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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   一期一振跟丢了暗堕刀审,他们出了陆奥三区之后就不知去向了。为此,他甚是懊恼。随留衣把三国黑交还给由罗的本丸,尚能保持礼节性微笑,之后去狐之助那里还马匹的时候已经扯不出笑脸了。
      自那以后,结城和压切长谷部的行动再无规律可循。有时观测到某国某区的暗堕气息存在蔓延趋势,守一两天不见人影,结果不久又在相去甚远的另一国的某区发现暗堕扩散异常,而且依然寻不见他们的踪迹。结城非愚钝之人,不可能坐以待毙。比想象中更恶劣的是,她似乎和留衣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并且乐在其中。
      留衣委托狐之助向全体审神者发出告示,希望他们留意可疑之人,尤其注意繁华街上来往的其他审神者。一期一振告诉她,他们不可能一直躲着不吃不喝,一旦产生进食需求,就不得不去街上购买食物。结城的模样十分显眼,不可能逃得过众人的法眼。然而这项提议被政府拒绝了,从狐之助口中,留衣得知拒绝的理由是不想把其他审神者卷入其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对此她没有异议。对于许多事,她或许需要被说服,但是面对政府的决定,她通常选择全盘接受。
      敌人被惊动,加上无法得到政府的帮助,留衣决定先着手眼前可以做的事,那就是尽可能多地将受暗堕感染的刀剑和审神者送去净化。同时,在与各个本丸的往来中,她开始提醒未受影响的刀剑或审神者,让他们多留个心眼,发现可疑的人立刻向狐之助报告。
      “被政府那边知道了不是糟了吗?”山姥切国广说。
      “知道了再说。”留衣对此异常坚持。
      山姥切国广瞄一眼一期一振,用只有他们听得见的音量说:“看起来不像会因为政府一句话就撤换我们的样子,你也差不多该收起那消极的心态了。”
      一期一振笑道:“不论主人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有怨言。就算不再是执行搭档,我也会陪在她身边。”
      “这种就叫做消极。”
      “彼此彼此。”
      山姥切国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也一样,不管是不是佩刀,都会留在这个本丸。和一期一振不同,他并非纯粹地渴望与留衣在一起,而是除了这个本丸,无处可归。
      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们仍是一无所获。不过狐之助带来一位客人,这位客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陆奥三区的审神者由罗净化完毕,明日就可以回本丸。在那之前,鲶尾藤四郎请求狐之助领他来见留衣,当面向她表达感激之情,以及歉意。送由罗去审之狱后再回到本丸,鲶尾藤四郎渐渐冷静下来。冷静过后,想到在执行者面前的失态和无礼,心中涌起一阵悔意。但那时由于主人不在,他需要代为管理本丸,因此无法抽身前来致歉。如今主人确定无碍,大部分刀剑也先于主人回到了本丸,他便决定将谢意和歉意一并传达。
      面对郑重鞠躬的鲶尾藤四郎,留衣没有特别表示什么,可是不说话反而可能产生误会,因此一期一振代为接道:“不必特地这么做,你就安心吧鲶尾,主人没有放在心上。”
      “说起来,也要向一期哥道歉,明明她是你认可的主人,我却……”结果又给一期一振鞠了九十度躬。
      一期一振“噗”地笑出来:“这个鲶尾意外地认真呐。”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一期哥!”鲶尾藤四郎倏地直起身子,故作生气道。
      “嗯?刚才不是还道歉吗?”
      “这是两码事!”
      两人欢快的声音吸引了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尤其是粟田口的刀剑们,他们一股脑儿全围过来了。鲶尾藤四郎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这、这么多!?”很快他看到了这里的“鲶尾藤四郎”,不禁饶有兴趣地靠上前瞧来瞧去:“啊——是我欸!”留衣从被处刑的暗堕审神者清水那里获得了两柄鲶尾藤四郎,他们一人抱住一期一振的一条胳膊,向由罗的鲶尾藤四郎吐舌头:“这是我们家的一期哥,才——不给你。”
      “什、什么嘛!我家也有……呃……”他想起由罗暂时还未获得一期一振,憋得涨红了脸,“我家……我家有特——别喜欢我的主人,哼!”
      “我们的主人才好!”
      “我的主人才是!”
