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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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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这个人贩子。”两个官差模样的人正在满街追着一个穿着蓝衣披散着发丝面上带着蝴蝶面具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人。
不要看蓝衣人虽然个子小,可是轻功却不赖,抱着一个孩子,还能飞速的奔跑着。他飞快的出了城门,来到郊外,而官差后面,敏儿他们也追着去了郊外。
自从敏儿他们离开后,梁西辰确实过着舒心无比的日子,没有人打扰他的约会,没有人管着他看什么书,也没有人在耳边大吼大叫,只是,除了一件让他烦恼的事,那就是有一个蓝衣女子总是出现在他出现的地方。
他梁西辰虽然英俊风流,虽然有不少红颜知己,只是,那个蓝衣女子他真的没有什么印象,而且,他可以肯定那个蓝衣女子就是几年前那个袭击敏儿的绿衣女子。
不知为何,那个绿衣女子最近经常出现在他身边,走了敏儿和云鹤这两个捣蛋鬼,又来了这么一个莫名奇妙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比敏儿和云鹤更甚,不说一句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让他如坐针毡,那眼神,真的似乎在控诉他是负心汉般,弄得他的良心总是不安,而且,还会让身边的佳人误会自己三心二意,结果无数次的约会就那么的没了。现在,他坐在江边的茶楼上,那个女子就坐在他对面的桌子上,带着白色的面纱,一杯茶已经凉了,她只是把玩着那被子却不喝茶,只是目光看着悠悠江波,不看他,也不言语,偶尔目光看向他,幽幽的,却飘渺无踪。
梁西辰觉得,月无忧虽然眼神不看他,可是,那颗心,全身上下无时不刻的都在关注着他,于是忍不住:“姑娘,为何这几天一直跟着在下?”
月无忧收回看着江波的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不语,抬头,看着梁西辰,眼里,有些复杂,然后丝丝笑意莹然:“这些日子你可记起些什么?”
梁西辰一愣,这样温柔的声音他似乎在那里听过,只是,时间太久了,他记不起来了,但是,这样的声音,确确实实他听到过,不是那次她在袭击敏儿时的声音,是更早以前,他听到过,不止一次,只是,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们,是否见过?”小心翼翼的问。来到月无忧对面坐下。
月无忧眼神黯淡下来,目光盈盈看了一会梁西辰,然后没摇头也没有点头:“原来还是没有想起来,也好,是该忘了。”突然无比忧伤的看着梁西辰:“再见!”
站起来,窗外一阵风吹进来,她的发丝随风飘扬,白色的面纱就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展翅欲飞。
梁西辰看着月无忧,心里,没由来的害怕,她说再见是那么的悲伤,让他的心都揪的生痛,不知为何,他怕她说再见。他好像看清楚那白色面纱下的容颜,美丑与否都不重要,只是,那熟悉的气息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冒昧的请求,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梁西辰直直看着月无忧。
“何必看这张脸呢。”月无忧摇摇头,看江边一弯新月升起,月光如水,江面笼罩着一曾雾气,叹了口气,是该离去了。心,是彻底的死了。一切,都该结束了,只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如今看来,似乎,还不赖。
梁西辰看着月无忧拒绝,难掩失望之意,他看到月无忧纤长的眼睫在冷澈的瞳印下重重阴影。这时才发现,自己对面的女子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妥,她额头和脖颈露出的肌肤颜色很白,白得几近透明,整个人素得像一株水仙。然而,在这个人身上,他感觉不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月无忧回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梁西辰,梁西辰来不及挽留,只见月无忧身形一晃,已化为一道飘逸的白影掠出茶楼,远远飘落在宁静的水面上,那里有一叶扁舟等着她。看她翩若惊鸿的身影,那块白色面纱,竟然就那么的飘落下来,小舟上的月无忧悠悠回头,虽然月光朦胧,但是梁西辰还是看清了,那张素颜苍白的容颜。
追出茶楼,看到脚下的船只,急急忙忙给船家扔了一锭银子,就急急追向月无忧的船只。无忧,无忧,既然来了,为何又要走,为何如当初一样,就这么的离开。十多年了,这样的寻找等待,我们还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等待,可以蹉跎。无忧,这次就算天涯海角,也不能再让你离开了。
是的,虽然距离甚远,可是,梁西辰还是看清那张素淡的脸是他寻了十多年的人,月无忧,他早该知道的,只有无忧,只有那个女子,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那里的情那里的忧,他怎么就没有明白呢!两年前,她那么忧伤的看着他,他就该明白的,他,白白错过了两年的时间,本来,他们可以更幸福的,可是,他却错过了,这次,不可以了。无忧那一眼,是诀别,正如多年前的那晚一样,她也是如此看着他,然后就不见了踪影,这次,他不会再任她离开。
梁西辰没有留下任何的言语,就追着月无忧的船只离开,忘了他还有三个徒弟,忘了一切,眼里心里只有月无忧,只有那个他魂牵梦绕了多年的人。
