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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镇上 等沈书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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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书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沈池故的感冒也好得差不多了,几人终于把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有的打算提上了日程——进镇采购。
若雪穿上了男装赶马车,沈池故和沈书渊作为伤员病员,心安理得地坐在了马车里面。
马车走得慢,一路烟雨迷蒙,沈书渊头靠在窗边,闭着眼睛感受窗外花香。他好像是一幅定格的画,眉眼轮廓都在沈池故脑海中勾勒出来。
到镇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镇上的驿馆,三人取了一大堆信件,一部分是沈余旧寄给池故的,一部分是院里的丫鬟小厮寄给若雪的,还有一两封是书渊的。
坐在酒楼,三个人各自读起了自己的信件,沈书渊飞快地浏览了自己那封信,“与生南下回家成亲去了。”
“谁?”沈池故听到这名字一时有些陌生。
“什么?”若雪一拍桌子,“我们才走一个月吧,这么突然?”
沈书渊斜眼看着池故,呷着笑意,“是若雪看上的那小戏子。”
沈池故恍然大悟,看着那一大堆信件,“我也让余旧盯着他来着,不知她到底用心没有。”
小二这时正要过来点菜,若雪愤懑,“有什么招牌菜?”
“哟,这位客官火气大,”小二看若雪,是个清秀的书生模样,“那我建议您来一碗本店特别酿造的大竹醪糟,清凉解渴,专败火气的。”
“谁火气大?”若雪没好气地拿筷子戳了戳桌子,“不要那个,不要鱼,不要海鲜,其他的都上一份!”
小二捋了一遍剩下的菜,“客官,我们这里靠近海,不要海鲜,剩的可不多了。”
“够吃吗?”
“三位吃的话还是够的。”
“别废话,做去!”
打发了小二,若雪怒目盯着眼前的两位,“都是你们把我拉来这儿!”
沈池故埋首在信纸中,仿若未闻。
书渊笑道,“下一个更好。”
“娘子——娘子你不能抛下我啊!”
大街上传来男子的嘶吼,三人目光齐齐向下望去,只见一身形还算修长的男子跪在地上拉着一白衣蒙面女子的腿,鬼哭狼嚎着不要抛弃他。
女子眉眼清秀,满满不耐,“放开!”
男人抱紧了她,“娘子,我背井离乡跟你走的啊,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街上看热闹的人一溜烟地聚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
一女子扭着风骚的腰肢,“小哥生得这么俊秀,怎么想不开呢,来姐姐这里,姐姐愿意爱你。”
男子整个人贴近了蒙面女子,“我不要,我只要我娘子!”
女子受不了被围观的眼神,眉间微怒,“我不是他娘子。”
“胡说!”男子向天大吼,“娘子夺走了我的清白就要抛弃我吗?”
清白二字把周围人说得齐齐掉黑线。
“男子也在意贞操?”
“这人是在搞笑吗?”
“男人被始乱终弃,戏里都没有这么精彩!”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看这男人就像个吃软饭的!离开他也正常。”
“你们说什么?!”男子对着周围大吼,“我与娘子情深意笃,只是我娘子被一个叫沈书渊的姘头迷住了而已!”
若雪张大了嘴巴发出了一个哇瑟的嘴型,“沈书渊?”
女子听到这个名字就把男子踹翻在地,手上的银针直指眼睛,只差分毫便要刺穿男子的双眼,“你再说一遍这个名字?!”
“动怒了,果然是姘头吗?”
“这女子也太不守妇道。”
“这男子太痴情了啊,就该让她浸猪笼去!”
男子愣了,眼睛有些破碎,“我说他的名字,你就这么生气?”
沈书渊扶额,把脑袋探出去,“古亦,你上来!”
女子回头看到他,震怒的神色消散,变得宁静又沉稳。
众人一看那叫人的男子,眉眼如画,眸若星辰,一时都看呆了,心道这姘头果然是很有姿色啊!
沈池故听到这名字就想起来,“古亦医师?”
沈书渊点点头。
沈池故还是迷惑,“你乱玩就算了,古亦医师这么有威望的人你怎么能随便……”
“古亦医师?!京都的古亦医师?”若雪睁大眼睛,“追到这儿了,不会有了吧?”
沈书渊:“……我们是朋友。”
两人将信将疑。
古亦过来自然落在了第四方,“主……沈大人,好久不见了。”
沈书渊吃了两颗豆子,嚼得嘎嘣响,“你过来干什么?”
古亦道:“沈大人病刚好,我怕你会反复,就跟过来了。”
“病?什么病?”沈池故插话,“书渊什么时候生病了?”
“前两年身上落下的毛病,没什么大事。”沈书渊回答了池故,把嘴往古亦身后一努,“他怎么跟过来了,不是回乡成亲了?”
他这话一说,若雪和沈池故才认出这是京都那位娇滴滴的小戏子,分明以往说话时谦逊有礼又不卑不亢,不知为何今天却上演了这出。
与生尴尴尬尬地站在古亦身后,想到自己刚才当街撒泼那画面被众人看见,有些扭捏,“沈……沈大人,世子殿下,好久不见了。”
若雪见他没认出自己,心头又是一凉。
提到他古亦就头疼,“你离京时让我盯着他,听到他要回乡的消息我就打算来找你。结果他不要命地要从吃人岭过,我不知你让我盯着他是为了什么,估摸着他可能是个什么重要人物或者犯了什么事,不知他能不能死,他要从吃人岭过,我怕有危险,去把他带走了,结果就跟我到现在。”
若雪让出了一点板凳,“坐吧。”
与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谢姑娘。”
若雪今天穿的男装,见他一眼识破,笑道,“我扮得这样不像?”
与生作揖,“我自己就是个扮相唱戏的,姑娘扮得好不好,我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若雪仔细打量了与生的面孔,也不怪她没想起来,她只在几年前见过一次素面朝天的与生,当时只觉得这小生清秀干净,为人很有礼貌,后来见到的都是戏台上的他,千人千面,嗓音时而温婉又时而粗犷。况且他给人的印象都是谦逊有礼的书生,刚才那泼皮无赖的实在不像他。
这下记清楚了。若雪心想。
“你们……”书渊打量着他们,斟酌着说辞,“成亲了?”
“是的!”
“没有!”
古亦扶住额头,“这个说来话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