      粟田口的其他刀剑本想好好和登门拜访的鲶尾藤四郎打个招呼,看到这幅情景脸上都挂了一丝无奈的笑:“这……自己和自己吵架要怎么劝。”
      负责管理本丸的平野藤四郎说可以去房间一起聊天,他提前征得了留衣的同意,而沉浸在天伦之乐的一期一振此刻才发现她早已不在院中。
      “主人由山姥切先生陪同回房去了,临走之前吩咐由一期哥和我招待大家。”平野藤四郎说。
      粟田口的刀剑们欢呼一声,推推攘攘地进了本丸中最大的一间卧房,这间房每晚有二十把藤四郎在其间睡觉。虽说彼此相熟,而且大部分藤四郎在清水的本丸就共处过一段时间,但热热闹闹围着一期一振共叙兄弟之情还是第一次,更何况还加入了来自另一个本丸的鲶尾藤四郎。除了仍留有记忆的、从前的事,大家也谈起现在的主人,现在的生活。中途烛台切光忠和鸣狐送过几次茶点。吃完点心,乱藤四郎提出到外头去散散心,得到一致同意,很快本丸充满了粟田口家族的欢声笑语。
      听见声音的山姥切国广默默拉上门,不过看着留衣睡死过去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粟田口派围上一期一振时她就说要回房休息,他自然而然跟了过来。她不太在意跟在身边的人是谁,只要说出跟随的理由。山姥切国广也想不明白跟来的原因,他像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这股引力告诉他,这么做是正确的,合乎情理的,不容置疑的,以及,是他想要的。
      睡眠状态下,留衣更加像一个“死物”。她一动不动,犹如被钉在地上一般。呼吸的起伏也极其轻微,轻到仿佛根本不存在这项运动。山姥切国广靠近了些,挪到离她不过一拳的距离,她也没有因警觉而惊醒。他居高俯视她,伸出手指去戳她的脸。陷了下去,是软的,是人类的肉身。但她依然没有醒来。
      “喂,醒醒。”不知为何较起劲来。
      他一直戳,一边戳一边说:“醒醒。”“你这样很不妙啊,太缺乏警觉心了。”“敌人来了抓住你要挟我们怎么办?”“一期一振来了。”“平野藤四郎来了。”“狐之助传话政府找你。”……可是她无动于衷,好像灵魂已经脱离身体,在回来之前,这具空壳都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产生一丁点反应。
      山姥切国广放弃了。他最后戳了一下她的脸,手指停在面颊上,喃喃低语:“……起来啊。”听出来仍是心有不甘。“也是,怎么可能听一个仿造品的话呢。”自暴自弃地说了言不由衷的话,尽管留衣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他决定不在这里多做停留,便起身离开。刚到门边,忽地听见身后一些细微的动静。回过头去,发现留衣睁开了眼,而与她对视的那一刻,他忘记了呼吸。
      那双眼睛,与平日不同,澄澈明亮,充满人性的神采。浅褐色的虹膜温润如茶,波光流转,仿佛倾诉了无数的故事。她注意到他,笑意从眼中、眼角、嘴角溢出,取代了刚从睡梦中醒转的迷蒙。
      “山姥切……国广。”
      连话语也变得灵动而有韵律,充满年轻女性的活力与魅力。
      山姥切国广惊讶得说不出话,在习惯了毫无情绪波动的她之后,面对“回归正常”的留衣,他反而有些手足无措。就在他犹豫不决的短暂时间里,留衣眼中的光彩渐渐消失,笑意也从面上隐去。意外降临的活泼与人性被瞬间抽去,她回到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执行者。
      “有事吗?”她问,语气和声音也变了回去。
      “没……”山姥切国广颇不自在地问,“睡得还好吗?”
      “没什么不好。”
      “是吗……那我出去了。”
      他把头一低匆忙离去,不小心撞上迎面而来的一期一振。
      “你没事吧?”对方关切地问。
      一期一振的关心加重了山姥切国广的负罪感,他无法欺瞒他:“抱歉,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就是主人恢复成一般人的样子。”眼见一期一振的眉头一点一点皱起,山姥切国广几乎做好被教训的准备了,“真的很抱歉。”
      一期一振满脸的不可置信,惊讶过后,他呈现出不知如何是好的迷茫表情:“什么叫一般人的样子?”
