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养家立业》陈顾之

10、第九章

　　抄书来钱还是少，于老爷的五十两白银也是意外之喜，早在家里，任濂就琢磨出了其他赚钱的方法。

　　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做吃食挣钱。任濂当野生摄影师这些年，走南闯北，各地风俗和美食都烂熟于心，更难得的是，他基本都会做而且味道还不赖。

　　毕竟民以食为天，做吃食有市场又来钱快。要做什么他也想好了，青山县富人不多，中等人家和贫农占比大抵相当，这做的吃食既要新奇又要使大众能承受得起。

　　任濂在家里想了好几日，最终还是定下了做蒸蛋糕和蛋黄酥。这两种小吃就算是在现代也是老少皆宜，大家都喜欢。任濂相信，就算是在元清国，它们也一定受欢迎。

　　来市集之前的头一个晚上任濂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宋知秋说了。
　　“你要做吃食？”宋知秋很是惊讶。他没有料到宋知秋有这样的想法。

　　事实上，任濂抄书赚的钱并不算少，村里健壮的汉子去卖苦力，一天干到晚也就二十文，而任濂在家抄一本书就能得八十文到一百文不等。

　　在宋知秋看来，这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去卖苦力的汉子也是有田地里的活忙完了的时候才有时间去打短工，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得着。一年最多也就三个月有这个机会，而任濂抄书是不用分季节时间的，如果任濂一直抄书下去，一年挣得比村里大部分人都要多。

　　所以他实在是没想到任濂有卖吃食挣钱的想法。

　　听了宋知秋的话，任濂略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那钱对宋知秋来说是很大一笔钱，但是在任濂看来还是少啊。任濂在现代就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如今到了青山县，他也不打算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且他自信自己是一个能花能挣的人，一定能继续维持自己的高质量生活。

　　看宋知秋担心，任濂道：“你尝过我的厨艺，你觉得我的厨艺不好？”
　　“当然好。”当年宋知秋家里没有破败的时候，也过过几年好日子，他觉得任濂的手艺比他家乡酒楼里的大厨还要好。

　　“可是这又不是做菜，是做点心小吃啊。”宋知秋还是心有余虑。
　　“你想做什么？”宋知秋追问道。

　　“先不告诉你。”任濂洋洋得意，“我保证是你没吃过也没听过的。等明天把食材买回来我做给你吃了，你就知道了。”

　　“你吃了之后就知道我的小吃，绝对可以挣钱！”任濂信誓旦旦但是又卖着关子，勾得宋知秋充满了好奇。可无论宋知秋怎么问，任濂都不回答，弄得宋知秋大半个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在想着任濂会做什么吃食。

　　从书铺出来后，宋知秋更是迫不及待，“你不是要做吃食吗，我们快去买材料吧。”宋知秋扯着他的袖子就快步往前走。

　　任濂哭笑不得，但是也加紧了脚步，今天遇上赶集，街上人多，买东西确实要抓紧了。

　　任濂脑海里回忆着做蒸蛋糕和蛋黄酥要的原材料，在各个摊位和店铺里来回的转。
　　蒸蛋糕主要原料是鸡蛋，任濂一口气就买了二十个鸡蛋。

　　“你买这么多！”宋知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痛得一抽一抽地，要知道一个鸡蛋五文钱，任濂光卖鸡蛋一下子就去了一百文，抄了七八天的一本书的钱就这样没了！

　　任濂心想，这还只是第一步，等下还要花更多钱呢，他只能安慰宋知秋：“没事，我做的吃食特别好吃，一定能回本，能翻几倍呢！”

　　宋知秋将信将疑，但是想着是任濂挣的钱，而且他又是柔顺的性子，只能由着任濂去了。

　　接下来，任濂买了两斤白砂糖、两斤猪油、两斤中筋面粉和两斤低筋面粉，作为蛋黄酥的主要食材咸蛋黄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于是任濂买了二十个腌好的咸鸭蛋，这里没有豆沙买，任濂只好买了红豆和绿豆准备自己回家炒馅儿。又去杂货铺里买了一瓶白酒、一瓶醋和两袋盐，采购这才堪堪结束了。

　　宋知秋从一开始的心痛渐渐到麻木了，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在任濂的身后，算了，还能怎么样吧，就当做任濂从来没有赚过钱好了！

