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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戏剧与真实——芭蕾明星的诞生 ...

  •   早晨被门铃声吵醒,睁开惺忪的双眼,仍然很重。
      起身,披上外套。
      来到玄关打开门,原来是快递员。让对方稍等一下,她走进去拿来了印鉴,签收后拿到了包裹。
      重新关上门,回到房间,一边翻过包裹,原来是上次那个芭蕾舞团寄来的。
      找来把剪刀,剪开来,里面只有一张纸。
      看来是被录取了。还真是快啊,参加甄选不过是两天前的事。
      下周起就要正式开始参与芭蕾舞剧的排练。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听说这部芭蕾舞剧的主角一角一直波澜不断,先前先后选出过三次,结果每一个都在不久后辞演,导致不得不展开再一次的甄选。而这部芭蕾舞剧的正式上演时间就在两个月后,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好,就是这样,继续。”担任指导老师的袁老师正拍着手,指挥着排练。
      她——秦蕾,有甄选所选出的女主角,已经加入了紧张的排练。
      她自小学习芭蕾,已经学了差不多十年。本就是所在芭蕾学校的老师的得意门生,对于她得到这个角色并没有遭遇太多的争议,而她也在这几天的排练中证明了她的实力。
      不过,芭蕾剧团里的团员并不是每个人都诚心欢迎她,团员里也有觊觎女主角这个角色的人,虽然她们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参与甄选,但对于获得这个角色的人却充满了嫉妒。因此,秦蕾在同性团员之中颇受冷待。
      可也有例外。对方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女性,看来资质不错,却一次也没有机会担任吃重的角色。也许是性格太过老实的缘故吧。她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和善的样子,总是笑嘻嘻的,反而容易让人不去注意她的存在。在这次的芭蕾舞剧中也仍然只是个小角色,出场加起来也不过只十几分钟。
      秦蕾觉得太可惜了,可是自己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插嘴说什么。现下的状况,有一个人肯温和地对待她,对她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很好的安慰了。

      一天的练习结束是在傍晚,但秦蕾准备离开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本来就已经比其他人晚开始参与练习了,还担任主角,为了不给其他团员添麻烦,就一定得自己多一点练习才行。
      晚上的剧场由于已经没什么人用了,照明只打开了一部分,看上去有些昏暗。
      准备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不过她也没怎么在意。迅速换好衣服,整理好随身物品,她拎起包,打开门,外边不知是不是因为电灯故障,一闪一闪的。她侧了侧头,转身关上了门。
      连续练习了好几个小时,她也确实很累了,根本没有闲心去注意四周的环境。
      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静静地,有规律的脚步声。
      突然她的脚下好像绊到了什么,一个不稳,摔了出去。
      “好痛…”话音未落,却听到头前方“砰——”一声巨响,有什么坠落的声音发出。
      她抬起头来,眼前一片狼藉。似乎是花瓶掉了下来。不过这条走廊里应该没有放置花瓶才对。
      秦蕾站起身来,拍掉身上沾到的尘土,“怎么回事?”她转身去看自己绊到了什么,但走了几步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只是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拖过的痕迹。看来并不是意外那么简单的样子。
      不过她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而是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把走廊里的状况全都用手机细致地拍了下来。而后转身回到准备室,拿出了扫除用具。把花盆的碎片扫进畚箕里,然后装进了垃圾袋。接着又拿出拖把,拖起地面来,直到所有的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清洗完拖把,她把所有扫除用具放回原处,带上垃圾袋,照原计划离开了剧场。

      回到家里,秦蕾躺倒在床上,“好累……”
      她转头看向床头,那里是一副相框,里面的照片上是五个人的身影,四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其中一个是她,另外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她拿下相框,看着相片中的自己,总觉得好像有些遥远。
      “唉!”她叹了口气,把相框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 * *

