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养家立业》陈顾之

12、第十一章

　　“濂小子，你比我想的周到。小峰和小西要谢谢你啊。”任伯母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太过失职。

　　“没什么，一句话的事。要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大伯、伯母你们明天早点来。”任濂起身告辞。

　　任濂走后，任大伯敲了敲烟斗，清了清嗓子：“你们也看到了，濂小子把这生意分给我们做，是在帮我们。你们要把濂小子的好记在心里，千万不要做忘恩负义的人！”
　　“知道了！”其他小辈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特别是小峰和小西，你们堂哥有远见，连你们往后的日子都给考虑到了。我们两个老的，到没有他细心。小峰不是一直说自己有劲没地使嘛，你可要好好干，让人家知道你是个能干的。小西也锻炼起来，我和你娘一直觉得你性子腼腆，不是个大事，本想着给你找一个忠厚老实人就算了，可忘了嫁到别人家过日子，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多了，你还是要自己立起来才行。”
　　任伯母也点着头表示赞同，他们都是太粗心了，还好任濂提醒了。

　　“行了，散了吧。明天打起精神来。”任大伯做了总结词，结束了这场谈话。

　　其他人纷纷回自己屋里去了，心里都充满了干劲，想着日子会渐渐好过起来，心里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任濂回到家，洗漱完之后就躺床上准备睡觉了，毕竟明天还要早起做四锅蒸蛋糕呢。加起来也得花好几个小时，算着时间，至少要五点起。
　　宋知秋亮着眼睛，兴奋得不得了，翻来覆去好几遍，任濂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回答，就咧着嘴傻笑。

　　“小傻子。”任濂揪了揪宋知秋翘起来的呆毛。
　　不知道为什么，任濂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是面对宋知秋，他的耐心就会多到用不完，觉得他做什么都可爱、都情有可原。

　　“明天早上，你早点去你娘家，把你阿娘和弟弟也叫来。一起去卖蒸蛋糕。”
　　“啊”宋知秋张大了嘴巴顷刻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好像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哎哎哎，你这是怎么了？又哭啊”任濂急忙坐起身来，帮着宋知秋把眼泪擦去了。自家小孩怎么就像是水做的，动不动就掉眼泪。

　　“你别……别对我那么好……”小孩吸着气，黑亮的眼珠在烛火下看着朦朦胧胧的，像是装了露水一样。

　　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会上瘾的啊，要是我习惯之后，你又变回来了怎么办啊。
　　那我……

　　“别哭了。”任濂板起脸来吓唬他，“你要是再哭，生出来的小孩就是个小哭包！”
　　被这么一说，小孩果真止住了眼泪，“我不哭了……”

　　任濂无奈地扶额，哎，带小孩真不容易啊。
　　他软下声来：“你阿娘就是我阿娘，一家人不就是要互相想着嘛。你阿娘眼睛不好，这天天在灯下绣东西，岂不是更伤眼睛，叫她来卖蒸蛋糕吧，嗯？你弟弟一起来。”

　　“好。谢谢你……”

　　“我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来。你这一天天的，怎么称呼我啊。‘你’啊‘你’啊的叫，多不好。你要不要给我换个称呼？”

　　宋知秋一听，确实有道理，之前任濂基本不跟他讲话，所以他也就没有想那么多。如今两人关系变好了，这样叫确实不像样子。

　　“夫君。”

　　卧槽！

　　一记直球正中任濂心门，满分！

　　他，怎么这么会撩！

　　小孩声音软糯，但不甜腻，还带着几分冷清，颤颤巍巍的，句尾还轻轻地拐了个弯儿。听的任濂欲罢不能。

　　“再叫一次。”

　　“夫君。”小孩很听话，这一次声音更稳了一些。

　　“好听！”任濂乐得眯了眯眼，“再叫一次？”

　　宋知秋终于觉得自己被戏弄了，红着耳朵咬着牙，被窝里“咚”地给了任濂一脚，卷过半床被子，滚过身去，拿后背对着任濂，而后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虽然得到了宋知秋嫌弃的后背，但任濂毫不介意，那两声“夫君”喊得他心里乐呵呵的，他觉得今天晚上就是不睡，明天他也依然精神百倍！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又是逛市集又是聊生意的，任濂激动了一会儿就睡死了。

