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执行者》苏牧庭

26、第26章

　　近些日子，一期一振频频看到刀剑受伤，有极化五虎退和极化药研藤四郎的队伍极少受伤，有也只是轻伤，但是其他队伍总有那么一两个中伤，严重时甚至重伤。刚注意到这个问题时，一期一振以为是战事推进过快，便让平野藤四郎放慢节奏，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问过出阵部队后，才得知最近暗堕刀剑出现的次数猛增，有时和检非违使一同出现，连逃跑都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直觉告诉一期一振，与结城有关。他将此事告诉了留衣，她也这么认为。
　　但是如今摩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再与他们联络；之前还保持联系的时候，也没有半分与结城有关的情报。
　　结城又将自己藏了起来，不过大家的重心正渐渐从她身上移开。
　　捉迷藏的游戏，也差不多玩累了。
　　留衣见过真夏几次，试图说服他归队，可收效甚微，为此她不得不向政府汇报这个情况。在政府的要求下，真夏勉强答应与留衣一起行动，但依然我行我素，不给暗堕者机会。留衣常常得一边阻止真夏，一边捉拿暗堕者。她又一次对政府提出增加人手，还是被驳回。
　　数日不见，一期一振有点担心摩耶的前田藤四郎，进而担心起摩耶本丸中所有的粟田口刀剑。留衣也很在意，某天结束巡视后，和一期一振往摩耶那里去了。
　　正式成为暗堕者以后，真夏只觉得本丸的一切更加让人厌烦了。
　　平和的气息，明朗的日光，心里越发焦躁不安。
　　他坐起来，瞥见脚边一朵小花。他踩倒它，粗鲁地扯断。
　　“太郎太刀！”大喝一声，高大的长发男子从刀剑群中撤开，恭敬地过来等待吩咐。
　　“我们出去，闷得慌。”
　　真夏想找几名暗堕者发泄一下这莫名的躁动情绪。想起秋良和深月的约束执行者行为的建议书，他更火大了，迫不及待跳出结界。结界外两个人影一闪而过，是留衣和一期一振。二人行色匆匆，甚至都没注意到他。真夏稍作思考，跟了上去。他不确定留衣能力的辐射范围，便保持了较远的距离。他们出了十区，拐进了一区。真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往里面探了探，才走进去。
　　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不大大方方与他们打招呼。不像秋良和深月，他看不透留衣，也看不透她身边的一期一振。
　　留衣的一期一振，不一样，很不一样。
　　据他所知，留衣成为执行者不过数月，就算第一次锻刀就得到了一期一振，一期一振自诞生起也不过经历数月时间，但他看起来却好似服侍她许久许久了。而且，留衣虽是人，也非人，长久陪伴这样一位主人，还能对她笑脸相迎，还是那种让他一个男生心里发毛的温柔笑容，实在难以理解。
　　大概因为执行者区的存在，筑前国整体暗堕程度低于其他国，一区也不例外。真夏随意扫一眼，没有发现暗堕本丸。但留衣不会无缘无故到这种地方来，他便开始从角落逐一排查，最终找到一个被山体挡住的暗堕本丸。真夏脸上浮现起一丝笑意，和太郎太刀穿过结界，到了本丸大门前。
　　这家大门半掩，应是来了客人。
　　正好一网打尽。
　　这么想着，真夏爬上一棵树，往本丸里面望去，眼前的景象叫他呼吸一滞。
　　暗堕本丸的院中，站着一位风情款款的女人，她正把一样物件呈给对面的人看。她对面的人，正是留衣。
　　“为什么不命令撤退！撤退的话前田他……！”留衣身后是急切而气愤的一期一振，他的身边围了粟田口的弟弟们。他们担忧地看着他，捏他的衣角像是在安慰他，而他们，都已暗堕。
　　真夏听见留衣叫那个女人“摩耶”。
　　“到底为什么，摩耶。”还是一贯的平静到近乎绝情。
　　摩耶叹口气，说：“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们只能换一把刀联络了。”
　　留衣想了一会儿，说：“你安排吧。”然后唤了一期一振，就要打道回府，但一期一振挡到她面前。
　　“主人，在下觉得此事蹊跷。前田一向谨慎，怎么可能贸然迎战，更不要说对面是检非违使。”
　　摩耶微眯起眼，问：“你怀疑是结城？”
　　一期一振看向她，双唇抿成坚硬的线，然后说：“我不相信你。”
　　摩耶的眼神变了变，忽地轻笑一声：“你不要什么事都赖我身上，我是背叛过你们，但也不至于拿我自己的刀剑开涮。你问问五虎退，是不是他发现的，前田，还有这东西？”
　　冷不丁被点到名，五虎退吓了一跳。他瞅瞅一期一振，又瞧瞧摩耶，抱紧小老虎，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是的……”
　　“五虎退……”一期一振仍盯住他，不愿离去。
　　留衣似乎不打算久留：“走吧。”
　　一期一振静默了些许时间，让开道：“是，主人。”听起来有些泄气。
　　留衣突然感觉到什么，往一棵树上望去，那里空无一物。似乎多虑了，她收回视线，离开了摩耶的本丸。
　　待留衣走后，摩耶蹲下去抱住五虎退：“做得很好哦，小退。”
　　五虎退终于哭了出来：“对一期哥说谎……好难过……”
　　“你并没有说谎，确实是你发现前田的异常，不是吗？而且不这样的话，我们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你想和我分开吗？”
　　“不、不想，我想和主人……在一起。”
　　“是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
　　话还没说完，众刀剑突然窜到她身前，纷纷抽出剑，将她团团保护起来。
　　摩耶意识到有人侵入了本丸，并且，来者不善。
　　“是哪位贵客登门拜访，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备好茶点招待啊。”她努力保持镇静。
　　对面的人手持大俱利伽罗，身后跟着太郎太刀，明显异于常人的右眼闪烁着诡异的暗紫色光芒。
　　那种光芒，摩耶见过，就在留衣胸口，她的暗堕刀剑制成的心脏上。
　　不会吧……她答应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还是结城？
　　然而眼下摩耶无暇思考，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已经疯狂了。

