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朗时》月光之尘

23、第23章

　　——题记
六年了，你怎么才来？！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为了你自杀是不是？云晨朗，你太小看我了！

　　裹着白色床单的潘常筠还是两目紧闭，脸庞死寂如灰，微曦看着她被十万火急地推进急救室里，看着那扇大门悲怆合拢，里间的灯光亮起，映照了出来。
　　一瞬间，微曦像只被抽干了空气的皮球，无力瘫软了下去，轻轻靠到长廊的墙壁上，眼里变得空洞无物。
　　潘常筠的自杀显然和龙致祥有关，除了感情还会是什么问题？
　　她想得绝望，眼前一片灰暗，茫然着滑落下来，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突然，一阵心急火燎的脚步奔跑而来，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微曦！微曦！”
　　脚步骤然停止，伫立在十步开外，她失神着，却本能抬眼，一向沉稳的云晨朗此时却像变了一个人，眼中凌乱，好听的磁音也发颤了！
　　他不顾一切冲过来，抱起微曦：“你有没有事？微曦，你不可以出事！”微曦鼻子里一酸，滚烫烫的眼泪就哗啦哗啦的流淌了出来，抱紧他：“晨朗，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的衣襟间还散发着那好闻的薄荷味，撩拨着她的嗅觉神经，他新修剪过的鬓角的发线还扎着她的脸，一切证明不是梦幻！
　　她加了十二万分的力道回抱紧他，哭出来：“晨朗，你怎么才来？六年了，你怎么才来？！”攒起的拳头捶打到他的肩。
　　晨朗在她满含委屈的拳头下一震一颤，一瞬间无比欣慰，六年了，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该受的，可，这还远远不够！
　　他抱起她来放到长廊的椅子上，等着她渐渐平复，擦拭她脸上的泪，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一切完好，他竟以为他要永远失去她了，此刻才是失而复得的欣喜，老天对他实在太优厚了！
　　他握起她的一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嗓音不稳：“微曦，我以为，我以为……”说不下去。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为了你自杀是不是？你害怕成为杀人犯愧疚一辈子是不是？现在你看到了，我没事，你不用愧疚，可以离开了。”微曦得理不饶人。
　　“微曦！”他抬手按住她那两片伶牙俐齿的唇，摇摇头，“我今天本来心里很乱，随处走走，想看看你住在哪里，没想到一到那个小区，就看到一群人围观，问保安，他说你们那个套房里出了人命，我冲上去，撞见了里面一个上年纪的阿姨，她很混乱，惊吓得很，不停的叨叨说什么沈小姐去医院了，还说什么割脉自杀……”
　　他顿了半晌，声音已经变了调：“我就慌了，真的，我整个人都快疯掉了，拼了命地跑到医院里来！”
　　微曦清凌凌地看着他不说话，他情难自已，执手望着她，眼眶不觉红了：“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微曦自然而然接了他的下半句。
　　晨朗一把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恳求似的说：“别再说了！微曦，你现在已经是老天爷给这个不知好歹的我最好的恩赐了！我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
　　微曦说：“人都会死的！就算我死了，你依然是云晨朗，一个万人迷的云晨朗！”身在医院冷冰冰的环境里，纠结着潘常筠凄凉无助的自决，她突然就想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你误会了？”晨朗突然问，心里却泛起一丝触动，也并不解释，“微曦，我知道你是相信我的！”
　　微曦心里悄悄释然，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从他怀里抬起脸来：“我该相信你吗？”
　　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光潋滟悄悄掠过心房，晨朗说：“微曦，你本就是个眼光不错的女孩！”
　　埋头在他怀里很久很久，刚才触目惊心的一幕还记忆犹新，轻轻问：“晨朗，一个女人被男人抛弃，她用自杀能挽回那个男人吗？”
　　晨朗浑身一震，这个问题，他觉得实在好残忍，轻轻安慰她说：“别想那么多了，各人都有各人的那杯茶。等她醒来，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