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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回伍:告密(卡蒙視角) ...

  •   德克蘭這是當眾讓我下不來台。
      “這麼關心我的床上技巧?”我側臉低聲回覆他,不由分說地把水晶櫃上的剩餘標籤全部撕了下來,正式挑戰他的權威。
      我把撕下的字條扔到地上,往後退了一步,雙手環扣著我的哥們兒,輕蔑地邀請德克蘭:“婊子是我花錢來幹的,不是讓我來取悅她的。你這麼在意婊子的感受,那到時候讓大夥看看,你都是在床上怎麼服侍這些婊子的?”
      “哈哈哈!”在場的只有德克蘭笑不出來。
      按著標籤被撕下的順序,音響逐步指導朝倉顯進行動作:“脖頸暴露”,朝倉顯沒有絲毫猶豫,單手就把脖子上的黑膠帶撕了下來。
      “肩膀暴露”,朝倉顯撕下了膠帶的一頭,用嘴叼著,然後雙手去找背後的膠帶,動作危險既誘人,像是即將解除束縛然後去大展拳腳的打手。
      沒有什麼停頓,音響隨之傳來一聲:“胸暴露”,朝倉顯雙手背後,利落地一扯,把黏手的膠帶捏成團,扔到一邊,她的胸肌發達,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胸窮隨著呼吸上下起伏,整個人就像3DR18色情遊戲的角色建模活過來了一樣。
      這已經足夠把在場的人的魂兒都夠沒了,眼珠子就差飛出眼眶,直接貼到那對顫動的“山峰”上了。
      我也不自覺咽了咽口水,看到“腰暴露”後的朝倉顯更是大受刺激,整整齊齊的兩排腹肌,叫誰看了都自愧不如。
      姐,你是怎麼練的?
      以前是幹健身教練的嗎?
      我正等著音響發出“屁股暴露”的指令,沒想到卻聽到由遠及近傳來一陣高跟鞋跺地板的聲音。
      不知道從哪裡出來一個哥倫比亞打扮的老女人,說什麼二十四分鐘的試遊覽已經結束。
      光顧過這裡的一個兄弟靠近我悄聲告知:“進了這個藝術館就開始計算時間了,純看不消費只有24分鐘時間。”
      德克蘭也一副發出最後通牒的口吻:“卡蒙,沒有什麼理由再讓你留下來了,回家。”
      哥倫比亞女人聽了德克蘭的話,笑出聲:“回家?開什麼玩笑?你們已經開了朝倉顯的櫃子,今晚她是你們其中一位的人了,你們誰付錢?”
      我的那些哥們面面相覷,他們最大的不過讀中級學校,無甚膽子和德克蘭頂嘴。
      一提錢,德克蘭冷靜得比誰都快,我才不相信誰能從這個吸血鬼口裡摳出一毛錢。
      沒想到這次破了天荒,我居然親眼看著德克蘭從口袋裡掏出了銀行卡,直接遞給了哥倫比亞女人,不過他也有要求:“把這群學生趕出去,不讓我不確定是我的錢先到帳,還是警察先到。”
      我正要繼續和德克蘭幹嘴仗,沒想到哥倫比亞女人一收了德克蘭的卡,立馬變出十幾個彪形大漢,強行把除了德克蘭以外的男士全部請出了地下室。
      “你哥為了吃獨食也太不擇手段了吧。”顏面掃地的兄弟沒好氣地說。
      我肚子裡窩著火,大步流星地走出藝術館,不留情面地嘲諷:“還不知道是誰吃誰呢?不要被那個女人一拳揍到下不了床就好。”
      “對對對,小心你哥淨到床上當那個女人的沙包了。”他們大笑起來。
      跨出藝術館,奧芙拉低調的豐田早已等候在外,我上車,質問她德克蘭能找來這裡是不是她的手筆?
      奧芙拉遞給我一杯全是冰塊的山泉水,快速把車掉了頭,提速離開了東布朗克斯,就是不回答我的問題。
      “山泉水?”
      我看著玻璃杯裡打圈的冰塊,質問她是不是找錯了主子。
      “我什麼時候喝過德克蘭喜歡的污雪融化的水了?我有德克蘭這麼不挑嗎?你還監視我!派他來教訓我!什麼婊子我都看得起嗎?你就這麼擔心?!”
