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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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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这是震撼的一天,潘姐为一个男人自杀。
“你找人吗?这家人老早就搬走了,房子空了很多年了,就等着政府拆迁咯!”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提醒她,她蓦然一惊,是啊,整幢楼就剩下这样一位孤寡老人了。
她精神恹恹地走出了小巷来,不期然地鼻端有淳香弥散,在乍暖还寒的时节里逡巡悠远,街角的妇女看似个藏民的打扮,在地上铺着一张大大的桌布,摊开了一片零零总总眼花缭乱的藏式手工艺品,在金灿灿的阳光下看起来益发琳琅满目。
她不由得被吸引住了目光,走过去拿起一只小巧玲珑的小玻璃瓶,对着阳光一照,透明的玻璃体里显露出神情各异的彩色佛像来,熠熠生辉,变换不同的角度,呈现出不同的表情,微曦觉得神奇极了。
拧开盖子,还有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
“这是最有名的果乐聂阿香,十块钱一瓶,打特价的!”坐在地上的藏族大婶朝她伸出两根手指叠加一敲。
微曦掏了钱递过去,眼角的余光偶然瞥到了阳光洒落的一只长影,印在自己身边,她一愣,抬起头来,万没想到云晨朗会出现在这条老街上!
他眼里也闪过一缕绮光,心里荡起一丝涟漪,有点意外,微曦起身,将那只藏香玻璃瓶攒在手里,不自在地对他笑笑:“云……晨朗……”
在他身后不远的路边还站着一只美丽的身影,出挑挺拔的特质吐纳高贵的气息,如幽兰一般片尘不染的雅致,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可挑剔的瑕疵,隐隐却蓄积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之势,迫得微曦透不过气来。
微曦再也顾不得去想云晨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此时的心里只有一个疑惑,比天还大,那就是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而这个女人无论从什么方位和角度来看都比自己优秀,她要凭什么去跟她抗衡?
不由自主抓紧了胸前的斜挎肩包的带子,匆匆落逃:“对不起,我有事先走!”
云晨朗看着她方寸大乱又有些负气的背影,溜到嘴边的问候就吞了回去,今天他恰逢休息时间,一个人散步,不知不觉就走了好几个街区来到了微曦家的旧居,他心里还是存着一丝怀念,怀念那个曾经无忧无虑,曾经恍惚给过他温暖的所在,只是现在,他的处境变了,亲手摧毁了那个今生挚爱的心上女孩儿的幸福生活,打破了那样的家庭温暖,他做了一个从某种意义上说不可原谅的刽子手!
没预料到的却是在路口巧遇了从另一条马路向她迎面走来的阮晓帆,一脸和暖,他倒没有读出别的意味,心里隐隐觉得对方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纯粹畅谈事业的同道朋友,就像坐在演播厅里一问一答又偶尔暖暖气氛的那种。
看着远去的影子,他的心瞬间沉寂下去,阮晓帆走近他:“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是的。”他心里有团虬结纷乱的结,解不开,微微蹙了眉,眼波几许凄迷,却是一种吸引人的致命漂亮,淡淡回答,沿着刚才微曦跑走的街道信步走到了繁华的大街上。
阮晓帆款款跟了上去,看他不愿再多谈,心里了然,走近他的身边,扬起温婉的笑:“晨朗,这次台里周年庆会办个小型的庆功派对,下个礼拜六你能来吗?”
晨朗驻足,仰头迎向那热烈的阳光,想了想,说:“噢,很抱歉,下个礼拜六我会在基地的实验室!”
微曦回到潘常筠家的小区时,正撞见楼下一辆灰色的小轿车擦过身边飞驰而去,她认出了车里的龙致祥,潘常筠的老公,今天看起来似乎有一股怒气,不可遏制。
他很少回家,更难得与沈微曦打照面,没想到今天这样小概率的事件就让她碰个正着。
她疑惑着上楼,打开了潘姐家的房门走进去,里面静悄悄的,倒也不像有发生什么战争啊?小心翼翼地探头朝潘常筠的卧房里望一眼,床尾和地上只散落着几件衣衫,像是刚从衣橱里扔出来,因为太过匆忙,不小心散乱在地上。
这个时间,钟点工阿姨也还没来。
她不好进去,轻轻掠过了走廊,朝自己房间走去。
走廊的尽头是个外用的卫生间,隐约有啪嗒啪嗒有节奏的水滴声传出来,她心里疑云蔓延,靠近去,不由得吃了一大惊,门缝里面好像有粘稠的红色液体渗透出来。
她拧着门柄,怎么努力却都纹丝不动,下意识觉得不妙,急出一身冷汗:“潘姐,你在里面吗?潘姐,我是沈微曦啊,你回答我!潘姐!”她一边拧门柄一边疯狂的拍门,还是没有回应。
情况紧急,她退后了几步,蓄积一口气,冲了上去,抬腿飞起一脚,借着力道踹到门边,她听见一声砰的巨响,卫生间的门猛地开了。
里面一地流淌的血渍,触目惊心,潘常筠就倒在淋浴房里的地板上,一脸死灰,上面的出水管开着,流出细细的温水,正好冲到她割开皮肉的手腕上。
微曦寒毛倒竖,惊叫了一声:“潘姐,你醒醒!”
门外一响,有人刚好进来,是请来的钟点工阿姨,看到这景象,歇斯底里的尖叫出声:“潘小姐,她怎么了?!”
微曦关掉水龙头,大声说:“拨打120,赶快!”
120的急救车很快来到了楼下,微曦跟着护理的人员一起将昏厥的潘常筠送上了救护车,乌拉乌拉一阵呼天抢地呼啸着冲向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