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朗时》月光之尘

24、第24章

　　——题记
口头上的爱情实在太苍白了,你忍心听，我却不愿意说！
　　连夜急救，再补充血浆之后，其实潘常筠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她仍然紧闭着双眼，不愿睁开面对这个冰冷的现实。
　　从窗棂斜射进来的一米阳光烘烤着她的眼睫，她也依然觉得是寒冷的。
　　护士小姐过来给她换吊针的药剂，她一把将那针头从手背上拔扯了下去，冲那一脸伤神的女护士吼叫：“你们滚，都滚！我不要你们可怜我，命是我自己的，我想死就死，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来救我！”
　　“你冷静点！”护士扑上来，按住她。
　　她猝不及防地，扯落架子上的药剂瓶子狠狠砸到床头柜子的棱角上，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药水飞溅，玻璃瓶子支离破碎，她举起一块碎片再狠命地朝自己手腕上割去。
　　“你冷静，你给我放下！”护士声色俱厉，这样歇斯底里到崩溃的病人她不是第一次遇到，冲身后的小实习生说，“快，请邱医生来！这个病人需要安定！”
　　微曦正在这时推门进来看她，女护士朝她目光一转，说：“快，过来帮忙！你这位朋友实在太难缠了！”
　　潘常筠还是瞪着失神的眼睛，哭喊着：“你们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
　　微曦跑过去，抱住她的肩：“潘姐，我是沈微曦啊，你冷静点，别这么折磨自己好不好？”
　　护士提醒她，颇不客气：“你当心点啊，你这朋友可是个十足的危险分子！”

　　微曦抬头瞥她一眼，潘常筠抱紧她，泪流满面，哇的一声放声哭了出来：“微曦，龙致祥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他不要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除了死，我到底还能怎么办？”
　　微曦一愣，她又哪里知道该怎么办？这么多年，她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的榜样。
　　女护士看她情绪稍稍稳定，简单收拾了一下凌乱的病房，走出门去，一边不屑的说：“为个男人就要生要死的，我也见多了，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出息？没事别再玩自杀，医院的床位可紧俏得很，外面还排着多少挂号看病的人呢！”
　　微曦转头朝她瞪一眼，看着女护士麻木不仁的表情合拢在门外。
　　“潘姐，你千万不要这样对待自己，你以前不是常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吗？”微曦其实并不擅长安慰人，此刻却似乎格外有灵感。
　　“他不要我了！”潘常筠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有个人跟我讲，各人都有各人的那杯茶。如果龙哥真的不是你的那杯茶，你何不大方一点给他自由呢？说不定老天为你准备的那杯茶就在不远处等你，你现在要是潇洒地走了，那你的那杯茶岂不是要伤心欲绝了？”微曦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成了开玩笑的意味了。
　　“你哄我了吧？”潘常筠不相信。
　　微曦一哂：“晨朗说的，我想他不会骗我！”
　　“晨朗？就是那个让你为他清心寡欲虚掷大好青春的家伙？现在看来，他是属于你的那杯茶吗？”潘常筠突然转过弯，这样犀利地问她。
　　微曦心里一暖，轻轻回答说：“是吧。”
　　潘常筠不以为然，凄冷着脸孔，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有天这个男人又走了，你会像我一样想到一了百了吗？”
　　微曦微微一愣，脸色不由自主地起了变化。
　　潘常筠侧过头，不再看她。
　　微曦收敛了思绪，再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调开，打起精神说：“潘姐，别这么想。你现在坐拥豪宅，身家百万，朋友云集，遍布四海，你还愁什么呢？你就该过得活色生香，作个高品质魅力女人！”
　　潘常筠不觉哼出了声来：“这可不都是我以前常常说你的吗？你竟模仿剽窃我的点子？！”
　　微曦渐渐感到欣慰，潘姐肯这样跟她说话，就说明没事了。
　　邱医生带着护士走进来，给潘常筠打了一针，微曦觉得奇怪：“医生，你给潘小姐打的什么针药？”
　　“镇静剂。”医生面无表情，任护士匆匆收拾妥当，漠然离开。
　　“潘小姐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要打镇静？”微曦不理解。
　　“你怎么能保证她不会再想自杀？”
　　微曦一怔，她当然不能保证，躺进雪白床单深处的潘常筠对她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也正好想休息一下，就让我到梦里去好好想想吧。”
　　微曦看着她睡了过去，鼻息尚匀，脸色还是纸页一样的苍白，失却了往日的光彩，揉金碎的阳光洒在她病床前的那捧鲜花上，微曦深吸一口气，这又是一个新的时刻！

　　微曦从病房里走出来，晨朗就站在医院的大门外等着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在他刀削似的俊脸上镀了一层和煦熨贴的金色，她眼前一亮，掉入冰点的心渐渐回暖，不由加快了脚步迫不及待地走过去。
　　晨朗伸手将她一把揽进怀里，她也把自己的头轻轻埋进了他的胸膛：“潘姐她睡着了。”
　　他轻轻回应，抚上她一头乌亮的长发，安慰她说：“别担心，她会好的！”这样停留了两秒，他告诉她：“刚才她问你的话我在门外都听到了。”
　　她含混不清地唔唔两声，弄得他胸前的衣襟一片湿热，仰面嘟哝说：“不许你像姓龙的一样对我！”重又埋头，抵在他的胸前。
　　“练铁头功啊？”他无奈：“你这善感的傻丫头！”
　　她还是将头抵在他的胸膛，不再说话，却偷偷无声的窃笑，她听见晨朗清晰地说：“我不能承诺什么——”他感到怀中的她明显一僵，他正色，望天说，“因为口头上的爱情太苍白，我只想用行动让你相信，这个问题，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