那晚,她是如此的苍白,眼神是如此的悲伤,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然后离开。只是,他没有追出去,以为,只是她的姐姐去世对她打击太大,可是待他第二天去找她时,却已不见了她的踪影,她就那么的消失了,留给他的,只是那个悲伤绝望的眼神。当时他不敢相信第一天晚上还答应嫁给他的人第二天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就消失了,于是,他整整找了她十多年。那晚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只是当时他太沉浸在喜悦中而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他想知道那天她回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她不言语的就留下他一个人消失,为何这次又是如此,每次只给他一个忧伤的背影,还有绝望的等待。
梁西辰一直追着月无忧,而敏儿回家后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竟被封为永忆公主,莫名奇妙。
云鹤是对这一切都无所谓,也许最高兴的就是他了,因为敏儿被封为了公主,他还跟着敏儿林和进宫谢恩,见到了传说的天子的天颜,不止如此,那个看起来挺和蔼的皇帝还给了他许多的赏赐,不过让他不爽的是,林和那个家伙当初在山上时就迷倒了山脚下那些女孩子,进了宫,竟然连那些公主也被他迷的七晕八昏的。
记得上次在御花园,本是他们三个得了皇上的特赦去游玩,谁知那些公主竟然得了风声,纷纷盛装出席,花枝招展的前来,将敏儿挤下了长凳,纷纷凑到林和旁边,一个个骚首弄姿的,这还不算,有几个差点将敏儿推下荷塘,这下敏儿的长鞭都差点打向那几个娇贵的公主,还是他和林和硬是拉着敏儿匆匆谢恩离开,否则,那几个公主非花了脸不可。
他虽然大大咧咧,可是也看得出敏儿极不喜欢那几个公主,可以说他们几个相看两厌,似乎从前进皇宫时就听说敏儿还和那几个公主打过架。想想,敏儿那时是那么胆小懦弱,竟然都可以打公主,看来,敏儿的暴力是从小就有的。
敏儿再次回到自己的家,突然发现她极不适应这种大家闺秀的生活,于是匆匆谢过皇恩辞别父母就离开了,还是山上自在。云鹤最是欢喜,皇上高兴,赐了他一瓶皇家特酿,敏儿的娘还给了他两坛自己酿的酒,荷包也鼓鼓的,于是乐呵呵的上山。
“唉,真好,日后,我也想当个皇亲国戚什么的,就不愁吃穿了。”
林和冷冷的看了眼云鹤:“既然那么羡慕,我可以向皇上请求赐你个驸马的位子。”
云鹤打了个冷战,那几个公主虽然都是美人,可是刁蛮任性和敏儿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敏儿都够恐怖了,何况那正真娇生惯养,打不得骂不得还得看人脸色的公主,如果是做敏儿的驸马,他还勉强考虑一下,偷偷瞧了眼敏儿。
林和看着云鹤的目光,然后狠狠瞪了一眼,冷笑着:“告诉你,要让我知道你在打敏儿的注意,小心我真的让你变成驸马。”
敏儿看着自己的哥哥和云鹤驸马来驸马去,心里一阵烦闷,于是踢了一块脚下的石子:“驸马什么驸马,赶快赶路。”
他们还没有走出京城,就发现官差抓人,于是跟了去。敏儿看着那两个官差武功还没有那个蓝衣人高,竟然叫得那么嚣张,那个小女孩紧紧抓着那个蓝衣人,根本就不像是被掳走的。
雪是抱着小女孩漫无目的的跑着,不小心跑到了悬崖边,小女孩吓得抬起眼看了看雪:“姐姐,我怕。”
雪将小女孩放下,让后拍了拍她的头,微微一笑:“要叫我哥哥哦。”然后等着那两个官差。
他其实不想招惹官差的,只是,看着小女孩的父亲竟然不顾自己女孩哭的那么可怜,还一个劲的将女孩推给那个胖女人,而他,只是为了几个钱换酒就将女孩给卖了,那个地方,雪脸色微微一变,当时六翼告诉他那是只有坏女人才住的地方,小女孩还那么的小,怎可被卖给那个坏女人呢,那个不好的地方不能让小女孩住。于是等着那两个官差,将小女孩给他们,希望他们好好给小女孩的父亲说说。
“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劫人,乖乖袖手就擒。”一个官差声张虚饰的说,大口喘着气。
敏儿看着那两个无用的官差,人家气定神闲的等着他们,他们累成那样还敢大言不惭,真是不知羞耻,而且明明是那女孩的父亲将她要卖人,他们不抓那个男人,还反过来抓好人。
于是不等雪开口,敏儿的长鞭就挥了过去,那两个人躲避不及,被打得龇牙咧嘴,雪怔怔看着半路出来的人,看着小女孩,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将那两个官差打跑,敏儿的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然后走向呆呆看着她的雪和小女孩:“你准备带小女孩去哪里?”
雪回过神来,看了看拉着他袖子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敏儿,于是将小女孩交给敏儿:“请你将她带回家,我还有事。谢谢了。”然后就离开了。
雪是戴着面具的,而敏儿,虽然只有两三年,可是变化还是很大的,个子长高了,也不是那么的害羞胆怯,手里舞着长鞭,怎么看也不是当初那个爱脸红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现在隐隐有一种侠女的风范,所以,他们谁也没有认出谁,就那么错身而过了。
敏儿看着雪的背影,歪了歪头,感觉有丝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且,在她的印象中,雪总是一身红衣,个子,现在应该也和林和差不多了,怎还是当年的样子,所以,她只是笑了笑,然后拉着小女孩准备回去收拾收拾随便卖女换钱买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