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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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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哥哥,可以带我走吗?”看着已经恢复的鬼煞,雪问。
鬼煞摇摇头。
“我已经可以和红一样不成为你的累赘了。”雪看着一旁的红。
“你,永远也成为不了红那样,你和红,是不一样的。”鬼煞摸了摸雪的头发,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雪看着鬼煞,眼里很受伤,是的,他虽然已经进步如此快了,可是还是及不上红。这次他们离开,应该去干更危险的事,他,也许真的会成为负担。
鬼煞看着雪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随红和左斩,消失在林中。
雪躲在门后,看着鬼煞离去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强大,何时才能保护他,何时才能不是累赘?
因为梁西辰中毒的关系,敏儿他们就在君山脚下不远处的村庄住下,云鹤没事就来君山训练,因为他听梁西辰说雪和他敏儿一般年纪,功夫却很了得,于是他不服气,就天天训练自己。
雪穿着自己的红衣,披散着头发,来到平时自己采药的山坳里采药,却发现因为太刻苦训练而累到的云鹤。他突见云鹤,发现他跟雷好像,于是摇醒云鹤:“睡在这里会着凉的。”
云鹤揉了揉眼睛,看着雪:“是你在叫我吗?你是谁?”然后不好意思的笑笑。
雪微微一笑:“我在采草药。”
“草药?可以治病的草药?那你能治一种全身软弱无力的病吗?我师父病了,躺在床上没力气。”云鹤双眼发亮,想起梁西辰,于是就问雪。
雪想了想,笑着:“应该是中了软骨毒,回去多喝些醋就行了。”六翼的毒药,其实解药都是很简单的,只是解药太怪异了而已。“我在我师傅的医书上看到过,应该是软骨毒,你回去让你师傅喝喝醋试试。”
“你为何如此刻苦的练武?”雪问。放下篮子坐在云鹤身边。
“为了使自己变强大。”云鹤头枕着胳膊,看着蓝天,“我不想成为伙伴的累赘,我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可是,你看起来已经很强了。”
“不够不够,我还要变得更强。”云鹤握着拳头说。
“那是为什么?”雪看着云鹤,一副很起劲的样子。
“为了让周围的人承认我的实力。还为了向某人证明一件事,我不比他弱。”笑着说,林和,哼,我很强的。
“你这么做事为了什么人?还是为了自己?”雪问。
云鹤不解,歪着脑袋:“小妹妹,你想说什么?”
看着云鹤苦恼的样子,雪笑了,他,应该也有重要的人。然后他突然想起了鬼煞,那个冬天,他遇到了鬼煞,在大雪中,鬼煞来到了他的身边。
云鹤看着雪陷入沉思:“你怎么了?”
雪回过神,认真的说:“人在为了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东西的时候,真的是能够变得很坚强。”
云鹤笑着,突然想起每次梁西辰每次都会对他们说不会让他们受伤,乌兰在他小的时候竟然将仅有的馒头让给他,将他护在她娇弱的怀抱里,他会在有人想伤害敏儿时变得无比暴躁……于是了解的说:“恩,我也能体会到这一点。”
雪看了看天,然后起身拿着篮子:“我要走了。你会变得强大的。以后再见了。”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哦,还有,我是个男的。”看着云鹤吃惊的眼神,笑着离开了。
云鹤捂着脸不可思议,明明比敏儿还温柔,还可爱,竟然是个男的。于是在林和来找他是,他盘腿坐在那里还很是不解:“真是不可思议,这个世界充满了谜团……”正想着,头被林和打了一拳,然后捂着头大叫:“你干什么?”
林和冷冷道:“你个笨蛋,连吃饭时间都忘记了吗?”云鹤笑了笑,然后就起身回去了。只是他一路都贼兮兮的笑着,一想到梁西辰要喝最不爱喝的醋就想笑。
鬼煞知道自己不能带雪走,因为,月无忧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不能辜负的人,所以他要去完成她的愿望,要为,他的母亲报仇。
雪,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他的眼睛依旧那么的清澈,他那么对他,他都不恨,而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去毁掉那个孩子。一个红已经够了,再一个雪,他承受不起。当初,他答应过那个叫云的男人,要照顾好他的族人,不让雪沾染血腥,也许,就是答应他照顾雪了。而红,不是他的族人,虽然也答应过,可是,红,必定不是雪。
雪来到了寒潭,他不知道六翼所说的痛苦是什么,可是,又是在一轮圆月下,发丝变白,眼睛变蓝,只是,体内,多了莫名的痛苦。他清楚的听到了骨骼似乎断裂的声音,□□,拉扯的疼痛,体内有股气在冲撞着,无法发泄,就是寒潭的寒气,也压抑不住那股乱窜的气体。
痛苦,比膝盖骨被打碎还要痛千百倍。可是,六翼说了,这是成长所必须付出的,忍耐,成长所必须做的。所以,除了忍耐,没有别的选择。看着天空的月亮,月华是那么的漂亮,可是,他真的希望那月快沉下去,他的痛苦就可以减少。那月,却又变成了鬼煞的脸,鬼煞冷冷的看着他,仿佛在说,连那点痛苦都承受不了,还想和红一样强大。于是,雪的心更乱,他要变得强大,一定要强大。
