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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回拾貳:癡心(栢視角) ...
我提前好幾天定了一家高級飯店的雙人座,穿著條白色連衣裙,罩上了一件米白的針織開衫。
同事聽說我要去這家餐廳,自告奮勇地要載我一程。
“他們家的鬆餅可是一絕。”她回味起這家手工鬆餅的味道,讚不絕口,建議我餐後也買過來嚐嚐。
我住的地方與她並不順路,因此上車後我就把兩張加油卡遞給了她。
週末的市區,上海就沒有不堵車的地方,更別提我們要去的舊租界附近。
同事一個下車拿咖啡的功夫,就被一輛逆行的轎車給剮蹭了,氣得她下車同對方司機理論了許久,最後重重地摔了車門上車。
同事衝對面翻了個白眼,“單行道上逆行!十三點!”
她叫我不用擔心,説她已經拒絕了對方提議的私下和解,剛剛報過警,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幾個臭錢啊,還想買通我了?”
我一驚,聽到“警察”二字,腿都有些發軟。
果然,不一會兒,警察就到了,把我們都請進了派出所。
派出所裡,同事和肇事者唇槍舌劍,罵得有來有往,我在一邊安靜地待著,感受著胸腔裡已經加速了很久的心跳聲。
顧霑意在微信裡問我快到了嗎?
我回覆他,有些事情耽擱了,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赴約。
他問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騙他,把原委一一向他道來。
“我馬上來。”他發過來。
我以為顧霑意是想把我接走,於是謝謝了他的好意,打字過去:“留同事在派出所不太妥當,要不然,我們還是下次再約吧。”
沒想到顧霑意一來,就說了八個字,一切程序就輕而易舉地走完了。
“這我朋友,能走了嗎?”
就這八個字。
我感覺不可思議,我坐在這裡一個半鐘頭等待結果,顧霑意居然淡淡地用八個字就解決了。
同事也很詫異,但也實在抹不開面問,只能一臉的“這是怎麼回事?”“這人是誰?”“這就結束了?”的表情看我。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熱切的眼神,只能等我們都上了顧霑意的車,才向他們相互介紹。
“這是我單位的同事。”
“這是我今天中午約飯的朋友。”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顧霑意,我和他也只見過寥寥幾面。
“約飯?”顧霑意放下手煞,“聽起來我們是常常一起吃飯的關係。”
聞言,同事一臉八卦地緊緊盯著我。
我發覺顧霑意真是個時時刻刻都愛撩撥人的男生,乾脆順坡下驢:“或許,會變成這樣的關係吧。”
同事簡直要被我和顧霑意這種明顯帶著滿滿桃色的曖昧對話搞崩潰了,她哪裡見過這麼“能說會道”的我。
平常在單位,我都是一言不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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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走進飯店,我還在回想剛剛派出所的情景,漸漸把眼前這個穿休閒西裝的男人和晉啟水說的對上號。
侍應生引導我們到了預定的位置,幫我們把椅子抽了出來。
我把褪下外穿的針織外套放在椅背上,下意識對侍應生說了句:“唔该”。
顧霑意發笑,指點我:“這裡是上海。”
我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但真是昏了頭了,居然還在講廣東話:“对唔住。”
“啊,我。”我啞然,真是無地自容。
顧霑意似乎很樂意看我的笑話似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想聽上海話的‘多謝’怎麼說的嗎?”他問我。
我點點頭。
“係啊弄。”他講起上海話。
“係啊弄。”我跟著慢慢重複。
原來吳語是這樣講的,好像上海的青團一樣,一口下去軟軟黏黏的,字與字之間都裹得緊緊的,語調也輕輕緩緩的。
顧霑意點了杯雞尾酒,問我:“想喝什麼?”
“椰子水。”我隨便瞄了眼菜單上的飲料。
“這讓我這個‘愛酒人士’都沒有什麼推薦的空間了。”他調侃道。
我連忙補充,絕對不是不給他這個面子,“我身體不佳,醫生建議我不飲酒,我不碰酒精已經許多年了。”
他了然,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想法,把自己的雞尾酒換成了氣泡水。
“國慶是不是要回香港?”他問我假期安排。
我搖頭,“我在香港沒有什麼親人,我很久不回去了。”
“你不是香港人麼?”他疑惑。
我吸了一口氣,看來又有人因為我的香港身份證誤會我的身份了,解釋道:“我在香港的保育院出生長大,我是孤兒,相反我在內地倒有親戚,我表哥也在上海工作。”
果然,他如同其他人一樣流露出對我的憐憫。
我喝了口椰子水,也是看慣了別人因為我的“孤兒”身份有多可憐我,淡然道:“我表哥、姨母、姨父都對我很好,甚至他們催我表哥結婚,但是對我呢,他們竟然說,可以一輩子養著我,我做一輩子老姑婆都行。”
“所以你不用替我哀傷啦。”我看著他的眼睛裡漸漸沒有那麼多同情的味道,和他碰了碰杯。
顧霑意沈默良久才開口,“按理說,父母不在身邊的人,都比較渴望有個人陪伴自己,你很難得。”
“渴望?”我想了想,不禁感慨:“我渴望自由啊。”
“你不自由嗎?”他疑惑地問我。
我一愣,趕緊從模糊地帶拉回具體題目,“財富自由啊,如果我可以不上班就在家數錢就好啦。”
“廣東話裡,這個好像有名字。”他低頭吃了口軟糖土豆。
“什麼?”
