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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五人 再回到落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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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落脚的小渔村,就变成了五个人。
古亦给书渊把了脉,“确定是没有反复吗?”
书渊摇头,“你来的正好,这村里可有个人物,你去打探打探。”
古亦难得看他有兴趣,“是什么人物?”
书渊目光落到原医师的住处,“我前段时间重伤,就是他治好的。”
古亦目光里闪过讶异,“是什么人能伤到你?”
“天灾。”书渊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胳膊,胳膊上牙印还没完全消,“你看这是什么伤?”
古亦仔细观察了那印子,“这像是鮋鱼的牙印,但那鱼毒得很,没道理被咬了一口还活着。”
书渊目光幽深,“刚被咬时,我感觉心脏一瞬间就缩紧了,全身都是堵塞感,有一瞬间无力,可马上那堵塞感就消散了,还是正常地活着。”
“这可奇怪,被鮋鱼咬了,的确是全身血脉堵塞而死。”古亦把那伤口对着光亮处又看了看,当初深可见骨的伤口现在只剩了浅浅印子,“主上这身体,的确奇怪。”
“你到镇上有多久了?”
“到了五六天了,主上留下的地址是镇上周围的渔村,这里渔村太多了,今天要是没遇见主上,恐怕我还要找很久。”
书渊看着门外和若雪热络的聊着天的与生,“他怎么跟过来了?”
若雪努力组织了一下说辞,最终放弃了,“三言两语我真说不清楚。”
书渊带了点玩味,“拜过堂?洞过房?”
古亦带了点咬牙切齿,“拜过堂,没洞房。”
书渊哇哦一声,“那可是精彩了。”
古亦压低嗓音,“他到底是什么人,要我盯着他?”
书渊眨了眨眼,“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是若雪看上的小戏子。”
古亦忍住暴走的冲动,“为了这个我忍他一路?”
书渊打着哈哈,“我知道让你盯着他是大材小用,那其他黑市的兄弟不是不认识我嘛!”
古亦一口气憋在胸膛,“若雪算个好姑娘,我姑且原谅你!”
沈池故敲敲门,“你们在聊什么这么久?出来分配房间了。”
与生打定了主意,古亦一出来就贴着她,“我要与娘子一起睡。”
古亦一掌把他打了一丈远,“滚。”
与生摔了个四脚朝天,“娘子莫嫌弃我啊!”
若雪在回来时就向古亦打听好了,古亦对与生没有一点那样的心思,若雪因此对古亦没了敌意,笑脸盈盈道,“当然是我与古亦医师一起,本来我一个人睡着还害怕呢,可巧你们就来了。”
与生一脸沉痛,“若雪姑娘,你抢我娘子!”
与生观察剩下的两人,沈书渊纵然好看,笑得却很危险,因此转向了沈池故,“世子殿下,那就委屈你……”
“滚。”这个字却是沈书渊说的,“这里没有你的位置,若有,便是屋檐下。”
与生捂着心脏,悲伤如水溢出来,“屋檐一点都不挡雨啊!”
“那你就和我……”沈池故是天生的心软,可是突然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沈书渊气场发生了一点变化,因此生生地将舌头打折转了个弯,“……和我们村的村长说说,看还有没有废弃的房子。”
与生眼里亮起一瞬间光芒,又一瞬间熄灭,又将眼光转向了古亦,“娘子,可怜可怜你相公吧……”
若雪一拍桌子,“世子殿下和书渊一起吧,与生单独住一房。”
“这样多不好意思……”与生愣了一下,看在场居然没有人反对,便嬉皮笑脸地转了风向,“那就多谢诸位厚爱了。”
若雪在京都就听过古亦医师的大名的,很佩服古亦这种靠自己就可以站稳脚跟的女子,夜晚和她说着悄悄话,真是越聊越投机。
与生在门外轻轻敲了敲,“娘子,睡了吗?”
古亦被子一拉蒙上了脑袋,图个耳根清净。
若雪回他,“没睡,怎么了?”