      “我只是在稟明老闆之前,通知大少爺一聲。大少爺要怎麼做,全憑他自己決定。他是看到短信之後,自己趕來這裡的。他要做什麼,會做什麼,都沒跟我通氣,也與我無關。”
      我把玻璃杯摔到一邊,稱讚她做得對,“要不是你通風報信,他哪來的出頭的機會呢?他有槍,你遞去子彈,怎麼還要退卻說不是一場完美的配合呢?”
      “大少爺衝你開槍了嗎?他敢嗎?我給他這個機會,是我看得起他。他膽敢不去營救你,他在家族的日子就算到頭了。”
      車開到了別墅門口,我沒好氣地表揚她的高潔品性:“之前怎麼看不出你有這麼善良?生怕我哥在家族裡過不下去?這麼看得起他,看來你沒少給他指點迷津?我還以為你有多衷心呢!”
      我拉開車門,雙腳都已經接地,奧芙拉卻還沒有一點要隨我下車的反應,倒是一臉嚴肅地盯著手機螢幕,轉頭看著我,説今晚不管誰找我都不要出門。
      “有人報警,藝術館被懷疑‘非法經營’,大少爺也被請去警局了,我會盡可能讓這事情的影響停止在大少爺這裡,但是如果你再參與其中,定性就不是“非法經營”這麼簡單了。”
      我有點想笑,奧芙拉的腦子裡到底還有多少陰謀詭計,我點亮手機螢幕看了看時間,不得不服氣:“你掐著點報的警?”
      “我和大少爺結過什麼很深的梁子嗎?我錢賺夠了?去針對老闆的兒子?”
      奧芙拉的辯駁如此蒼白,當初在大阪,如果不是她的牽線搭橋,我能得逞嗎?
      現在還禮讓上了。
      這世上有什麼事是她奧芙拉不敢做的?
      我坐在不開燈的客廳,周圍漆黑一片,前腳奧芙拉驅車去了警局,後腳律師就進了我的別墅,和我面對面坐著。
      他們就是怕我輕舉妄動,可實際上我哪兒都不想去,他們不會指望我想要去警局搶人吧?
      他德克蘭一人做事一人當,關我毛事。
      我問律師德克蘭嫖.娼會判多少年,又是在藝術館那種洗錢的絕佳場所,說不定那個日本女人還是個黑戶,數罪累加,刑期能不能定到一百年?
      律師說家裡已經請了這方面經驗豐富的大律師過去交涉,各方面都會通通關係,叫我放心。
      我怎麼能放心呢?
      見到德克蘭戴上手銬乖乖服刑,我才能放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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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搞不懂奧芙拉有沒有必要這麼著急。
      律師走後,我才洗漱完,腦袋剛剛沾到枕巾,就被她火急火燎地抓上飛往阿姆斯特丹的飛機。
      躺在機艙內逼仄的軟床上,我半夢半醒地聽著奧芙拉咒罵:“……被那個婊子擺了一道……對,拉美人……全是有預謀的……賊喊捉賊……”
      “哪個婊子?還能設計你?”我困得眼皮都睜不開,接著她的話問。
      奧芙拉說就是藝術館自己報的警,準確地說就是那個女孩的父親。
      “誰?”
      “就是你點的那個女孩,”奧芙拉說我不知道她的來頭,“她的父親就是藝術館最大的股東,兩人鬧不合,女兒就在她爸爸眼皮子底下站街。”
      哇,這麼酷。
      我的眼光真是了得!
      但這老父親也太大義滅親了些,他就不怕自己的女兒也進局子?
