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说我爱你 我的心在那 ...
-
说我爱你
我完蛋了！
身体一好，我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闲晃，围着青城山乱转悠，可是不管我去什么地方，总能不可避免地遇到慕容紫风，这不，当我晃到后山的那丛月季花海里，对面立时走来一个白影。
“雪儿，你也出来散心？”自从那日我说想起了一些回忆之后，慕容紫风就改口称我雪儿了。唔，自作孽不可活。
直愣愣地盯着眼前这张宛如神氏的俊脸，我又神游太虚了。
“那就请你替我告诉他吧……紫风……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画雪的临终遗言又回响在我脑海中。
妈呀，就为了这事我这两天一直躲着他，可是越躲他反而出现的次数越多，我估计，即使我去茅房也能遇上他刚解手回来吧……呃，这个貌似不太文雅……
可是画雪呀，你都没告诉我要怎么转告他，难道让我直接对他说“我爱你”吗？其实我也尝试过了，不过每次对上他幽深的双眸和含笑的嘴角，我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都会像被雨水冲刷过的茄子——焉了。
并排坐在月季花丛边的青草地上，我时不时地侧过脸去瞟一瞟身边的人，见他只是如有所思地眺望远方的夕阳，轮廓俊朗的侧脸霞光镀上一层光晕，完美地呈现在我眼前，我又立刻紧张起来，迅速地转过头，深怕被他察觉到，鼻尖一直有阵阵淡淡的月季花香传来，让人沉醉。
怎么办，难道一直坐着什么都不说？那不是又要错过一个好机会？要不，我说“画雪说她爱你”？不对呀，我现在就是画雪。啊啊啊！！烦死了，我要怎么说啊！
烦躁地抓抓头皮，我再一次抓狂了。忽然，一只温凉的手覆上了我抓着头发的手，头顶上方传来温润的声音：
“怎么了？一直抓头发还摇头，有什么烦心事吗？”
“不是，是我……呃……”大着胆子对上他迷人的黑眸，我又一次瘪了气。
真是给穿越女丢脸，苍苍，你这么吞吞吐吐的，算什么21世纪的新新女性？亏你还是奔放的90后，你看看人家比你小的90后们，有多少人谈过不下3次的恋爱，有多少人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有多少人直接赶超80后过上了同居的生活，你这个木鱼脑子在现代跟不上节奏也就算了，到了古代居然还眉毛上吊扫把---扫(臊)脸。
“哗”地一抬头，我豁出去了！
“慕容哥……呃不是……紫风……我……我……”又结巴了，我对自己也无语了。
“我给你唱个歌吧。”我在说什么啊！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垂下脑袋都不敢看他了。
对面的人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句吓到了，良久都不见有回音。
“好。”过了一会儿，慕容紫风莞尔一笑，轻松地应了一句。
嗯，这是个好办法，既然说不出来，我唱出来不就好了嘛，在现代我对自己的嗓子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斟酌了一番之后，我决定唱刘若英的《很爱很爱你》，虽然有点出入，不过还是比较符合画雪此时的心境吧。
“咳咳。”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我缓缓开口：
“想为你做件事让你更快乐的事
好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名字
求时间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
悄悄地把这种子酿成果实
我想她的确是更适合你的女子
我太不够温柔优雅成熟懂事
如果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
你也就不再需要为难成这样子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
往更多幸福的地飞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
我才安心
看着她走向你那幅画面多美丽
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喜欢
地球上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
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不牵绊你
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
我才安心……”
一曲毕，我小心翼翼地看向慕容紫风，见他眉头微锁，低头不语，似乎在思索这首歌所表达的意思。
呃，大概是里面有些词太现代他理解不了吧。
“很特别的歌，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许久，慕容紫风抬头对着我展眉一笑，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着了地。
“好听吗？这是我坠崖之后路上偶然遇到的一个高人教我的，她还教了我不少别的呢，下次有时间我再唱给你听。”我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听，下次一定要再唱哦。”他的笑容越发灿烂，如和煦的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
嘿嘿，画雪，这下就算我完成任务了吧。偷偷侧开脸，我冲着满眼的月季吐了吐舌头。
很多年以后，我都一直记得那天瑰丽的晚霞和成片的月季花，鼻尖不时传来的清香，以及他璀璨的一笑，只是那时，我和慕容紫风沉浸其中，都没有察觉到，在距离月季花海不远处的槐树下先后闪过的两道身影，一袭玄衣，一抹殷红……
------------------------------------------------------------------------------
此日一大早醒来，梳洗完毕我正准备出门去吃早点，刚拉开房门，两个站得毕恭毕敬的小弟子就杵在门口。
“你们有什么事？”
“四师姐，掌门有请。”其中一个小弟子恭敬地一鞠躬，不卑不亢地回话。
跟着两个小弟子在回廊里七拐八拐地向夜洪铭的书房走去，我被这复杂的地形绕得头都晕了。
