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养家立业》陈顾之

11、第十章

　　任濂早就想好了，“我都想好了，等我们吃完饭去一趟大伯家。”

　　两人吃过晚饭后，从做好的蒸蛋糕里切了一块包好，趁着这个时间村里大部分人都在吃饭，路上没有什么人，两人非常顺利地到了任大伯家。

　　任大伯一家也刚好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堂屋里聊天消食。

　　村里这些天都在传任濂浪子回头，还讲任大伯一家算是苦尽甘来，还说以后任濂一定会好好报答任大伯一家人的。任伯母之前走出去，村里嘴碎的人都说他们一家是大傻子，掏空家底去补贴侄儿，现在走出去大家都羡慕他们。任伯母觉得自己总算扬眉吐气了，最近一段时间走路都板直了腰。

　　一瞧见任濂，任伯母就一脸热情：“哎，濂小子和秋哥儿来了啊。吃饭了吗？小东，去端凳子来，让你堂叔和叔么坐下！”

　　任小东早就被任濂的糖收买了，小孩子记吃不记打，任濂现在在他心里就是给糖又给肉的温柔叔叔。如今看到任濂上门来，听到奶奶的派遣后，立刻蹬蹬地端了两条凳子来：“堂叔、叔么坐！”
　　“谢谢小东。”
　　“大哥也在啊。”任濂坐在后，发现任大峰也在。任大峰是任大伯的大儿子，也是任小东的爹。任濂上次来的时候，任大峰正在镇上做短工，所以两人没有碰到。

　　在任大峰看来，他堂弟是个骄傲自负、自私胆小而且脾气暴躁眼高手低的人，他实际上挺不喜欢他的，但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再加上任海经常叫他照顾任濂，他总不能不给他爹脸，所以他的不满都憋在心底，面上到没有什么表示。

　　听到村民说任濂的转变他心里是将信将疑，直到在家里吃晚饭的时候看到饭桌上的肉，听到父母和小孩你一句我一句夸任濂，这才对任濂有些改观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持观望态度，谁知道任濂是不是一时性起，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故态复萌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任濂笑语盈盈地跟他打招呼，他还是面色柔和地点点头表示应答。当然，这个面色柔和是任大峰自己的想法，他向来不苟言笑，悲或喜脸上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在任大伯一家人看来就是任濂笑着跟他打招呼，但是任大峰臭着一张脸。

　　不过任濂敏锐，有感受到任大峰的态度比往日要好得多，所以并不生气。
　　任大伯和任伯母心里对任濂更加满意了。看看，任大峰向任濂甩脸子任濂都不生气，这哪里是一时性起，任濂就是变好了呀。

　　任濂把家里带来了糖像上次一样分给了小孩，对着任大伯说：“大伯，我这次来是有事儿跟你商量。”
　　听到是有正事儿，任伯母带着一群小孩纷纷回避：“你们慢慢聊啊，我去忙了。”

　　“伯母，你就别走了。”任濂阻止道，“这事儿还要伯母帮忙。”
　　“啥还有我的事儿？”任伯母有出乎意料。

　　“回来坐着吧。竟然濂小子说要你帮忙，你就坐下来听听。”抽着烟卷的任大伯发话了。
　　“好吧。有什么能用得到伯母的地方，濂小子你尽管说，伯母一定尽力给你办好了！”对任濂态度改观后，任伯母渐渐把任濂当成了自己人，她本就是个热心肠的人，对自人就更是了。

　　任濂点着头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任大伯一家都是难得的实诚人，性子也好，跟他们深交，任濂放心。

　　“把小峰和小西也叫回来吧。”
　　“啥”任伯母这次是真的不理解了，“小峰和小西能干什么？”不过还是听从任濂的话，把走到门口的任小峰和任小西叫回桌子前。

　　“还有我的事儿啊？”任小峰疑惑，平日里家里有什么大事一般都是任大峰和任大伯做主，任大伯和任大峰觉得他太跳脱，不着调儿，从来就把他当小孩子对待。任小西腼腆，没有讲话，不过看起来和任小峰一个想法。