“这边天冷,我怕娘子睡不好,我带了软和的天鹅绒被子,给你们放门口了。”
若雪听他回去了,踮着脚去把被子抱了回来,这一去一回冷得直打颤,“铺上吧,会舒服些。”
两人把被子铺上了,古亦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她爬起来,在床尾的柜子摸到了自己的医箱,打开摸索了半天,又回来了。
古亦把什么东西隔着衣服贴在了若雪腹部,若雪只觉整个腹部都暖和了起来,舒服极了,“你拿了什么?”
古亦给自己也贴了一张,“这是半夏曲、川木通、地骨皮和其他几味药熬成的,人一碰到这个粉末就要被烫伤,本来是用作防身的,后来机缘巧合下发现了这个用途,你可别直接贴肉上,要烫伤的。”
若雪听到这里对古亦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这些药贵吗?”
“不贵,都是常见的药。”
“那给与生也拿一张过去吧。”
古亦觉得有道理,“沈大人是不怕冷的,世子殿下有沈大人这个现成的暖壶,还要这个干嘛?”
若雪带了笑意,“我是说给与生一张。”
古亦哼了一句,“浪费!”
“他都给我们天鹅绒的被子了。”
古亦磨不过她,“那你拿去给他吧。”
若雪拿着暖贴跑了出去,不一会传来与生的大吼,“娘子,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这时候沈池故已经快睡着了,被他这一嗓子吼了回来,有些茫然,“怎么了?”
沈书渊拍拍他的背,“没事,继续睡吧。”
第二天与生美滋滋地起床时,沈书渊就站在门口等他了,他刚出门就被这低气压吓到,“沈、沈大人,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沈书渊拍拍他的肩膀,笑意危险,“再大吼大叫就滚出去!”
一夜美梦后的与生基本已经忘记了昨晚上那一嗓子,被一顿威胁之后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古亦在厨房帮忙若雪,与生屁颠地跑过来,靠在厨房门上挤眉弄眼,“娘子,今早吃什么?”
古亦脚往后一勾,“啪”地一声把门给关了。
若雪真是不忍心,“他也太执着了。”
古亦挑挑眉,“这不是脸皮厚?”
雨还是没有停过,经过上次泥石流,几人不敢贸然进山,只能守在这里过着平淡如水的小日子。门上的小羊花灯蜡烛早就熄灭了,上次去镇上池故买了一包蜡烛,重新点燃了花灯。
这片橙黄色的光影真是这片灰色世界中惟一的一点色彩了。
沈书渊双手抱在头后,坐在椅子上晃晃悠悠,“下次跟他们一起出海去玩。”
古亦看了眼空荡荡的渔村,“船上那么晃荡,老人上去也受得了吗?”
沈书渊笑着,天地颜色尽收眼底,“所以说这是秘密啊,秘密啊。”
若雪自己有兴趣,却要打趣世子,“世子殿下要去捡鲛人的珍珠呢。”
沈书渊摇头晃脑,“我怕他们是什么逃出来的江洋大盗,装模作样扮渔民。”
“江洋大盗?”若雪想了想,“朝阳村长看上去挺好的,不像啊。”
沈书渊晃着腿,“你看他们开的船,哪里是这种小渔民买得起的?”
沈池故接了他的话,“全村老少出海,是方便逃跑;当初救书渊,是怕我们真的招来官兵不能善终;我感染风寒与他们无关,就不想管了。”
沈书渊与他一拍即合,“原来世子殿下也注意到了。”
沈池故抱拳,“不及沈大人敏锐。”
若雪听他们这一分析竟然很有道理,瞬间脊背发凉,“跟他们出海,万一把我们抛尸?”
沈书渊从容,“他们害怕惹事,不敢动我们。”
若雪却觉得不一定,“把你们两位绑起来,向朝廷要赎金更有可能。”
“我们来了这么久,他们也没绑我们啊。”书渊晃着二郎腿,“跟他们出海看看,就当玩乐。”
“去啊,区区江洋大盗,”古亦翻找自己的药箱,“我的宝贝可多着呢!”
与生看着她泛星星眼,“娘子好勇敢!”
古亦忍住了一刀劈死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