　　带着各自的心事，留衣和一期一振回到本丸。他们一人去了书房，一人去了粟田口的卧房，院中的刀剑本来一起目送两人，后来随着他们的分流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人向左看，另一拨人向右看，最后面面相觑。
　　在摩耶本丸感觉到的那股熟悉气息，若有似无，挥之不去。留衣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不确定和不安，她希望只不过是自己多虑了。
　　可惜不祥的预感总是很快得到印证。
　　山姥切国广刚拿起扫帚帮另一个山姥切国广打扫落叶，本丸大门突然被撞开，紧接着冲进来一个肉眼可见的暗堕刀剑。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件，山姥切国广连忙护住身边的短刀，所有刀剑进入戒备状态，乱藤四郎立即去报告留衣。
　　见大家充满敌意的姿态，暗堕刀剑缩起肩蹲到地上，举着一个东西颤声说：“我、我是来找留衣小姐的！想请她救救主人……救救我的主人……！”
　　山姥切国广一眼认出那是留衣的手袋，然后才知道冒冒失失冲进门的是摩耶的五虎退。
　　留衣和一期一振闻讯赶来，五虎退见了泪眼汪汪：“拜托你们留衣小姐、一期哥，救救主人吧！有执行者、一个不认识的执行者跑到本丸……好凶……好可怕……”
　　“执行者？”留衣几乎立刻想起那股气息，“什么样的执行者？”
　　“他、他……”五虎退急得差点说不出话，“他带着太郎先生和大俱利先生，右边的眼睛很奇怪……”
　　“太郎太刀和大俱利伽罗……”留衣喃喃念着，“是他。”
　　她迅速唤来山姥切国广，然后厉声令道：“一期一振，快！”
　　“是！”
　　一期一振在听到“太郎太刀”的时候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是被秋良和深月发现，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但如果是真夏，是他的话……那就非常不妙了。
　　不，五虎退这么急着赶来求救，最糟糕的事早就在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