　　任濂没有回答任小峰的疑问，叫任小峰把门关上。然后和宋知秋对视一眼，宋知秋点头之后，他把篮子里包严实的切好的蒸蛋糕拿出来，给任伯母、任大伯和任大峰、江白、任小峰、任小西都分了一块，“大家尝尝。”

　　虽然没有见过蒸蛋糕，但大家看样子也猜到这是吃食，闻着又香甜，都迫不期待地放进嘴里。

　　“天啊，这也太好吃了吧！”咋呼的任小峰最先忍不住叫了出来，其他人也是一脸惊喜的样子。
　　“濂小子，这是什么，伯母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种吃食呢！”任伯母也忍不住发问，这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软糯滑口，又香又甜，她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伯母觉得味道怎么样？”任濂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当然是好，伯母是个粗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这个味道是真不赖，我吃着比镇上的糕点铺的还要好!”
　　“听到伯母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是想拿出去买卖？”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任大峰看着任濂一连串的举动，瞧出了点门道。

　　“大哥想的没错。”任濂赞许地看向任大峰，果真是聪明人。

　　“我看成！”任大伯点了点头，“这吃食新鲜，味道又好，要是拿出去卖，肯定有人喜欢。”说完，任大伯裂开嘴笑了，大力的拍拍任濂的肩膀：“濂小子，你有出息啊！我说你从小就聪明，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这以后的日子肯定过得红火！大伯为你高兴！”

　　任大伯家其他人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要说任濂不愧是读书人呢，这读过书果真是不一样，想出来做出来的东西有些人一辈子都想不到。

　　“大伯，我不是光来让你看看能不能卖的。”
　　“啊？”任大伯不解，“那是……”
　　“大伯，我是来跟你商量，一起做这个吃食的生意的。”
　　“哇，真的啊，那太好了！”任小峰反应很快，他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两眼都在放光。要是真的能做这吃食的生意，他家的境况一定会好起来。

　　“胡闹！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点子，做出来的点心，你找我做什么！”任大伯狠狠地瞪了任小峰一眼。

　　其他人虽然有些心动，但也点头表示对任大伯的话的认同。这年头，大家会做什么吃食，哪家不是把方子和生意捂得严严实实的。毕竟这可是吃饭的家伙，哪能让人学了去，就算是亲戚也不行！

　　“濂小子啊，你能想到大伯，大伯就是很高兴了。可是只是你要发家的东西，你可要藏好了，可千万不能随便告给别人知道了。”
　　任濂一想到挣钱的方法就能想到他这个大伯，是个有良心的孩子，但是他任海不能仗着孩子的好心就做那等不厚道的事儿，他虽然穷，但是不是那等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

　　这一番话说出来，任大伯家的人都冷静下来了。
　　“是啊，濂小子，你有这份心，伯母就知足了。”
　　“是啊是啊，堂哥你自己的东西，我们可不能要！”任小峰囔囔道，对刚刚自己说那样的话感到不好意思。

　　在金钱面前有多少人失了本心，许多亲人都反目成仇，而任大伯一家却能守得住本心，不是自己的一分一厘都不会要，令任濂佩服不已。

　　“大伯，我是信得过你的。你不是老说咱们是一家人，要互相扶持嘛。我过得不好的时候大伯想着我，如今我有了好的法子能不想到大伯那我成什么人了？”

　　“再说，我想靠这个挣点钱，让我们家里的日子都好过些。又不是打算把它当成传家宝传下去，我知道就算你们知道了方子也不会说出去的，您是怎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
　　再说，靠我一个人这生意能做得起来？我还是要大伯帮我。”任濂继续劝说，他是真想要帮任大伯一家。

　　任大伯吸着烟卷，想了半晌，最终叹了一口气：“任你把话说得再漂亮，说到底还是你帮了我们一家，大伯打心底里感谢你啊。”

　　任濂听到这就知道任大伯是同意了，他没有反驳任大伯的话。

　　做好事不留名不是他的风格，他就是要让任大伯一家记得他的恩情。俗话说“人心易变”，要是他一个劲儿的说“是我应该的”，或许现在他们对他感激涕零，可不久后的将来可能就习以为常了，甚至觉得他给的少了。
　　任濂一向不相信人性，他不愿意拿这个去赌。