      第二天,秦蕾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来到剧场参加练习。准备室外的事件由于她做的现场清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了,再加上秦蕾一句话也没说,连事件都算不上了。
      不过,在事件的始作俑者看来,应该觉得很搞不清情况吧。
      练习一天天紧张起来,忙得连偷闲的机会都没有。
      秦蕾每一天都专注于练习,似乎已没有任何事能让她分心了,但事实上,她每一刻都在注意着四周,她不可能把上次的事当成没有发生过。事件的理由似乎不会有太多可能性,不过竟会做到这种地步倒是没有想到。
      到了练习紧张阶段,连看不惯她的那些团员也没有再冷眼看她或出言不逊了。
      夜晚的剧场很危险,但秦蕾还是每晚练习倒晚上九点以后,一边练习,一边以自己作为诱饵,看“犯人”是否会再次出手。但是,一连一个月也没有再发生什么。
      “为什么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了呢?”
      很奇怪。

      * * *

      那一天,中午休息时间,被剧团长叫去的秦蕾走在通往办公室的走廊里。
      突然听到了人声,下意识地躲到了转角后面,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些。
      “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瞒我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
      “如果没有她,你就……”
      “……别说了……”
      听声音好像是……
      秦蕾没有再听下去,打算换一条路去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门前,秦蕾敲响了门。
      里面立刻有人应了。
      秦蕾推门进入,“团长,请问……”
      “啊,先坐下吧。”
      她应言拉过椅子坐下,“团长,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其实啊…”团长坐直了身体,“听说最近你身上出了不少事,看来我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什么意思?”秦蕾反而一头雾水,最近平静得她都觉得不可思议了,“犯人”只干了一件事就消声匿迹。“并没有什么……”
      这下轮到团长惊讶了,“你没有从她那里听说吗?”
      “听说……?”
      “这一个月来,差不多每天都有人在你的舞鞋里放进图钉之类的尖锐物品这件事你还不知道吗?”
      “诶?”如果真有这种事怎么会没有发现呢,自己明明每天都有好好检查自己的物品。
      “是陆月芹发现的。她每天都来的最早所以才会发现。”
      陆月芹——秦蕾来到这个芭蕾舞剧团以后唯一善待她的同性团员,一直都不怎么起眼,不过,的确,不知从何时起她就总是第一个来到剧场,每天都会向她打招呼。原来是她……刚刚在走廊里的也是她,而另一个人是男性,从声音听来,应该是……
      秦蕾低着头,沉默着,没有说什么。
      “虽然我也想应该做些什么,但是……”团长把脸埋进双手中,看来也为了这一系列事件伤了不少神。“我的一个朋友之前有推荐我专门对应这类事件的公司,不过我对这种东西不是很了解,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的样子…”
      “团长,这些事情请不要向其他的团员透露?”
      “我也是这样打算,现在说的话会引起混乱,所以…”
      “这样就好。”秦蕾站起身来,“我这里会自己小心。”
      “欸,就这样……”团长有气无力的,也没多想,一直低着头。

      * * *

      该来的还是会来,秦蕾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参加的甄选,之前辞演的舞者应该多半也是差不多的理由吧。
      秦蕾静静走在走廊里,下午的练习快要开始了。至今为止有过那种事还是第一次听说,但其实也并不是很吃惊,不过听说陆月芹一直为自己做了这些事倒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得找个机会道声谢。
      正这样想着,就遇上了。
      “啊。”
      “午安。”陆月芹仍然笑脸迎人。
      “现在去练习场吗?”秦蕾也像平时一样回应。
      “是的。”两人开始同行。
      秦蕾偷偷看陆月芹的脸,“那个……”
      “什么事?”陆月芹回过脸。
      “谢谢。”秦蕾小声地说,对说这句话总觉得不太习惯。
      “唉?啊,那件事…”陆月芹的脸色一瞬间暗了下去,但很快又恢复成笑脸,“不用谢。”
      她能对着自己笑太好了。秦蕾不禁这么想,如果细细讲起的话肯定双方都会很尴尬地陷入沉默的境况。