“發夢。”他又調笑,“請你做一個可行性強些的夢好嗎?”
“那我想去國外旅遊。”這個總行了吧。
“去哪兒?”他好奇。
最近我在看日劇,其實我想直接說東京,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紐約吧,想去看洛克斐勒的聖誕樹,想去紐約過聖誕節。”我記得去年上海的時尚雜誌上報導過紐約聖誕夜的盛況。
“這麼簡單?”顧霑意不可思議我小小的夢想。
“不簡單,”我嚥下咀嚼了半天的火箭菜,“月光對我來說倒是很簡單,攢錢就很難啦。”
做管理層的顧霑意才不會懂支付寶裡空空蕩蕩的是什麼感覺。
幸好,我和他只是吃完飯就互不干涉的關係。
不然雙方完全都不能理解對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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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我去飯店的烘焙店裡買了同事心心念念的鬆餅,一共好十幾份,沈甸甸的。
我讓店員拿一份特意打包好,然後坐上了顧霑意的車,把這份鬆餅放在我身側。
“鬆餅也有你的份喔,”我將要系上安全帶,“今天的午餐享用得很開心,多謝你的陪伴。”
顧霑意示我坐到副駕駛來,“我可從不做誰的私人司機。”
我只得乖乖聽從,誰叫我讓他捎我一段呢?
上了副駕駛,我感覺單單一件無袖連衣裙不太端莊,於是套上針織開衫,又仔細扣上所有的扣子。
這下萬無一失了。
顧霑意想搞什麼語言挑逗都行,反正也就這次見面了,我一一接招就是了。
但他什麼也沒說,直接拿出了一條閃亮亮的項鍊,嚇煞我也。
“你不覺得你的脖子空蕩蕩的嗎?”顧霑意把它遞給我,“它很襯你。”
我無言以對,感嘆這小子的花招實在是對付錯人了。
“這我不能收。”
我拿起來看了眼,然後趕緊放回首飾盒裡。
“太便宜了麼?”顧霑意的語氣有種淡淡的失望。
“貴的也不行,”我說這哪是價格的事,“每次洗澡都得取下來,還是不戴最方便。”
顧霑意不敢置信,“就是為了方便?”
我就說我和顧霑意相互不理解吧,沖涼前幾分鐘那是越快越好,什麼耳飾啊首飾啊,那都是累贅,不夠累人的。
“對啊,如果它貴呢,你還得打理它,這和請了個祖宗回來供著有什麼區別?”我講得頭頭是道。
“你去紐約看聖誕樹也不需要?”顧霑意突然搬出紐約來。
我思忖了一會,有些妥協:“那,估計,還是要置辦點行頭的。”
“那就當成去紐約的行頭。”顧霑意一心讓我收下。
這心思簡直不要太司馬昭之心,他送禮我回禮,來來往往無窮盡也,我就徹底和他攪和下去了。
我還是婉拒他的提議,“我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攢到去紐約過聖誕的錢呢,等我真有那個實力了,我來找你要還不成嗎?”
“今年你有空嗎?”他看著我。
“啊?”
“去紐約。”顧霑意壓根不知道這三個字對我的意義。
紐約是我日思夜想的地方。
我認真地盯著顧霑意的臉,他的眉毛像巧克力牛奶的顏色,緊貼著那雙細長而鋒利的眼睛,他的瞳孔總是那麼亮,好像整個銀河掉了進去。
他的鼻背很寬,鼻頭高高頂起,看起來威嚴得不得了;嘴唇偏又是極薄的,透著鮮豔的血色,我甚至覺得,雜誌上的裸妝氣血妝推薦的唇膏塗起來就應該是這樣。
突然之間,我發現這是多麼英俊的一張臉,把佔有慾和吸引力調和得正好的一副面孔。
顧霑意長著這樣傲人的外貌,為何我現在才看清?
我在他澄澈的眼珠裡找不到一絲謊言的痕跡,我最後給他一次逃跑的機會:“你不知道紐約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我只想和我這一生最重要的人去紐約。”
他拉起我的手,真誠地問我:“我可以成為這個人嗎?”
顧霑意,我已經給過你悔改的機會了,是你對它不屑一顧。
我收回眼神,把首飾盒放進了包裡。
從此,我不再是栢緋壺了。
CHAPTER TWELVE: Ben-Hur(FPPVN of Pak)
*FPPVN: First-person point of view narrative
*本章回為基於栢緋壺視角的第一人稱敘事。
*《Ben-Hur》(1959, William Wyler),該電影潛移默化的現實影響比主人公的復仇還要精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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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章回拾貳:癡心(栢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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