真是的，一大早的，我都还没吃早饭诶，那个死老头要耍什么花招啊？最近我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除了上次肚子饿进厨房把本来做给掌门吃的烤鸭给偷吃了，再上次不小心把院子里掌门最爱的那株木芙蓉给浇死了，上上次不注意把华清池里的大鲤鱼给喂死了好几条，上上上次和杜子腾一起聚众赌博……好像也没什么事了吧，不会是这些事他都知道了，来找我算账？
“掌门，四师姐带到了。”在我愣神的当口，两个小弟子已经把我带到了夜洪铭的书房——仰天居，并用十分洪亮的嗓音通报了一声。
朱红色的木漆大门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顿时如临大敌，提起十二分的警惕，胆颤心惊地推门进去。
夜洪铭慈眉善目地端坐在雕花木椅上，此时正与身旁的人纵情闲聊。等等，身旁的那袭白衣不就是……慕容紫风！
“画雪见过师父。”收起一脸惊愕，我低垂眉眼，俯身行了个礼，眼睛却瞟了瞟一旁的慕容紫风，见他只是淡笑不语。应该没什么事吧，不然他不会那么从容。
“诶，雪儿不必如此见外。”
夜洪铭放下手中的茶盏，亲切地起身上前将我扶起，看着我的眼中笑意更加深了一层。
呃，那么客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在心里小小的悱恻了一下。
“方才为师听风儿说，雪儿你的记忆恢复了些许，可是真的？”
“只是一点点……”心里不觉不安起来。早知道就不说了。
“今日为师特别招你们两个前来，是有一项决定要告知你们。”老狐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从他的笑里我感到了丝丝凉气，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这个决定一定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果然，他的下一句话瞬间把我雷傻了……
“我决定近期内帮你们完婚，你们看如何？”
“什么？！”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我脱口惊呼起来，发出声后才觉得不对，赶紧捂住嘴巴，又偏头担忧地看向一旁的慕容紫风，他此刻也正神色复杂地看向我，眼中是难掩的惊，但我却偏偏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喜。
四目相对，我不自然地撇过头去不敢再看他，反而把自己的全部心神用来消化夜洪铭刚才的决议。
“怎么？雪儿你有异议？我自小看着你和风儿长大，你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些为师可都清楚得很，现如今风儿已经二十二了，早过了娶亲的年纪，这婚事若是再拖下去，为师可是对不起死去的慕容师弟和弟媳了。”夜洪铭捋了捋雪白的长须，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老头不是乱点鸳鸯谱嘛，两小无猜的是和以前的画雪又不是我，他有这个闲心，不如多钻研一些术法，想想怎么把青城派发扬光大，来管我这马子事干啥？在心里小小声地嘀咕了一顿，我可不敢挡着他的面说，只好装出一副伤神的模样，哀怨地开口：
“可是画雪时至今日仍然记忆不明，恐怕……”
“诶，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眼下的日子更重要，何况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令尊和令堂早已仙逝，你的婚事自然应当由为师筹划。”话还没说完，夜洪铭就果断地打断了我，说了一大通道理，总之就是一句话：这婚，你想结就结，不想结也得结。
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古代这万恶的等级制度啊！我苦着一张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师父，你别这样逼师妹，我……我也不同意。”良久未开口说话的慕容紫风此时大胆地提出异议，听到他说反对，我和夜洪铭都睁大了眼睛望向他。
“风儿，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雪儿吗？”
看着夜洪铭和我一样诧异的神色，我心里乐了乐，看来不解的不只我一个。
慕容紫风迎着我们四道灼灼的目光，深吸了口气调节情绪，然后眉目温顺，从容淡定地启口：
“我是喜欢雪儿，但是我要她心甘情愿地嫁给我，而不是逼迫……”
第一次听到他说喜欢，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有点始料不及，有点惊慌失措，更多的是惆怅……因为这话他是说给画雪听的，可惜她再也听不到了，我不禁为画雪感到深深的悲哀。
原本以为慕容紫风的反对定会打消这爱牵红线的老头的主意，谁知，夜洪铭在听完慕容紫风的理由后，脸色略微一沉，语气不悦地直接下了死命令：
“胡闹！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有什么自愿不自愿的，我如今作为你们的师，你们的父，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日子我改日再挑，你们先回去吧。”
说罢，自顾自地背过身不再理睬我们。
呜——这万恶的旧社会！
“师父——”
“什么都别说了，都下去！”
慕容紫风还欲与之纠缠，可夜洪铭这个食古不化的顽固老头说什么也不听了，快步走进了内室，把我们两个大活人丢在了外间。
“慕容哥哥……”
见夜洪铭离开后，我总算敢开口说话了，刚才那个气场太恐怖了。轻轻地扯了扯慕容紫风的衣袖，我楚楚可怜地抬头巴望着他。
慕容紫风收起呆愣着的神情，脸色温和地看向我，回我一个安抚的微笑，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和善地开口：
“没事的，师父一定是一时冲动，过阵子我再去说说。”
这样怎么感觉好像是我死活不要他，呃，其实不是这样的。
“其实，我不是不愿意……是我……呃，还没想好……这事太突然了……”我垂下头，喃喃地声明了一句。
唉，我就是见不得他用这种没关系的表情掩藏自己受伤的心，既然我现在用的是画雪的身体，那么是不是就应该对她所爱的男人付出一份心呢？可是好像一切都太晚了，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它在那天夜里，跟着那只小狐狸跑了，我也很想再重新找回它，我的心，你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说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