      “人家父女之間鬧脾氣,怎麼就陷害了你了?”我打了一個哈欠,徹底閉上眼睛要入眠,“總之能收拾到德克蘭就行,其他隨他媽去。”
      “希望德克蘭不認為是我幹的,但凡他有點智商的話。”
      我“呵”了一聲,“他有個屁的智商。”
      這一覺就睡到了阿姆斯特丹,我循規蹈矩地上了幾天學,然後就聽說了一齣《羅生門》。
      朝倉顯聰警局保釋出來以後,認定當晚報警的就是德克蘭,於是第二天打聽到德克蘭工作的Bamooh針灸店,立馬就行動了。
      她以她父親公司的名義進行了好幾單大宗買賣,把整個紐約的中藥庫存全部買空了,其中當然包括Bamooh的藥倉。
      買完了這些草藥,她也不進行交易,直接在德克蘭工作的中國城找了間倉庫,把所有的中草藥全給點了。
      一個晚上,這些——價值不說連城,但是至少是藥店命根子的——東西,全部化為了灰燼。
      燒乾淨了還不算,朝倉顯還倒打一耙,認為德克蘭覬覦她足夠壟斷市場的中藥存量,懷疑是德克蘭偷偷縱火燒了她的倉庫。
      幹了真的很像日本人會幹的事。
      奧芙拉叫我就當不認識朝倉顯這號人一樣,千萬不要和這種人扯上關係,簡直太不講規矩了。
      我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這還不是那天晚上德克蘭硬要嘴硬說什麼“錢先到還是條子先到”搞的。
      他自己裝的逼,讓他自己兜著唄。
      這下我看德克蘭要怎麼收場,他是不是和中藥五行犯沖,怎麼哪裡的中藥跟著他都要倒霉。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接下來我要問的才是正題。
      “他倆睡了嗎,那天晚上?”我迫切地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睡什麼睡,手還沒牽,就被警察抓了。”奧芙拉說著說著,忍不住笑起來,她一般不笑,這次的確是繃不住了。
      “嚄嚄嚄,”這比我今年聽過的所有笑話都要好笑,“老處男好不容易熬到這天,沒想到還是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反正我是沒看過德克蘭談過戀愛。
      莊園各種酒會上對他投懷送抱的美女不少,但是不知道他是陽痿,還是打心眼瞧不上人家,莊園裡從沒傳出過他的桃色新聞。
      這貨,不是自己悄悄去了勢,就是根本喜歡男人。
      “朝倉顯長什麼樣?好看難看?”
      那天晚上我壓根沒見到朝倉顯的模樣。
      奧芙拉想了想,似乎對朝倉顯的臉十分不滿意,用鼻子“呵”了一聲,“一看就是鬼點子很多的樣子,像隻野性難馴的鱷魚。”
      哪有用鱷魚形容女生的?
      不過如果是條鱷魚,德克蘭就偷著樂吧,真到了床上,小心他那小身板被啃出幾百個大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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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個冬天,我的日程被學習荷蘭語和來回軲轆單車塞滿,唯一的娛樂就是聽奧芙拉轉述些莊園的趣事。
      倒不是我不想出去玩,只是自從德克蘭被扣上“嫖.娼”這頂帽子後,老爸就對我的私人生活也開始嚴查,一副生怕我步德克蘭後塵的樣子。
      於是這個學期,我愣是一步沒跨出阿姆斯特丹,整天對著要死不活的天氣枯坐。
      這裡的氣候和倫敦一樣爛,冷而陰沉,像是能吸乾人的精氣神的妖精一樣,令我十分想念溫尼伯格的豔陽天。
      奧芙拉一週有五天的時間陪著我。
      她就住在公寓一樓,方便我隨時召喚她上來。
      剩下兩天則待在飛機上。
      因為她樂意每週飛一次溫尼伯格,次次都是剛剛落地又要返程,誰叫她硬是要用飛機時速挑戰大西洋的寬度,來回十幾個鐘頭的航班也不夠累死她的。
      如此,她總是能掌握莊園裡的一手消息。
      莊園總是空蕩蕩的,稍有個什麼風聲就能飄到每個人的耳朵裡,藏不住任何秘密。
      這個冬天,莊園裡都在傳:“大少爺喜歡上了一個妓女”。
      這很顯然說的就是朝倉顯。
      不過他們說的不對,就朝倉顯那一身肌肉,更可能是“大少爺喜歡上了一個鐵T”。
      你們家大少爺可能是性別認知障礙啊!
      德克蘭不會真想跟我在莊園裡搞美國人少數派權益的那一套吧!
