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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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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翼满怀希翼的去了他记忆中的地方,可是,他却与他要找的人错身而过。他要找的人,出了那个山谷,而将前往的,却是六翼离开的地方。于是,命运总是这个样子,阴差阳错。
还有两个月就是十五岁生日了,这三个月里,雪自从救了那个小女孩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轻功还不是普通的好,而且,身体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快速的生长,无论是轻功内力还是武功,都进步不小,心里,有把火在燃烧,只有每晚浸在寒潭中才能减轻那种将要爆发的感觉,要不然,就只有全力的奔跑,活着找人过招将体内郁积的东西发泄殆尽。于是,雪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几次后,才发现世间的不公是那么的多,无意打伤一个人,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看着那些人为那个十恶不赦的人被抓住的欢喜样子,他由衷的高兴,终于找到了如何打发时间如何磨练自己的途径,他于是专门揭榜替朝廷抓那些在逃的罪犯,然后将所得来的赏银分给那些穷人和乞丐,所以蓝蝴蝶赏金猎人的名号不胫而走。
梁西辰拿出自己的铁扇子,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神情颜色。他追着无忧来到了皇城附近,可是还是没有追上,本来打算离开再继续寻找,突然收到敏儿的父亲林博亚的飞鸽传书,说是有一伙刺杀天子的刺客有可能还潜伏在皇城近郊,让他留意,他顺着林博亚给的线索一路追到君山附近,就碰上游山玩水忘了上山的敏儿一伙,还没有叙旧,就发现了君山脚下的森林里弥散着一股血腥,然后等他们去后发现大内侍卫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而杀他们的,就俨然是刺杀皇帝的刺客。
鬼煞看着梁西辰,眼神更冷,手中的长剑一晃,没有回答梁西辰,看了一眼鬼煞和阎岩,他们两个伤的不轻,现在不能拖延时间,否则大批追兵就会来。
“为何?”梁西辰也展开铁扇,他的武器,平时他都是不用的,可是,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劲敌,所以非常的小心,何况身边还有三个没有出师的小鬼。
敏儿看着鬼煞他们,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虽然时间过去很久,虽然相处短暂,只是,眼前的几个人她都见过。那么,雪呢,是否,也参与了刺杀?他,是否已经命丧黄泉?忍不住,颤抖着。
云鹤脸上有兴奋的光,终于可以不用和林和小孩过家家般的打斗,自己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于是跃跃欲试,让梁西辰头大。林和注意到敏儿,以为敏儿是害怕,于是紧紧拉着敏儿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鬼煞也发现了敏儿,尤其是看到敏儿怀里的蓝时,眼神变得更冷,一言不发就先出招,而且那一剑,竟然刺向了敏儿,林和反应过来,急忙拉开了敏儿,险险避过那一剑。梁西辰挥动着铁扇,然后和鬼煞打了起来,护着敏儿。
云鹤和林和也开始对左斩夹击,因为阎岩已经站不起来了,所以他们就没有在意阎岩,只是专心的对战左斩。左斩的右臂受了严重的伤,他用左臂舞着那把大刀,即使他受伤是那么的重,可是云鹤和林和还是吃力的应战着,这样他们才发现他们和真正的高手的差距是多么的大。
梁西辰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比起宫中的那些皇帝身边的暗卫也高出一点,鬼煞当时以一敌三,将那三个暗卫打成重伤,而自己也受了严重的内伤,否则,梁西辰也不是他的对手,十二岁就杀死当时江湖第一高手无敌的人怎是那么容易就败下来的,可是连续苦战,每次的对手都是厉害角色,数一数二的高手,就是铁人也支撑不住的,何况鬼煞,于是渐渐的落了下风,被那把铁扇上的薄刃刀划伤了好几处,而且,嘴角开始溢出血。眼看着他躲不过梁西辰的铁扇,如果被那把嵌了五把薄刃刀注满内力的扇子打中,鬼煞会丧了命,眼看着那铁扇就要打中了鬼煞,一直被遗忘的阎岩突然用尽全力将随身携带的羽扇扔了出去,打中了那把铁扇,虽然只是一把羽扇,可是因为注入了全部的力量,也是将那铁扇打偏了,为鬼煞争取了时间,而他自己真的是连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大口的吐着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鬼煞看了眼阎岩,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是看着梁西辰又射过来的飞刀,心,竟是如此的平静,他想,死吧,就在这里也好,于是闭上了眼,反正也躲不过,因为内伤严重的他现在全部的力气都用尽了,连举起剑的力气也没有了。
不知何时天暗了下来,狂风大作,雨,说下就下,豆大的雨滴打在他们身上,他们完全不知。两道白光一闪,本来梁西辰的飞刀就要射向鬼煞,可是那白光更快,竟然先射到了鬼煞,鬼煞就那么的倒下了,飞刀,从他鬓角飞过,隔断他一缕湿漉漉的发丝。
梁西辰看着一个蓝影从林中飞来,落到了鬼煞倒下的地方。那是一个带着蓝蝴蝶面具,一身蓝衣的少年。
“请将他交给我。”蓝衣少年说。
梁西辰蹲下,看着鬼煞脖子上插着两根银针,发现鬼煞已经没了心跳,看了看这个年龄很小的赏金猎人,然后站起来,刚回头,准备看林和和云鹤的情况,就发现不知何时又出来一个黑衣女子正在和林和他们对打,显然,林和云鹤并不是她的对手,于是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反正林博亚又没有说一定让他带回刺客,就点点头。
雪带着鬼煞离开,那身形让梁西辰不由敬佩,那轻功在带着一个人后还那么的轻盈,不简单,就是他,可能尽全力才能达到那样的速度吧!