　　“竟然大伯同意了，那大家就来听一听这生意怎么做，如何”

　　“好，濂小子你说。”任伯母迫不及待起来，任濂有意要帮他们，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再说他们一家确实也是任濂最亲的人了，如今任濂帮了他们，他们一定会记在心里，日后任濂有了用的上他们的地方，他们也会尽心就是了。

　　而更现实的原因就是，家里实在是穷困，真的需要这个来改善生活，这也就是任伯母接受的那么快的主要原因。

　　“知秋，你来给大伯伯母介绍一下。”
　　宋知秋之前因为算计任濂的事情，基本上在村里没有说得上话的人，跟任大伯家关系也很冷淡。任濂既然已经决定和宋知秋一起生活，就要让他融入大家，所以叫宋知秋来讲就是为了拉近和任大伯一家的关系。

　　宋知秋是个聪明的人，他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任濂的目的，尽管很紧张，但他还是磕磕绊绊地开口:“这，这个用鸡蛋和羊奶做成的，叫做，嗯，叫蒸蛋糕……”
　　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过话，宋知秋紧张的要死，说不出来，扭身用求救的眼光看着任濂。

　　任濂捏了呢宋知秋的手表示安慰，接上补充道：“总之主要材料就是鸡蛋，羊奶，做的过程中还加了糖、盐等东西，是蒸出来的，所以我给它取名蒸蛋糕。大概四个鸡蛋、一碗羊奶和两三勺糖就能做出一锅蒸蛋糕。”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大伯伯母和大峰哥、小峰你们挑去镇上卖。镇上的人都有些闲钱，小吃什么也更愿意花钱买。”

　　任大伯一家听了连连点头，“那这个价钱怎么定？”任大伯追问道。

　　“这价格嘛，我建议，每块可以切成半个巴掌那么大，每块四文钱。”

　　“四文会不会有点贵？毕一块指头大小的饴糖才一文钱呢。”任伯母有点犹豫。

　　“一点都不贵，伯母，你想，这是用鸡蛋和糖做出来的，可不是要贵点。虽然说这个蒸蛋糕的原材料不稀奇，可是这过程还是有些复杂的，十里八乡也没有买这个蒸蛋糕，我们可是头一份儿。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我还嫌这个价低了呢。”

　　“是这个理儿。”任大伯和其他众人表示了赞同，这可是他们家头一份，这个价确实是不算贵。

　　“我是这样想的，我今天在街上买了一桶羊奶，除了今天做的这一锅蒸蛋糕，还剩下很多，而且现在天气冷，羊奶放着也不会坏，还可以用。明天一清早，最好早点，你们来我家，悄悄地，别叫别人发现了，我做好三锅，你们挑去镇上卖。”

　　“我们也去？”任小峰忍不住问，一想到他也可以挣钱，他就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嗯，你和小西都去。你们两两一组，分别去不同的街上，要找人多的地方，应该能卖的不错。”

　　“这小峰不着调儿，小西又是腼腆的性子，能行吗？”任伯母有些担心，其他人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嘴巴利索，江白也还好，能带带任大峰，可这两个小的，她是真的没有底儿。

　　要是一天过去了，两个人一块都没有卖出去，那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嘛。

　　“伯母，小峰多大了？”任濂意有所指。
　　“已经二十了。濂小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任伯母还是没懂。

　　“伯母，小峰这个年龄该娶妻了吧。”
　　“哎，是啊，是我们没本事，你看家里这个情况，谁肯把闺女哥儿说给我们。”说起任小峰的亲事，任伯母就苦闷得不得了。
　　说到底还是穷闹的。不然任小峰人虽然性格跳脱了点，但是也个踏实肯干的，相貌也不差，如果不是家里条件不行，何愁没有好亲事儿。

　　如今，家里的哥儿任小西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任伯母就是愁上加愁了。

　　“伯母，让小峰多出去锻炼锻炼，学到了东西，还怕没有好亲事？小西也到了要出嫁的年龄了，老是这么腼腆怎么行呢，将来到了婆家，可怎么管家，还是要学起来好。”任濂把话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