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借寿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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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涟劝了很久。
小云还是气呼呼的叫道：“一定要想办法把西库抢回来！”
她的声音太大了，引的门口两个打瞌睡的婆子都敲了敲门，“大小姐有什么事吗？”
涟涟忙道：“没事！我和小云闹着玩。”
“小姐有事叫一声就行。”
两个婆子嘀嘀咕咕，“真是倒霉，得了个守夜的苦差事。”
“得了吧，待把大小姐送走了，夫人定会给不菲的赏银的。”
“那也得人不跑才行。还是警醒些吧。大小姐可不是一般的能跑，听说是与男人逃家才被抓回来的。”
“啧啧”几声，两人又站直了。
涟涟把小云拉到离房门口最远的拔步床上坐下。
小云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奴婢怎么能坐小姐的床。”
“有什么不能坐的。”涟涟按住她，“说正事，我逃家是怎么回事？”
枝雪明明是一个人被家丁追到河边的，若是和男人逃家的，那男人也早该被抓了。或者......那男人根本没来。
小婢女撇嘴，鼓着包子脸气愤道：“什么和男人逃家，小姐您说去河边找“夫人”留下的东西后就离开了。”
“可夫人不知怎么得到的消息，和老爷当着一众下人的面瞎说你不愿去做奉仙侍，二小姐又添油加醋，说看见您和一个陌生男子走了，老爷大怒，立即派人去捉您。”
“夫人可不会为您的名声着想，任由下人们嘴碎说您和男人逃家。”
涟涟皱眉，“既然这事子虚乌有，那先放一边。我们还是想想西库怎么办吧。”
她和枝雪只是交换十年的寿命而已，十年后枝雪还要重返人间，元娘给她留下的东西她自然要帮忙看住。
这十年她还要尽量找到解除自身禁制的方法，如果找到了，她当然能照拂枝雪，如果找不到......她又要回深不见天日的河底，枝雪没娘了，爹爹又糊涂，失踪十年再出现，活在世上肯定很艰难。
涟涟见多了为钱财而投水的人，多为枝雪留下一些东西，也是多为她加一份保障。
“西库里的东西有多少？”涟涟问。
小云想了想，“光金银就有近十箱，还有元夫人当年喜欢的古董字画，首饰头面，总之很多！夫人早就盯上这些了。”
“的确不少。”涟涟摸了一下胸口的玉珏。她的玉珏已经炼化了几百年，可以储物，但如今她灵力削弱，还不能随心操控，根本无法用玉珏一下子装这么多东西，得想其他办法。
“明天夫人就能拿到钥匙，我们该怎么办？”
涟涟不答反问：“去皇都那么远，我是不可能带着成箱的金银去的，你说夫人会怎么准备？”
“换成银票？”小云思索，“可三天后采仙使就要来了！我们现在在元夫人留下的别院，最近的大钱庄也要到百里外的雍城，一来一回起码四天，没法换！”
“那现成的借口在这，夫人最多给些自己手头的银票。”涟涟抚着下巴，“其他的东西更没法带......老爷不会不知道这些的，还是把西库钥匙给了夫人。”看来陈老爷对这个女儿实在是没有疼爱之心，只是借口把西库给夫人而已。
小云听此沉默了一下，小声道：“去做奉仙侍本就九死一生，最好的结果不过是留在国师座下侍奉，老爷定是想着......”
她没说下去，但这话中意思太明显，涟涟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怕她一去不回，金银都白白打了水漂。
这时忽然传来敲门声，婆子道：“大小姐，夫人和二小姐来看您了。”
话音落下，还没等涟涟应声，一行人已经自然地推开了房门走进来。
夫人和端着一盅子浓汤的二小姐枝梅走了进来。小云慌忙站起来行了礼退到一旁。
陈二小姐一张瓜子脸和陈夫人挺像，但长相却只能说是清秀，陈夫人身后的几个丫鬟都比她秀丽些。
她走到涟涟身边轻唤，“姐姐，我特意让人给你熬的姜汤，喝了去去寒吧。”她此时端着汤盅，要不是穿着富丽，涟涟都要以为她才是个丫鬟了。
涟涟闻到盅里传来的浓重姜味恶心的偏开头，甩了绣鞋盘腿坐在床上，没接汤盅，“谢谢，不用了。”
枝梅脸上闪过不忿，又很快做乖巧状，“姐姐，我和娘为了你身子着想才这么晚给你送汤来，你怎么毫不领情！”
她看了自己娘亲一眼，“再说娘来了，你连个礼都不愿行礼，真是丝毫不把嫡母放在眼里。”
出乎她意料，往日早就配合的开始出言“劝诫”不懂礼仪的嫡女的陈夫人只是看着涟涟不说话。
涟涟是真的不懂这些礼仪规矩，她正想反驳，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有枝梅故意激她打闹想刮花她脸的，有陈夫人不满她不叫“母亲”借规矩在冬日罚跪她的，有仆人在陈夫人的授意下不着痕迹的磋磨，有父亲的不闻不问，还有一个高大的青色身影，温柔的为她插上一枝银簪......