　　其实光靠抄书挣来的钱是买不齐材料的，不过任濂把上次典当簪子剩下的五两多带了出来，这才没有出现钱不够的窘境。

　　南方多水牛，牛奶难得，任濂想用羊奶来代替牛奶，于是问宋知秋：“你知道哪里有羊奶卖吗？”

　　宋知秋想了想：“东市的刘云刘大哥养了五头羊，他平时会卖羊奶。”

　　卖羊奶的刘云在东市的街尾租了一个铺子，用来卖羊奶。任濂一走进就闻到一股羊膻味儿，走到店铺门口，发现里头没有人。

　　“刘大哥！”宋知秋站在门口高呼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漆黑的汉子从店铺后院走了出来，他很高，接近九尺，头顶都要碰到房梁了，一身的肌肉，显得整个人非常的威武，一双铜铃眼，板着脸，看起来渗人的很，他话不多，也不热情：“卖羊奶吗？”

　　任濂打量了他一下，倒也没有被吓到：“刘大哥吗，我卖羊奶。”
　　刘云看了任濂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你们跟我来。”

　　任濂跟上刘云之后才知道为什么羊膻味儿那么重，刘云直接把羊养在后院，五头羊一头头拴在自制的栅栏里，看起来健康活泼。

　　“你这羊奶怎么卖？”
　　“一碗五文钱。”

　　任濂想了一下，“我要是要买一小桶怎么算？”
　　刘云看了任濂一眼，回到店铺拿了一个大概有挑水桶一半大的桶：“这个可以吗？”

　　“可以。”刘云听到回答之后，就蹲下来直接挤羊奶，挤完之后递给任濂：“算你三十五文。”
　　“呃，太便宜了吧。我给你五十文吧。”任濂看着满满一桶羊奶，觉得这个刘云也太城诚实了，这满满一桶，只要价三十五文？

　　刘云皱起眉头，铜铃眼眼瞪着更大了，粗声粗气：“爱要不要，就这个价！”
　　任濂：“……”

　　“谢谢刘大哥，那我就不客气了。”任濂艰难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走出店铺，任濂长吁了一口气：“这个刘大哥还真是与众不同。”
　　“是啊，刘大哥人好，就是长的凶，好多人怕他，所以来买羊奶的人不多。”

　　“难怪。”任濂想到，刘云做生意实惠，他以后做蒸蛋糕要不少的羊奶，以后倒是可以经常来。没有人买还没有人跟他争呢，还是挺好的。

　　任濂回到家时，太阳已经接近山头了，为了赶在天黑之前把蒸蛋糕做出来，任濂放下东西，立刻就拉着宋知秋钻进厨房。

　　首先就是给羊奶去腥。生羊奶不能直接喝，一定要杀菌。任濂摆上一口锅，等宋知秋把锅烧旺后，把羊奶全部倒进去，顺便撒上了一些在路上买回来的茉莉花。

　　“咦，为什么要放茉莉？”宋知秋好奇地发问，他从来不知道羊奶可以这样煮。
　　“羊奶太膻了，加茉莉煮可以把这个味儿去掉。”
　　宋知秋恍然大悟：“难怪我说羊奶都一股膻味儿，大家都不爱喝。”

　　任濂笑着摸了摸宋知秋的头：“去膻味儿的羊奶还是很好喝的，我煮好了你可以尝尝。”
　　“嗯！”想到能喝到没有膻味儿的羊奶，宋知充满期待。

　　灶火大，羊奶不到一分钟就煮沸了，任濂把羊奶倒出来，降温，直到羊奶变温凉，然后再倒进锅里继续用大火煮，重复这个步骤三次，然后拿筷子把茉莉花挑出来，如此，羊奶算是煮好了。

　　煮好的羊奶丝滑润口，香浓甜蜜，也没有膻味儿，宋知秋喝了一口就爱上了：“好好喝！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法子的！你太厉害了！”

　　如果说在市集上的时候宋知秋对任濂做吃食不抱什么希望，那么现在他是打心底里觉得任濂一定能成功。毕竟任濂连给羊奶去腥的味道都能想到，这不是就是自家夫君聪明过人嘛。要是说这个方法简单，那其他人怎么想不到！宋知秋俨然已经成为了任濂的小迷弟。

　　任濂没有想到自己靠一碗羊奶把自己的夫郎收服了。

　　做蒸蛋糕的过程还在继续。把鸡蛋、白砂糖、羊奶、猪油和盐等东西一一摆放好之后，任濂打了四个鸡蛋，用干净的碗把分离的蛋黄和蛋清分别装起来，蛋清要打成奶油比较需要功夫，任濂决定自己上。

