上讓大家發現你是個新讀者,這是資深書迷分享會嘛,他們又知道你是我朋友,是我太在意他人的想法了;其實你能過來,我感覺好開心。”
      鱷魚鬼子有些動容,“真的嗎?”
      “有什麼好騙你的?你都不知道,有個同書中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你面前,那種激動的感覺,簡直不知道要怎麼講才好。”
      我都快窮盡我的演技了,我最不喜歡違心地稱讚別人了,更何況還是面對鱷魚鬼子這個傻子。
      好說歹說,鱷魚鬼子總算是被我勸下來,答應我去附近的咖啡館一敘。
      只要能拖到德克蘭的演奏會結束,聊點什麼都行。
      我盲目地開始找起話題,問得乾癟癟的:“顯姐姐,你多大啊?在哪裡讀書?從沒聽你講過呢。”
      “我大你八歲,剛高中畢業,還在頭疼申請大學的事呢。”鱷魚鬼子把糖漿倒進咖啡裡面,舉起茶杯嚐了一口。
      那豈不是十九歲?
      我驚異鱷魚鬼子居然和德克蘭同歲。
      看人家鱷魚鬼子都知道讀個高中,德克蘭連個預備學校也沒讀過,一個快二十歲的文盲,說出去也不怕丟人的。
      一想到德克蘭,我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顯姐姐,你當真在和我哥戀愛嗎?為什麼莊園裡人云亦云,都在這麼說?”我感覺我好似狗仔。
      鱷魚鬼子露出一個感慨又欣慰的表情,“終於有人肯問我這個問題了,而不是默認我和德克蘭就是情侶。”
      難道從來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嗎?
      嗬,這些人可真按耐得住自己的好奇心。
      “其實呢,說真的,德克蘭的長相是我吃的那一型,”鱷魚鬼子倒是誠實,可隨後話鋒一轉,“但他那個刀槍不入的性格,我想是人都會受不了。”
      她像是聞到了很臭的東西一樣,五官皺到一處,擺了擺頭:“無聊、死板,還錙銖必較,活像塊染不上任何氣味的石頭,我真搞不懂他心裡在想什麼?簡直一個fake man一樣。”
      看不出鱷魚鬼子是個傻子,而且還是個一針見血的傻子。
      本來就是,德克蘭這個人全身上下都透著一個“假”字,我都懷疑“當面一套,背面一套”是他的做人原則。
      “有一次我就少數了五個漿果,他都要一個一個算出來扣我的時薪,”鱷魚鬼子把茶杯重重地落到台面上,看得出沒少受德克蘭的氣,“其實想折磨我的話,大可以直接點,但他就是有耐心慢慢磨這些事。”
      太有同感了,我只恨現在不在酒吧,不然我肯定要從酒櫃裡抽出幾瓶好酒和知心人共飲!
      “他打小就是這樣,就算葛朗台從他身邊經過,我哥可能都要他用黃金繳過路費喔。”
      鱷魚鬼子笑起來,黑色的唇彩在燈管的照射下閃起細密的珠光,露出一排極為整齊的白牙,恍惚間,我好像看見了年輕時候的Bellatrix在笑。
      “所以我別提多後悔了,早知道就不報復德克蘭了,最後把我自己害成這樣,”鱷魚鬼子攏了攏額間的散發,嘆了口氣:“就是我自己氣不過,誰叫德克蘭當初要報警抓我來著。”
      “不對吧,好像是顯姐姐你的父親報的警,你不知道嗎?”
      這其中到底有多大的誤會?
      我有些錯愕,快小半年了,德克蘭不會還沒有同鱷魚鬼子解釋清楚吧?
      他是有多蠢?!
      鱷魚鬼子明顯第一次聽說事情原委,嘴巴張成一個圓形,許久才反應過來,“是……是我……是我父……父親幹的?”
      她拒絕相信,很篤定:“不可能,我,我父親從來不管我死活,那個老輩子巴不得離我遠遠的,生怕同我沾上點什麼關係。”
      你父親可能不管你活,但是大義滅親這事他這個老輩子是眼都不眨就做了。
      鱷魚鬼子和老鬼子的關係顯而易見地差。
      我怕她情緒激動又撂挑子不幹了,趕緊把這個話題收拾起來:“說到底,都怪我多事,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碰到我哥囉。”
      鱷魚鬼子意外地一笑,似乎很諒解我:“哪有什麼多事?我小時候也是什麼都玩,一邊玩,一邊被我媽收拾。有次我好幾夜都不歸家,我媽氣得要死,其實是我們不小心碰到黑幫的人火拼,一直等到他們撤才敢動。”
      “電話都快被她打爆,但是如果我真的出去,我的頭才立馬被打爆喔!”鱷魚鬼子輕鬆地調侃起自己的囧事,又不自覺笑起來。
      我也被她逗得發笑,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其實好久沒有同人這般隨性肆意的談天說地了。
      或許,鱷魚鬼子的壞心思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多。
      又或許,我已經陷進了她的溫柔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回陸:溫柔鄉(卡蒙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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