      * * *

      练习还是继续,离正式公演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练习也已经进入彩排阶段。
      每一个人都很拼命,这次的芭蕾舞剧是该芭蕾舞团20周年团庆的纪念剧目,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演出。
      在这最后的“冲刺”阶段,秦蕾反而开始迷惑起来了。那些恶作剧般的事近来是真的渐渐平息了,让她能够全心投入芭蕾的练习,但这样的话,想抓住“犯人”的狐狸尾巴却也变得困难重重。现在知道的也只有对方是芭蕾舞团的人。

      练习结束后刚回到家里,手机铃声响了,这才想起来最近都没有把手机带出门。
      手机响了一会儿就停了。秦蕾放下手里的包,走进卧室,拿起手机。看了看显示屏上显示的号码,又打了回去。
      一打过去就有人接了。
      “啊,我是晴蕾。……嗯,我知道。……好。我会的。所以……嗯…我会尽量快点解决……好……”
      “……”
      “唉?没关系。我不要紧。谢谢。”
      挂断电话,秦蕾坐倒在床上,“到了现在,也不能光想着自己的事了吧…”

      * * *

      晚上九点,晚间练习稍早了一点结束,不过其他的团员早就回去了。
      秦蕾也收拾好准备回去。
      走廊里的照明由于其他团员也加长了练习时间所以已经请工人修理好了,不过安静的情况是完全不会变的,毕竟四周只有她一个人。她也没有多在意,最近一直很平静。
      不过,常说“疏忽是大敌”,也正由于她完全没有多长颗心,才会没有注意到背后的脚步声。
      后颈部遭到重击,一下子倒了下去。

      * * *

      做梦了。
      过去的梦。
      我们四个孩子和照顾我们的阿姨一起去野餐。
      我们在说着自己的梦想。
      “恩…园艺师!”无邪的笑。
      “运动员。”无表情的脸。
      “太多了,现在只想把柔道练好。”现实的回答。
      “晴蕾呢?”阿姨的笑脸是那样灿烂,那样温柔,像妈妈一样的笑。
      “……对哦,嗯…我的梦想是……”
      然后梦就醒了,那时候回答了什么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那时候还没开始练芭蕾所以应该不是芭蕾舞者之类的回答吧。

      “脖子…好痛……”想伸手揉一揉颈部却发现手动不了,原来是被绑住了。“怎么回事?”
      摇了摇头,总算清醒一点了。环顾四周,差不多知道了自己的现状。
      这里应该是道具室吧,有看到似乎已经快制作完成的舞台布景。整个道具室中没有其他人在,而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脚还能动,被绑的只有手。看来“犯人”不是内行啊。
      很安静,无声无息的地方让她感到有些不安,在加上一片黑沉沉的,更加。
      似乎过了很久,入口处有声音传来。
      “犯人”登场。

