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鲠》Yop

7、童年 向晚托着南

　　向晚托着南阳的福，也有过五彩斑斓的生活。
　　记不得是几岁的时候，陈父让他们在书房抄写字帖。南阳很快地完成了陈父布置的数量，一字一笔，人鬼皆难辨识。
　　南阳盯着向晚，脸上浮起神秘的微笑，“晩晚安静地在这待着，哥哥给你看点好东西。”说完，南阳就跑出书房。
　　向晚继续写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不多久，南阳跑了回来，手上拿着个画本。
　　南阳偷偷摸摸靠近他耳边悄咪咪地说，“这可是我找了刘妈妈好久，她才给我带回来的。”
　　南阳拉着向晚的手，坐到地上，他往门外探了两眼，继续轻声细语地说，“损我空你知道吗，一个很了不起的大妖怪。你看这个小本本，里面就是他的故事。一起看吧，晩晚。”
　　“字没写完呢。”
　　“不要紧，爹回来得可晚了。你看这么小的画本，一会儿我们就看完了。”
　　“可是。”
　　“没有可是的，”南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晩晚到榻上去，我再问刘妈妈拿些糕点。”说完，南阳就跑了出去。
　　向晚犹豫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毛笔，看了看在和南阳拉扯衣服上沾上的墨渍，最后决定听哥哥的话，坐在木榻上。
　　南阳回来就看见向晚临危正坐在木榻上。
　　南阳把糕点放在木榻的小桌子上，脱了向晚的鞋，拍拍向晚的肩膀。“晚晚真乖，坐进去点，哥哥要上来了。”
　　南阳脱了自己的鞋，坐上木榻，从怀中掏出期待已久的画本，和向晚就着纸糊的窗中透出的光亮看完了第一遍。南阳不过瘾，拉着向晚再看了一遍。
　　在看第三遍的时候，陈父回来了。

　　陈父今日干了笔大生意，正高兴着，在商市来回地转悠，想着发现点新奇的玩意儿，给妻儿点小惊喜。
　　陈父走进在当铺，在那儿倒是发现了一对手镯，样式大小都正好合适给小儿，南阳向晚一人一个。只是孩子最近在练习写字，带着镯子会不会给他们增添累赘。
　　当铺掌柜就说了，不写字的那只手不就没妨碍了吗？
　　陈父一听，的确有道理，这镯子也小巧得很，该是影响不了什么的。陈父便带着一对银镯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回家一问妻子，两个孩子下午一直在书房待着，心里便更是骄傲，两个都是努力的孩子，在他们这个年纪能练习写字一下午，实属不易。南阳他是知道的，爱玩闹得很，能坚持到现在大概是由向晚在旁边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转念一想，向晚来到他家大抵是天赐的机缘。
　　他兴致勃勃地向书房走去，一是想看看孩子努力的成果，二也是为了亲近亲近孩子。
　　书房门开着，他盯着地上的影子越发高兴，书房没有吵闹的声音，看来孩子们是真的在认真地练字。

　　向晚感觉到头顶上多了一片阴影，抬头。
　　南阳沉浸在大圣的世界中，突然感受到一阵冷气，他也抬头。

　　就这样三个人相互注视过了三秒，陈父开口了：“出来。”
　　南阳还愣着，看着陈父走出书房。向晚推了推南阳的手臂，南阳转头看向晚，神经一崩，心里默默想到，完了。他指了指书中的画本，用眼神询问向晚该怎么办。
　　向晚默默地爬下木榻，摇了摇头。
　　南阳涨红着脸跳下木榻，稳了稳朝门口走去，向晚跟在他后面。
　　南阳低着头走出房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父亲谩骂的声音，抬眼一瞧，眼前空荡荡。
　　南阳心想，父亲不是给他气的离家出走了吧。
　　他转头问：“晚晚，父亲呢。”
　　向晚很冷静地向右指了指。南阳再次转头，陈父从侧门拿着树枝进入的身影闯进了南阳的眼底。

　　这一天，南阳的嚎叫声回荡在陈府，久久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