      “咦?”这回轮到山姥切国广费解了。
      “我没见过她那种样子。”
      山姥切国广猛然意识到自己正被卷入一种可怕的事态——他看到了连一期一振都不知晓的主人的样子,甚至还有可能,主人的那种样子再也不会出现。意外的是,以前感受过的来自一期一振的压迫感这次并没有针对他而来,而且听过解释以后,对方看上去反而喜悦多于被抢先的不快。
      “我去一下政府,你看住主人,别让她出门。”
      交代过后,一期一振立刻赶往政府。他急切匆忙,仿佛亟待一个答案来驱散心中的疑惑,或是肯定某种猜测。由罗的鲶尾藤四郎刚离开不久,粟田口的刀剑还未散去,见他急匆匆朝门外去,问起缘由,只得到“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的回答。他们面面相觑,无意间看到伫立原地的山姥切国广,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八成又和主人有关吧。”他们围到山姥切国广身边,问:“山姥切(先生),你知道些什么吗?”
      山姥切国广往后缩了一下,摇头。
      “山姥切先生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了吧?一期哥和主人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的?”乱藤四郎兴致勃勃地问。
      “……我不清楚。”身后就是墙面,他只得在心里又往后缩一步。
      “那就是一见钟情咯,主人对一期哥一见钟情!”乱藤四郎像发现了新大陆,双眼闪亮闪亮的。
      一旁的药研藤四郎默默扶额:“到底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五虎退帮忙打圆场:“不、不过一期哥那么厉害,主人喜欢他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怎么看都不是那种关系吧?”厚藤四郎与药研藤四郎意见一致。
      平野藤四郎也加入了来:“是不是那种关系姑且不说,但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期哥就已经是主人的近侍了。”
      “是这样吗?”这项情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也就是说……本丸建立初期一期哥就在本丸而且被主人重用?!”
      乱藤四郎颇感得意:“看吧我就说,如果不是一见钟情怎么可能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让一期哥做近侍呢?”
      “这个……”药研藤四郎有那么一刻动摇了,“难道不是因为一期哥是太刀的原因吗?”
      “但管理本丸的重任不是交给平野了吗?这样的主人是不会因为刀种就把山姥切先生换成一期哥的,所以主人看重一期哥一定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乱藤四郎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药研藤四郎居然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了。
      厚藤四郎顿感无力:“怎么连药研也……”
      “其实……”山姥切国广觉得有必要做个解释,“一期一振比我更早认识主人,他们来本丸之前就在一起了。”
      “咦?那么早?”乱藤四郎好像往更深的误解中去了。
      “不,所以说,不一定是那种在一起,就只是……在一起……”越描越黑。
      前田藤四郎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这么说一期哥也和我们一样,是从别的本丸来的吗?”
      “大概。”山姥切国广含糊地说。
      “一期哥也、也是因为主人暗堕才被迫换主人的吗?”五虎退问。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药研藤四郎过去拍拍他的头,说:“刚才的话可别在主人面前说,要是被她听到伤心就难办了。”
      五虎退回想了自己使用的字眼,慌了起来:“不、不是的,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山姥切国广说:“她应该不会在意,因为……”狐之助的话浮现在脑海里,“她没有感情,所以体验不到‘伤心’。”
      空气比刚才更安静了,大家瞪圆了眼睛,诧异无比。
      只有乱藤四郎朝他微笑:“山姥切先生,你这么说的理由我们懂,因为第一次见到主人,大家是同样的感受。为什么她不对我们笑呢?为什么她不生气呢?为什么她如此冰冷,一句话不想多说的样子呢?是讨厌我们吗?嫌弃我们吗?轻视我们吗?还是因为毕竟是外来的刀所以无法给予厚爱和信任呢?”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兄弟,“但是当看到她抚摸平野的头的时候,我知道了,在那样一张令人敬而远之的面皮下,一定隐藏着不轻易示人的柔情。因为某种原因,她的与感情有关的部分被封印了,但绝对不是没有。就算因此,她对一般人听了会受伤的话无动于衷,话语的影响也会残留在她的记忆和心里。等到有一天,感情回到她身上,想起这些话,也一定会受伤的。所以……”他握起山姥切国广的手:“请好好对待主人,不要说惹人伤心的话。”
      “……我知道了,你放手。”
      “你真的不会伤害主人吧?”乱藤四郎笑得很灿烂,仿佛只要他说个“会”字下一秒就会手刃了他。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也为了避免之后被一期一振找去谈心,山姥切国广老老实实说出心里话:“刚才那么说,只是想安慰五虎退。我个人对那家伙的看法……和你们一样。”
      “是吗,山姥切先生也是温柔的人呢。”乱藤四郎松开手,正色道,“不过,这种安慰方式是错误的哦。”
      其他粟田口的刀剑连连点头,五虎退噙着泪,点头道:“下次……我也会注意的。”
      乱藤四郎欣慰地摸摸他的头:“五虎退也不讨厌现在的主人吧?”