红看着鬼煞被带走,也无心恋战,扶起倒下不省人事的阎岩,和鬼煞追了去,临走时,洒下六翼留下的软骨毒,毒性虽不强,但是可以让人全身无力,武功越高中毒越深,恢复越慢。
雨水虽然让毒性变淡了,但六翼毒药的剂量一向是非常重的,所以,梁西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将那两人带走而无能为力。只是,当他被敏儿搀着离开时,他身后,一个淡蓝色身影,久久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消失在林中。
雪将鬼煞扶到他的床上,然后拔下鬼煞脖子上的银针,他只是用银针封住了鬼煞的生脉,让他处于一种死去的假象,可是如果超过了时间没有将银针拔下,就会真的丧命。看着鬼煞转醒,他舒了口气,这做法还是六翼交给他的,他没有实践过,当时情况危急,他才用此险招。
没等鬼煞说话,他就将一粒药丸递给鬼煞:“吃下它,对你恢复内力有帮助。”然后就出去看阎岩和左斩,那两个人伤的比鬼煞重多了。
看着阎岩,已经没有了意识,全身血迹斑斑,衣衫褴褛,嘴角不停的溢出血沫呼吸紧促,是没有救了,雪只能用些六翼留下的续命丸帮他吊着一口气。而左斩,雪眼里有些伤心,在暗庄,除了鬼煞,就是左斩对他最好,那么个汉子,每次出去都会给他带着带那,宠他疼他,甚至为了他曾经和鬼煞都差点闹翻,这是六翼告诉他的。现在,这个像父亲一样的人就要失去右臂,他不由得心痛。
“小子,没事,要砍就砍,没了右臂,还有左臂可以用。不用心疼。”左斩看着雪,学武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右臂是没有希望保住了,于是冲雪道。
雪点点头,剪开左斩的袖子,看了看左斩的右臂,然后手起刀落,飞快的止血包扎,然后出去给他熬药。
红看了雪一眼,当雪出现的那一刻她就认出了雪,是时间了,他,成长的真快。下个月圆之夜,就是他长大之时,那时,他该是如何模样?
外面风不停的吹着,天渐渐暗下来,雪给左斩他们呆得房间点上了蜡烛,然后递给红一根:“他已经醒了,你去看看。我给他们煎药去。”
红伸手摘掉雪脸上的面具,淡淡地说:“还是不戴着面具比较顺眼。”
左斩看着摘掉面具的雪,狠狠骂道:“小子,你竟然给老子带着面具装作不认识。”由于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雪抱歉的笑笑,然后不语,出去给他们煎药去了。
雪端了药进了左斩的房间,看左斩一口气将药喝下,胡子上沾满了药汁,于是拿出帕子给左斩擦擦。
“几日不见,雪还是这么的爱干净。”左斩看着雪,然后哈哈大笑,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现在左斩叔叔可真的是左臂斩人了。”
雪摇摇头,还没来得及悲伤,左斩就挥手:“你伤个屁心,左叔叔我都不伤心,将药交给红,你去隔壁看看鬼煞,他的内伤不轻。”
看了眼一直没有睁开眼的阎岩,左斩努了努嘴,对雪说。红接过雪手中的药碗,其实,他们都知道阎岩是没救了,只是,还是尽力的给他喂药。
雪端着给鬼煞的药进了自己的屋子,就看到鬼煞已经自己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他进屋。一双烟水无波的眼睛细而长,冷而静,有种看透繁华的倦怠和漠然,只是看着雪,却掩不住些许激动,不曾想,在这里,在这种境况下,竟然遇到了雪。看了看雪的腿,没有言语。
“玉哥哥,喝药吧。”雪将药碗递给鬼煞,准备出门,因为他知道鬼煞不喜欢别人看到他的容貌。
鬼煞接过雪递来的药碗,看着雪准备出门,叫着了雪,只是掀开黑色面罩露出嘴飞快将药喝完,然后将碗递给雪。
久久的沉默,鬼煞终是问:“腿,还疼吗?”