      奧芙拉不許我用“鐵T”、“妓女”這些詞代稱朝倉顯,明明當初她自己也說過朝倉顯是個長得像鱷魚的婊子。
      “朝倉小姐”,奧芙拉現在這麼稱呼朝倉顯,客客氣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多尊重朝倉顯似的。
      “朝倉小——姐——,”我怪聲怪氣地學奧芙拉說話,“還不如叫鱷魚小姐好聽點。”
      鱷魚小姐能在奧芙拉心中突然獲得如此高的待遇,要從那夜火燒中草藥、栽贓德克蘭說起。
      那晚,火警把鱷魚小姐和德克蘭一一拘捕。
      原因是鱷魚小姐倉庫燒穿之後,火勢波及到了隔壁賣大麻的,差點就讓整個中國城的華裔重溫了當年英國人孝敬天.朝的氛圍。
      據說僅此一役,鱷魚小姐並不打算停手,想著繼續給德克蘭點顏色瞧瞧。
      實在是個烈性子的鱷魚小姐。
      關鍵時刻,鱷魚小姐的父親挺身而出,替鱷魚小姐攔下一切過錯,是道歉又賠錢又賠人——他的確把鱷魚小姐賠給了莊園,要鱷魚小姐去溫尼伯格的藥草苗圃裡去當農民。
      叫鱷魚小姐什麼時候把燒完的中草藥種出來了,賠乾淨了,再回到紐約來。
      我一聽就知道這對日本父女沒憋什麼好屁。
      中藥種植這門手藝本家的人都不能接觸多少,現在直接被你偷師了。
      果然鬼子的心思幾千年都不帶變的。
      除了偷還是偷。
      父女兩個打得一手好配合,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登台唱戲這麼半天,到頭來還是藏不好自己的狐狸尾巴。
      “老爸真讓這個鱷魚鬼子去草藥苗圃幹活了?”
      奧芙拉搖搖頭,“怎麼可能讓客人去苗圃那種辛苦地方做苦工,老闆說小姑娘喜歡吃些酸酸甜甜的草莓,請朝倉小姐去種薩斯卡通漿果的果園參觀去了。”
      不愧是老爸,打得一手好太極。
      明明黨果農種漿果的是鱷魚鬼子,一嘴酸酸甜甜的也該是鱷魚鬼子,怎麼傳著傳著,就起了和德克蘭的緋聞?
      莫非德克蘭待在莊園實在沒得挑,不得已和鱷魚鬼子看對了眼?
      不過也好,免得奧芙拉成天提心吊膽有人在莊園提及“嫖.娼門”的真相,生怕被其他叔伯發現我還摻和其中。
      這下解除她心頭大患了,莊園裡人人都聊德克蘭的戀情,我算哪門子談資?

      *《鎖壺》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按我的性子,既然在阿姆斯特丹讀書,冬天要不然北上去芬蘭看看聖誕村和極光,那也可以南下去義大利躺個幾天,換換口味。
      但奧芙拉一個勁兒勸我不要輕舉妄動,説現在是特殊時刻。
      近來她飛溫尼伯格愈來愈勤,待在阿姆斯特丹的時間急遽減少,我只當她在忙莊園裡春節的事,沒有放在心上。
      等我春節飛回溫尼伯格,才發現世界已經巨變。
      我終於見到了傳聞中的鱷魚鬼子朝倉顯,也見到了被莊園所有人一致認為已經陷入熱戀的德克蘭(但他壓根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副逆來順受的弔樣子),最後見到了我那好久不見的老爸。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看著我爸美滋滋地攔著一個金髮亞洲女孩,笑得合不攏嘴,“卡蒙,喊‘姐姐’,這是你幹姐妹,我才認的幹女兒,忘年之交啊忘年之交!”
      金髮女孩長著一張有稜角的臉,鼻子尖尖的(鼻子上的駝峰也是尖尖的),下巴尖尖的,顴骨也尖尖的,只有一雙灰棕色的眉毛彎彎的,總算不那麼鋒利。
      她的眼裡滿是笑意,好像春天的池水,“你好,卡蒙,我叫朝倉顯,你叫我顯姐姐就行了。”
      我有些錯愕,一時不敢相信她就是朝倉顯。
      我趕緊打量上她的全身,她穿著復古提花的針織毛衣,搭配了條綠色西裝裙,腳上重現了我看到過的那雙地下室裡的涼鞋。
      同款涼鞋,那應該是同款人沒錯。
      但是怎麼也聯想不到眼前這個青春洋溢的大姊姊,和上次藝術館裡那個黑膠帶妓女有一點關係。
      真是人靠衣裝啊,我只能這麼想。
      “顯姐姐。”我下意識回覆她,突然靈光一閃,既然是乾女兒,那德克蘭要怎麼叫鱷魚鬼子,“顯妹妹”?
      他怎麼叫現在也不太重要,關鍵是他和這個“顯妹妹”拍拖,那豈不是亂.倫?
      老爸怕不是為了阻止德克蘭被鱷魚鬼子色誘,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
      鱷魚鬼子到底在莊園裡做了些什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章回伍:告密(卡蒙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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