      “怎么会,当然不讨厌!”
      “但是刚才那种说法会让人觉得被讨厌了哟,所以下次努力抱着想要让对方开心的心情和主人说话吧。”
      “好、好的!”五虎退连声说,然后蹲下去跟小老虎说:“你们也不可以随便咬主人。”
      小老虎们歪歪脖子晃晃尾巴,似懂非懂。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然而乱藤四郎还不打算放过山姥切国广:“话说回来,一期哥去哪里了?”
      说到底还是来套话的,只是从他这里真的问不出个究竟。留衣除了行公事,其他一概不知;一期一振讳莫如深,尽管表面上似乎与他交过一次心,但山姥切国广猜测,他之所以愿意谈起过去是因为被知道也不要紧,而更为关键的、足以改变与留衣的关系的内容仍然被深藏于心。这部分内容,想必一期一振不会轻易诉与他人听。
      好不容易粟田口家族闹得累了,转去厨房找好吃的,放松下来的山姥切国广只觉浑身无力。他返回留衣的卧房,没看到人,又过去书房。留衣坐在书桌前,桌上铺了一张手绘的大地图。她拿笔在上面圈圈点点,偶尔停下思索一番。
      “还在想办法吗?”山姥切国广站在门口问。
      留衣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图:“是。”
      “有头绪了吗?”
      “没有。”
      山姥切国广走过去,看到地图上分布了许多小墨点。其中有些国域较密集,另一些则更稀疏,而他们所在的筑前国,只有零星几点。
      “为什么不派大家去不同地方蹲点守候?”他问。
      留衣摇头:“目前我不被允许派你和一期一振以外的刀剑执行任务。”
      “……莫名其妙。”山姥切国广忍不住说,碍于留衣在场,他不再多言。
      “也许以后他们会改变对策,眼下先在能力范围内想办法。”
      “我们又能做到什么程度?”他静静地注视专注于地图的主人,“像我这种仿造品根本帮不上忙。”
      留衣终于抬起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话音落地的一刹那,山姥切国广全身都僵硬了,体内某处可以被称之为“心”的地方被这惊雷般的话语劈开一道口子。他沮丧得想哭。
      但是接下来她的话又让他笑起刚刚受伤的自己:“因为你是佩刀,受制于我,无法完全发挥作用。如果以后政府允许我带更多刀剑出行,你就不必作为佩刀被使用,而可以听从自己的意愿行动,这样就能帮更多忙。”她顿了一下,问:“还是你更想出阵?”
      山姥切国广的脑海中重现了充满人性的留衣的形象,结合她说的话,他明白了一件事——尽管被培养成执行者,她的思想与她的年龄与阅历相符,她思考问题的方式,也与她原本的个性与观念相符。她曾经——按理说现在也一样——确确实实是纯粹的人类,说不定还以审神者的身份在某个国域生活过。也许她也和一期一振一样遭遇过悲惨的命运,甚至比起后者,她更无法接受过去的经历,所以才选择消除记忆和感情,永远作为工作机器为时之政府效力。
      但是强制性的消除似乎无法完全将“人”的特质清除,她出现了复苏的迹象。一期一振此次去政府,想必正是要上报这件事。
      他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恢复记忆和情感于她是好是坏,只能将一切交给一期一振和政府。
      这件事上,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留衣并不知晓眼前木头似地站立的人内心正翻涌着怎样的思考,她以一贯惊人的耐心等待他的回答。然后,她看到从对方脸上流露出一言难尽的复杂神情。
      相似的神情,有时也出现在一期一振的脸上。
      “你……那是什么表情?”她问。
      “表情?”山姥切国广吃了一惊,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自然无从回答。
      留衣换了一种方式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哪知对面的人居然慌得埋了头,细细一看,脸颊和耳根微微转红了,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
      “那个……不说不行吗?”声音都发颤了。
      大概因为他的反应出乎意料之外,留衣好半天没说话,山姥切国广也始终不抬头。屋外传来喧嚣,是粟田口刀剑的声音。一期一振回来了。留衣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终于说:“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你的回答,关于出阵的。”
      山姥切国广渐渐平复下来,他先偷偷瞄一眼留衣,然后慢慢直面她。
      “我和你一起。”他说,“这个决定今后也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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