不，不是她，这是枝雪的记忆，涟涟捂住自己一片混乱的额头，不耐烦的伸手一推，将姜汤打翻在地，一部分溅到了枝梅裙上，她尖叫一声拉住陈夫人。
“娘！你看她干的好事。真是没教养，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别叫了！滚出去！”陈夫人忽然发怒，吩咐丫鬟，“带二小姐回房冷静冷静。”
小丫鬟立刻把被吓住的陈枝梅拉出去。
陈夫人很快恢复往常温温柔柔的样子，“枝雪，你妹妹一贯是这么直来直去的性子，你别放在心上。既然不愿喝姜汤，那就好好休息吧。”
她看涟涟一脸神游，说完就施施然离开了，看门婆子又紧紧闭上门。
陈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折返来，将两个小小的荷包递到两人手上，“夫人吩咐了，这三天要看好大小姐，不要让她出门，也不要让她出事，懂吗？”
“懂懂懂，一定办好。”
等脚步声走远了，小云才敢走到床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夫人居然放过小姐了。二小姐也不知安的什么心，居然来送姜汤......”
她的声音听在涟涟耳朵里只是一片嗡嗡作响，等小云发现不对，涟涟已经满脸苍白，“咚”的一声睡倒在床上，陷入一片黑暗里。
陈夫人离开后又去看了自己的女儿。
陈枝梅正在屋子里打骂小丫鬟，小丫鬟被她抽了几耳光，瑟瑟发抖的捂着脸。
陈枝梅看着丫鬟秀丽的脸庞，胸中更是怒火翻涌，富贵人家买丫鬟都是挑脸的，长的还行带出去才不跌份，可放在她这就是一个笑话，这已经是府里最普通的丫鬟了，还和她长的不相上下，简直是让她丢人至极，平日里也不知受了那些千金小姐多少嘲笑。
“这楚楚可怜的表情摆给谁瞧呢？”她又是重重一耳光，这回直接把小丫鬟打到了地上，连落泪都不敢了。
“我儿怎么气成这样了？”陈夫人急急走进来拥住她，和下人置什么气？惹了你就让别人动手，别把自己手打坏了。”
“娘！”陈枝梅委屈的直跺脚，“换谁我都不喜欢！你今天怎么帮着那贱种？还为了她骂我。”
“哎哟，心肝宝贝。娘只是不想刺激她，她要是想不开寻死了，奉仙侍岂不是要你去做？”
“若轮到我，缴纳一些金银不就行了？我的仙缘测过了，又不高。”
陈夫人拍拍她的背，“那也不是个小数目，何必浪费金银？如今老爷把西库钥匙也给我了，里面的东西我全填给你做嫁妆，到时你想嫁那个江从北，不怕他家不答应。”
“好吧。”提到心上人，陈枝梅总算是消气了，冷笑道：“算那贱种运气好，不然我用荤油给她熬的姜汤，够她再病一场的了。”
为了哄女儿开心，陈夫人干脆把自己身边那两个得力的丫鬟都留给她为她这几天梳发施妆，自己带着婆子离开了。
她和婆子走在侧院边的长廊里，心情很好，“今天瞧着，那小蹄子安分多了，她要闹脾气就让她闹吧，也没几天了。西库的的钥匙明天记得去和管家取。”
婆子谄媚的笑着点头，“是，夫人这回可以安心了，二小姐......”
“怎么了？”陈夫人转头。
“夫人，有......有......”
她话未说完，一下卡在了喉咙里，双眼直瞪瞪的盯着前方，想说什么，在廊上吊着的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她看到一团血色的雾气已经暴风一样掠过来裹住了她和陈夫人，顿时惨叫传遍整个陈府。
提着灯笼走了一个时辰夜路走的精疲力尽的绿水刚走进侧院，就看到两个血人在廊中奔逃，她吓得涕泪横流，尖叫一声丢下灯笼就往外跑。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府中有妖孽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借寿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