　　清早，睡得迷糊的任濂被一阵敲门声叫醒，他匆忙披上外衣，走到院子里一看，天还半黑，大概只有四点多。
　　任大伯来的也太早了吧！
　　任濂开了门，把任大伯一家放进来，用冷水浇了浇脸，打起精神，开始分配任务。

　　“小峰，你把锅烧开了。”
　　“伯母，你打鸡蛋，把蛋清和蛋黄分开。”
　　“哥夫，我来教你搅拌蛋清。”
　　“……”

　　任濂给每个人都分配了活，厨房里的效率顿时提高了不少，等第一锅蒸蛋糕开始蒸了，任濂才想起了还在睡觉的宋知秋。

　　他叫任大伯一家看着锅，转身回房间里去把宋知秋叫醒了。

　　“还困？”任濂把宋知秋从被窝里挖出来，轻轻地拍拍他的脸，“醒了，今天还要去卖蒸蛋糕呢。”

　　一听这话，还有些迷糊的宋知秋立刻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我马上就好。”
　　“你快点，穿多点，现在还早，天气冷。”任濂叮嘱道，“我在厨房等你。”

　　“堂哥，还要多久啊。”
　　站在蒸锅前的任小峰眼巴巴地问，香气肆无忌惮地从蒸锅的缝隙里飘出来，勾得他，真想……不行！这是要去卖的！任小峰摇摇头，把自己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眼尖的任伯母瞥见了，用力地拧起了任小峰手臂上的一块肉：“你怎么就知道吃！”

　　“啊啊啊，疼疼疼，娘，放手啊！哥，哥，还有堂哥，救我啊！”没有人理会任小峰的哀嚎，大家站在一旁调侃他。

　　在热闹又和谐的欢笑声中，第一锅蒸蛋糕做好了，任濂把一整个蒸蛋糕托了出来，拿过旁边的刀，利索地切成了大概相同大小的三十块，招呼任大伯一家吃：“没有其他的，你们就用筷子夹吧。”

　　“我们就不吃了，留着去卖。”任大伯摆摆手拒绝了。

　　“大早上的，大伯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吧。从家走到镇上去还要一个多时辰呢，总要填饱肚子不是？再说，我们做这个来买，就是为了过好日子的，这样饿着自己，挣着了钱又有什么意思。”

　　任濂讲话有理有据，大家只能把蒸蛋糕拿起来吃了。
　　为了防止蒸蛋糕变得太过冷，任濂找来稻草梗，把任伯母带来的箩筐整个都铺满了，还压了好几层，然后把第一锅剩下的蒸蛋糕放进去。

　　第二锅蒸蛋糕也按照刚刚的顺序开始了。

　　“大伯、伯母。”洗漱好的宋知秋也来到了厨房，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是晚辈，却起的比长辈晚多了。长辈在厨房干活，他却在睡大觉!

　　“秋哥儿来啦。”任伯母一点都不介意宋知秋的迟到，笑眯眯的跟宋知秋打招呼。要说她本来就不讨厌宋知秋，昨天那样，任濂分明就是已经接受了宋知秋。她可不会因为这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惹得大家不痛快。

　　“小峰，交给你个事儿。”
　　“好嘞，堂哥你尽管说！我一定好好办！”在烧火的任小峰直起身子，把胸脯拍的乓乓响。

　　“我呢，也叫了知秋的阿娘和弟弟跟你们一起去卖这个蒸蛋糕。现在你陪知秋去一趟你宋婶子家，现在天还半黑，知秋一个哥儿，还有着身子，他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转头又问任大伯，“大伯你不介意吧。”
　　虽说依照任濂对任大伯一家的了解，是绝对不会介意这个的，但还是要把话说清楚了才好。