雪一愣,随即一笑:“早就不疼了。”然后想起了什么是的说,“阎岩叔叔应该还有话要对你说。他,快要走了。”
鬼煞示意雪去扶着他,然后他们去了隔壁的屋子。阎岩已经睁开了眼,看着进来的鬼煞,努力扯出一个笑:“我们,两清了。不要,不要,恨她。”
鬼煞只是掀开眼帘看了看阎岩,没有说话。
“为何,不问我?”阎岩喘着气问不言语的鬼煞。
雪看着鬼煞,他一直那么安静的站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听到阎岩的话,然后回过神:“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知道怎样,不知又怎样?”叹了口气,“都过去了,就算问了为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阎岩努力将头望向窗外,听完鬼煞的话,眼神开始涣散,脸上有种释然,然后眼神开始涣散,然后,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将他给窗外的人。”看着阎岩闭上眼睛,鬼煞对红说。
红抱着阎岩,看着在雨中静静立着的月无忧,将阎岩交给了她:“既然如此伤心,为何,不阻止他?”
月无忧看着怀中变冷的阎岩,沉默不语,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无忧,只要你幸福,我就安心了。”那日阎岩送她去看梁西辰时,对她说,然后回去后,他就没有辞行的和鬼煞一起去了皇宫。
明知道阎岩拒绝不了她的要求,她还是让他好好照顾鬼煞,所以,阎岩就这样决绝的离开了,明明可以躲过那一剑的,可是,他却让自己的血肉之躯替鬼煞挡了那一剑,他,是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他,为了她,背叛了自己的兄弟鬼煞,可是,如今他以为她要走了,他再也了无牵挂了,于是,就选择用生命来对鬼煞赎罪。
“可是,你又怎知,我的幸福不是你呢?”喃喃道,那日离开梁西辰,她就已经决定和从前告别了,可是阎岩,却离开了。难道,他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救下她的生命?
那年,她还是个洁白无暇的少女,开开心心的准备当一个新娘,可是,当她离开梁西辰,回到那个小屋时,噩梦就开始了,那个贼人,不但将她姐姐的灵位摔坏,看着进屋的她,竟然兽性大发将她给侮辱了,然后拿着她姐姐的灵位扬长而去。当时,她是那么的想一死了之,可是,她想起了自己侄子,她姐姐唯一的孩子,于是强烈的恨意让她作出了今生都后悔的决定,她告诉那个孩子,害死他母亲的人,就是当朝皇上林倾玹。是的,是那个男人让她的姐姐早早的过世,让她,遭受如此的侮辱,她恨,她要报仇。
那时,那个孩子才不足十岁,她被仇恨蒙蔽的双眼,忘记了那个孩子是那么的小,日后没了她是如何生活,可是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在见了梁西辰最后一面后,就当着那个孩子的面,跳下了悬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不知自己醒来了,救他的,就是阎岩,当时无敌入室弟子之一。那时,她知道原来侮辱自己的人就是无敌,就是阎岩的师傅,她于是要杀了阎岩,没想到那个少年竟然不还手,就任她的刀扎到他的体内,他说:“只要你能活下去,那么,杀了我也无所谓。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原来,阎岩是被迫成为无敌的徒弟的,只因他资质甚高,无敌变杀了他唯一的爷爷让他断了所有的念头,那种恨,无敌不说她也是知道的,杀不了仇人却还要认贼作父的滋味不好受,于是同病相怜的他们就那么互相鼓励的活下去。她让阎岩去找那个孩子时,却发现,已经迟了,那个孩子不见了。直到无敌被杀,她才由阎岩的口中知道,鬼煞,那个杀了无敌的少年,竟是当时她遗弃的孩子,负罪感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就让阎岩照顾着她。可是,对林倾玹的恨却有增无减,看着每日活在杀戮中的鬼煞,她就恨林倾玹,是她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让他们受太多的苦难。鬼煞,也在阎岩每次的暗示下对林倾玹充满了恨意,她却不知,其实鬼煞是知道这一切的,因为在乎她这个唯一的亲人,鬼煞竟然没有原因的去为她复仇。现在,鬼煞的所有实力都毁在了皇宫,还差点送了命,阎岩,那个陪她一路走过的人,却真的离开了。也许,在鬼煞替他杀了无敌之后,他就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目标,只是为了她,才继续留在暗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