那人静静走进这冒着寒气的池边,白衣戈地,银发低垂,清瓷似洁净的脸上,那眉眼仿佛用工笔细心描绘而成,藏蓝色的瞳,顾盼之间,却有锋芒隐现,让那晚菊般清瘦荏弱的人无形中带着压倒一切的凌厉气势。白千云看着已经没有意识的雪,微微一笑,刹那万物失色,与月争辉,拿起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流出,映着他洁白的手腕,是那么的妖艳。
缓缓将自己的血递到雪唇边,雪无意识的吮吸着,那冰凉的感觉让体内奔腾的气息安静下来,于是他不停的吮吸,看着雪贪婪的样子,白千云笑得益发妖媚。
“贪心的孩子。”拿开自己的手腕,轻轻缠上丝带,用外衫包着雪离开了寒潭。十五年了,终于找到了这个仅存的族人,他誓死要保护的主人。只是,现在,他还不能带他离开,雪,还有要保护的人,是不甘愿和他走的。
“我叫白千云,你的堂哥。”白千云看着雪转醒,笑着说。
雪看着眼前这个银发拽地,手足间自有股魅惑之气的男人,那流离婉转的眼神,顾盼生姿的笑,竟让他看痴了。
“快穿上衣服吧。”理解的笑笑,白千云拿起手中的衣服说。
雪这才发现自己未着寸屡,脑子里霎时象炸开了锅,脸上即刻飞上了两簇流霞,夭夭娆娆的,红得象春日的桃花。
白千云呆了几日,然后就告辞了,他只是告诉了雪关于他们族人的一切就离开了,因为,他这次来到中原,也是为了一个人。
“是六翼吗?”雪问。
白千云没有说话,只是笑笑:“记住,雪,如果没有了牵挂,就回家。我会等着你的。”
雪看着白千云,现在,他差不多和白千云一样高,这就是他们寒族的力量,一夜就可长大,只是那双蓝眸,却是再也掩不住了。“六翼去找你了。”
挥挥手,白千云飘然而去,寒族的轻功,是世间难有,与生俱来的。雪不知道,当初六翼离开白千云时,白千云就在六翼身上下了蛊,那是一遇到寒族人就会有反应的蛊,所以,他才能及时在他十五岁生日时将至亲的脉血输给他,让他成人,否则,错过了这个时间,他将一辈子成为孩童的样子再也长不大。血礼,是每个寒族之人最重要的节日,可惜,高贵如雪,却要用他这个堂哥的脉血来长大。寒族,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而炎族,不知是否还有幸存者。
长大后的雪身体更加的寒冷,比之普通人,体温很低,可是,却更白皙,模样,也更清秀,寒族之人,也许相貌是普通了些,可是,经过成年血礼后,特别是那双眼,会变得特别风情,若是看了,没有几个人可以从那双摄人心魂的眼上离开,炎族之人的眼睛,是可以控人心魂,可是,寒族之人的眼睛,是可以摄去人的心魂,迷了心窍,而且,寒族皇室,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所到之处,只要有水,只要空气中还有湿润的水汽,就可以将那看不到的水汽凝聚成冰,只要看着谁的眼,就可以将那个人的血液全部冻结,瞬间,可以失去生命。
当时,红看到雷死的时候,雪所用的武器,就是这个已经消失了数十年的冰针,雪,在无意识中,竟然催发了体内寒族的潜质,竟然将地狱里空气中的水汽凝聚成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细冰针,然后,那双变蓝的眼睛,摄去了雷痛苦的记忆,使雷,没有痛苦的死去。雷身上的水迹,就是冰针消融时留下的。红,她是看到了雪眼睛变蓝射出冰针的瞬间才明白为何她初次看见雪是那么的熟悉,原来和她一样,雪,也是拥有血继限制能力的人。
雪还很小,虽然白千云不是皇室之人,可是,雪的血礼之后寒族的能力,所有血继限制所显现的力量慢慢地爆发,绝世的轻功,魅惑的眼神,还有一举一动所蕴含的淡华之气,都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令人离不开眼。那双蓝色的眼睛,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寒族血继限制所有力量的完全显现,颜色会越来越深,魅惑会越来越重,当成墨蓝时,看的人,会形神俱灭,所以,大多数成年的寒族之人不轻易来到中原,离开自己的故园,就算不得以,也只是低垂着眼帘,避开和普通人对视,他们,只是尽量将自己表现的平凡和不引人注目。可是他们与生俱来的风华,却是掩不住。与他们通婚的,是和他们一样拥有血继限制的炎族之人,炎族之人特有的火眼和热毒可以以毒攻毒将他们体内的寒毒压制下,所以,两族世世代代都是亲族,两族的儿女,不知成就了多少恩爱的夫妻。也有族中的叛逆者,他们在两族之外寻找着自己的伴侣,可是,却要用自己的心口血为代价替自己的伴侣解寒毒,否则洞房花烛夜之时,就是命丧黄泉之日。
雪的命运已经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但是,白千云没有让他复兴寒族,因为,已经逝去多年的神巫就算出寒族在这一代会被灭族,就算存留下一两个族人也是无济于事,都是无后的。而炎族,最终也只是和寒族一样的命运,天命不可违,不必强求。但是白千云告诉雪,如果有了喜欢的人,有了要做长久夫妻的打算,就要在新婚之夜让对方饮下自己的心口血,否则不出一个月,对方就会毒发而亡。寒族的血可以解百毒,可是不要轻易将自己的血给别人饮。白千云没有告诉雪为何不可,只是让雪记住,除非要与那人永远在一起,否则,不要轻易献出自己寒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