　　“啊呦，濂小子，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别没的说这些话来膈应人！”任伯母快言快语，得到了屋内人的点头认同，“小峰，快带你秋哥夫去，仔细点，别跌跤了！”

　　“好勒，我这就去啊。”任小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走向宋知秋，“哥夫，我们走吧。”

　　“等等！”任濂叫住了转身准备离去的宋知秋。

　　“夫君？”宋知秋转过头来。

　　任濂回到房间，把上次他去市集背着宋知秋买的氅子拿出来，亲自给宋知秋穿上了，边帮他扣扣子边叮嘱他：“你本来就怕冷，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凡事都多小心点。”最后捏捏宋知秋的脸，温柔小意：“快点回来。”

　　当着一大家子的面，面对任濂的动手动脚，宋知秋的脸红成了一个西红柿。
　　众人：“……”
　　！

　　宋知秋和任小峰走了之后，蒸蛋糕还在继续，第二锅已经出锅了。为了加快速度，任濂把用来煮羊奶的那个锅洗干净了，决定两个锅一起用。

　　等到第三锅和第四锅蒸蛋糕快好了的时候，宋知秋和任小峰终于带着宋母和宋从回来了。

　　宋母基本没有踏进过任家，更没有和任大伯一家有过什么往来，面对众人，紧张得一直搓手。

　　“阿娘。”任濂微笑着打招呼。
　　“哎……诶。”宋母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任濂叫她“娘”！宋母极力控制住她那僵硬的脸颊，挤出一个笑容，应了。
　　宋母心里告诫自己，宋知秋的日子终于有好转，她可不能坏事儿。

　　任伯母是个人精，更是个调节气氛的好手，一把拉过宋母，热情洋溢：“啊呀，宋大姐来了，快进来。都是一家子，客气个啥！这是小从吧，长的真精神！宋大姐可真会养孩子，个个儿都教得这么好！”

　　任伯母的这一番话说下来，宋母紧张的情绪得到了舒缓：“哪里，是他们自己听话懂事，我也没做什么。”

　　嘿，任濂在心底给任伯母竖起了个大拇指。

　　任濂把新起锅的蒸蛋糕切了三大块，分别递给了宋母、宋从和宋知秋。“还没吃早饭吧。把这个吃了，填填肚子。今天还有的忙活呢。”

　　看任濂一脸和煦的样子，宋母的忐忑少了几分，接过蒸蛋糕：“谢谢濂秀才。”

　　任濂没有在意她的称呼，凡事总要一步一步来，只要他好好表现，在宋母面前的好感度何愁刷不上去。

　　一切都准备好了，任濂叫住任伯母，“伯母，知秋和娘还有小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哎呀，还要你说你放心，我保证把他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一根汗毛都不会少了你的！”这小两口，可真是黏糊。任伯母打趣道。

　　任濂脸皮厚：“那我先谢过伯母了。”

　　“夫君，你不和我一起去？”宋知秋有点慌，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下意识地依赖起任濂来。
　　“别怕，不是还有伯母和阿娘在吗？于老爷给的书还没抄呢，我得留在家里抄书。”任濂摸摸小孩的头，解释道。

　　“好吧。”宋知秋眼里满是不舍，不过，他知道不能打扰夫君的正事儿，任濂做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

　　任濂倒不是真的急着抄书，一来呢，是沿街叫卖这样的事儿，他是真的做不来，说是面皮薄也好，假清高也好，可他就是不太想去。二来呢，他要是去了，宋母和宋从肯定拘谨，倒让宋知秋夹在中间不好做人，所以还是不去的好。

　　这话也没有说的必要，任濂只好讲自己要留在家里抄书。

　　“我再啰嗦一下。”任濂补充道，“家里做蒸蛋糕这事，还希望大家保密，不要说出去。”
　　“这是当然。”众人纷纷点头，虽然说自己做得吃食拿去卖不是什么坏事儿，可是就有人眼红，搞出什么事情来，那就麻烦了。
　　从古至今，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

　　目送着任大伯一家和宋家人远去，任濂回到房间里，开始了抄佛经的任务。家人在外面辛苦挣钱，他也不能松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