　　他先往蛋黄里面放了两勺糖，然后放入三勺低筋面粉，六勺羊奶，交给宋知秋搅拌。然后任濂用三根筷子开始打蛋清，等到蛋清被打散并且冒了泡，为了显示蛋糕的甜，他加入了一点盐，一勺糖，然后继续打，等蛋清稠了又放入一勺糖。就这样连续地大力的打了大概一刻钟后，看到筷子上的奶油没有掉下来，任濂就知道蛋清制作过程完成了。

　　宋知秋负责的蛋黄也已经打好，任濂把一半奶油状的蛋清倒入，上下搅拌起来，等均匀后把剩下的蛋清倒入，继续上下搅拌。看蛋黄和蛋清融合得比较好之后，这个环节就算好了。
　　任濂把另一口小锅烧热，倒入少许油，在锅底涂匀，防止做出来的蛋糕粘锅。

　　把搅拌好的东西倒入，把锅颠了颠，晃了晃，把气泡震出去，盖上盖子开始蒸。任濂用毛巾把所有缝隙都堵住，所有步骤就完成了。
　　接下来就只要等蛋糕蒸好就行了。

　　在蛋糕在锅里蒸的时候，香甜的气味儿一直在空中飘，甚至都飘到院子里去了，幸好任濂家里大，旁边也没有其他离得近的住户，不然肯定有人循着味儿上门来。

　　没有别的被引来的人，但是宋知秋已经被还没做好的蒸蛋糕整的得五迷三道的。从任濂打蛋清开始，宋知秋就一直看着他的动作，眼睛一动不动，视线就没有离开过。等蛋糕进了锅，他的眼睛就死死地黏在锅盖上，不停地吸着空气中的味道：“好香啊……”

　　看宋知秋一脸痴迷样儿，任濂笑道：“真是个馋鬼！”
　　宋知秋瞪了他一样，没有什么杀伤力，倒像是撒娇，“真的很香！”
　　“好好好，等蒸好了，让你吃个够！”

　　“我才不要，这些是要拿出去卖的。”毕竟花了那么多材料和功夫。宋知秋摇着头表示不同意，但想到这个东西这么香，一定很好吃，顿了顿，补充道，“我就尝一尝，尝一点就好。”边说边掐起一节小指头，一脸不舍。

　　“……”

　　“哈哈哈哈……”怎么能这么可爱！

　　任濂真想狠狠地亲他一口，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不做人的想法。

　　淡定淡定。
　　任濂心里默念道。

　　在两人的聊天中，蛋糕就蒸好了。想着宋知秋这条小馋虫，任濂小心地把蛋糕从锅里起来，拿刀切了一大块递给了宋知秋。

　　“嗯……好吃！”做出来的蛋糕非常香甜了，宋知秋吃了一口，忍不住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你也尝尝。”宋知秋也没忘了任濂，把蛋糕端到任濂面前催促道。任濂咬了一口，想着，羊奶确实可以代替牛奶，做出来的味道也挺好。

　　看来，这个生意是可以做的。

　　“这做出来的东西叫什么名字啊”宋知秋后知后觉，想起来他盼了许久的吃食，他竟然连名字都不知道。

　　“既然是用鸡蛋做的，又是蒸出来的，就叫蒸蛋糕吧。”
　　“蒸蛋糕。”宋知秋念了两遍，眼睛亮亮的，“这个名字真好，你真厉害！”
　　任濂摸了摸鼻尖，哪里哪里，又不是我想出来的。

　　“没有，随便取的。”
　　“就是很厉害！”小家伙跟他杠上了，“你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更厉害！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小吃！”
　　啊，也不是我想出来的。

　　不过面对宋知秋毫不掩饰的崇拜，任濂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虽说吃食不是他想出来的，但是是他做的，而且在条件不好的古代也做出来了，这也算他的本事不是。想着，任濂就没有心理负担地接受了宋知秋的夸奖。

　　最终，宋知秋还是在蛋糕的诱惑和任濂的逼迫下吃了好多蒸蛋糕，吃了个肚圆。

　　吃完之后，宋知秋关心起了另一个问题：“我们怎么把蒸蛋糕卖出去，要我挑到镇上去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