      * * *

      秦蕾抬起头,看向“犯人”,视线前还是一片昏暗,只是隐约从轮廓看是男性。
      男人重新关上门,摸索着打开了电灯开关。然后,他的脸清楚地露了出来。
      “啊,是你…”这个人秦蕾当然认识,他也是芭蕾舞剧团的团员。不过那么简单就打开灯,现了形,倒是完全意料之外,也实在太不小心了。
      男人走到秦蕾面前,俯视着她,“你不害怕吗?”男人露出稍微吃惊的表情。
      “你似乎也不像是要对我不利的样子,有什么好害怕的?”秦蕾出言反击。
      “一般来说被捉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吧。”
      秦蕾的嘴角微微弯起弧度,似乎对方正中自己下怀,“如果你要对我不利早就做了,不必等到我清醒过来吧。看来你有事想要商量吧。”
      男人更是吃惊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互相沉默了几分钟,男人深叹一口气,开了口,“我要你放弃这次的角色,离开芭蕾舞团。”
      “立刻切入主题,很好。不过我没有离开的打算。”秦蕾并不让步,“而且,离正式公演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时我辞演的话,恐怕也来不及找人替代吧。”
      “不,替代的人团里就有了,不是你用得着担心的事。”男人背过身去,手放在布景板上,无意义地上下移动着手掌。
      秦蕾静静看着他的动作,看他不会注意到,于是拼命转动手腕,把手指伸进外套口袋里,那里放了一把弹簧小刀,是平时为防身而带在身边的,似乎对方根本没想过搜她的身。使劲伸长手指,额角渗出汗珠,眼看就要滴落下来,为了不被男人发现,她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终于够着了,秦蕾把小刀拿出来,握进手里。小刀很短,把刀刃弹出来也不到20厘米长,要割断绳子虽然稍微要花点力气,不过也并没有花太多时间。绳子已经断了,可以说秦蕾已经获得了自由。不过她并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她需要一个答案。
      “你做的一切是为了陆月芹吗?”冷不防的一问。
      男人惊讶地回过头来,很快又露出自嘲的笑来,“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连这种事都能知道。”
      秦蕾也笑了笑,“果然没错。”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主意,月芹她完全不知情。”男人有些着急地辩解。
      “我想也是,”秦蕾直盯着男人,“如果她知情,也就不会劝你住手了。”
      “你听到了?”
      “偶然。”
      又一次的沉默,不过这次只一会儿。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没办法。”男人再次走近,弯下身,把视线放到秦蕾的高度,“快说你要辞演,否则……”
      “否则如何?”秦蕾故意挑衅。
      男人站直身子,冷冷地看向秦蕾,“应该不用我多说吧。”男人说着,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匕首指向秦蕾。
      “如果你能伤到我就试试看吧。”秦蕾抬起头来,以笑脸相对。
      “只要我轻轻在你脸上一划,就算你想继续参演也做不到了吧。”男人笑得有些残酷,看来是认真的。
      秦蕾只是看着他,静静地,没有动摇,更没有害怕。
      男人看威胁不成,倒有些恼羞成怒。“看来是没办法了。”男人持刀凑近。
      “明明做不了坏人却还偏偏要做。”秦蕾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甩掉绕在手上的早已被割断的绳子。
      “你、你……”男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秦蕾斜眼看了看他,又转身正对他,“想问我什么时候弄断绳子的吗?”
      “这种事情怎么都行。”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强振作起精神。脸上已经没有慌张的神色了,“不过,就算你弄断了绳子,凭你一个人你以为能逃的掉吗?”冷静回来了。
      但是,秦蕾还是没有一点慌的神色,满脸的自信。
      男人转动脚跟,向秦蕾扑过去。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失去冷静,当对手上前时只要想着怎么赢就行了。”突然想起了那个人的话,青梅竹马的朋友之一,却总是像姐姐一样照顾自己的那个人。
      “嗯,我明白了。”秦蕾在心中默念。
      男人冲过来,秦蕾向右闪身躲过匕首,然后伸出右肘,狠狠往男人的背后一击。
      男人没有想到秦蕾会还击过来,重重吃了一记,痛得倒在地上,还带到了椅子,“哐啷——”一声,椅子也摔到了男人的背上,更加重了痛苦。
      秦蕾趁机拿起掉在地上的绳子,绑起了男人的双手。
      “你究竟是什么人?”男子因疼痛有些语无伦次,问出了这种一般不会问的问题。
      而秦蕾也没有拿这问题当一回事,却学起了男人刚刚的语气,“快说你会放弃捣乱,否则……”
      “否则怎样?”
      秦蕾露出无邪的笑容,“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你…”男人无话可说,乖乖趴倒在地上。
      “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最初我接到的工作也不过是保证饰演女主角的舞者能够顺利参加公演罢了。不过,很抱歉,我也不打算把好不容易得到角色给让出去。”没错,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说了,绝对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对,那就是我的梦想。
      男人挣扎着坐起来,“我不再妨碍你,不过作为交换,不要让我,不,让所有人失望啊。”
      “这是当然的。”

      * * *

      秦蕾解开绳子带上随身物品离开剧场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阳光很刺眼,但在阳光下很舒服。“我走在阳光下也可以吧。虽然会是短暂的美梦,但现在就让我好好享受一阵吧。”轻声的自言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忧伤,又很快被笑容填住。
      不远处可以看到陆月芹的身影,“果然很努力啊。”
      不过秦蕾还得回下家换一下衣服才行。

      离正式公演还剩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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