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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我屠苏 ...

  •   少年名唤纪正,琅琊清潭仙门纪氏长子,时年十二。

      纪正出生于邪魔混战的年岁,仙门世家屡屡受创,魔教门徒如日中天,那年元旦,仙魔大战上演,众仙家首次聚首,协力抗魔,那夜大雪纷飞,天地间被白色瞬间覆盖,没几时,那耀眼的白色被红色血梅染上,一片一片,一朵一朵,一簇一簇,直至暗红色的血液将天地染上颜色,尸体被堆成高山,明月清风,马嘶剑鸣,是夜,仙门大家纪氏后院中传来一声啼哭,纪氏长子呱呱落地,纪宗主为儿起名为纪正,意欲框正伏恶,惩奸伏魔。

      纪正自幼修习正典,因天生心疾,幼时身体孱弱,纪父为纪正强身健体,便自幼修习武术,难料其聪慧过人,进步飞快,年过正十,便可独身外出除邪,一时为外人称道。

      上月,琅琊清潭境内察觉邪魔作乱,纪正随父除祟,却不料被魔教异徒趁虚而入,纪父身中异毒,重伤难愈,集齐百家仙药竟也难以医治,纪父卧榻昏迷数日,气息薄弱,难有回天。

      魔教作乱已久,传闻数百年前便有名唤屠苏的邪物祸乱人间,岁月境迁,魔教教主屠苏的大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作乱者多为修习邪术之人,几百成千,身穿黑色竖袖长衫,青色束腰上绣着鲜红色的莲花图案,这便是屠苏教的标志----黑夜红莲。

      但,令众人费解的是,活捉的魔教教徒口径一致,别说外人,就连魔教弟子竟也无人见过那传闻中的大魔头屠苏,传说屠苏老巢居于鳌山深处,修习成魔,年岁几百,难死难灭。

      鳌山,别名荒芜山,居于东海,山海相连,传说那是远古时期的古战场,战死之人血流变河,身躯不死不休,绵延成山,所以此山怨气环绕,邪气冲天,寻常人稍作靠近便心血尽伤,修习之人非灵力强大,也不敢强行上山。

      所以,非要人说出屠苏所居之地,人们大体斩钉截铁直至鳌山,尽管从未有人去过鳌山,也从未有人在鳌山见过那屠苏。

      当然,几百年来,上山寻魔的人却从未间断,大多有去无回,或者灵力尽失。纪正当然不是第一个来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纪正御剑行至鳌山上空,还未接近,便心肺动荡,神志难安。他定了定心神,掐指捏了个口诀,心里念着榻上枯槁的父亲,咬着牙御剑入山,他要来这鳌山找那个传说中的大魔头拿解药!

      可屠苏是不是真的存在,是不是真的在这吃人肉喝人血的山上,没人说得清。

      当纪正收剑,落在山中丛林时,脚下的泥土彷如有生命,紧紧箍着他的双脚,而山顶处,像是泄洪般一股股黑色的雾气袭来,穿过郁郁葱葱,不断靠近自己,随着雾气越靠越近,纪正感觉自己力气越来越弱,直至自己方才贴在胸前的符篆突然自焚,心脏猛的被重重一击。

      心疾犯了。

      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我不能死,父亲还在等我。

      这是他第二个念头。

      山顶的雾气只攻击了他一次却反常的停下了。

      纪正用剑撑地,一步一步往山顶挪去,他的灵力在他落地的那一刻便被从身体中抽离,没了灵力护身,心疾发作的越加凶狠,纪正感觉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跳得越来越弱,几乎要停下了。

      他的父亲等不到他了,纪正想。

      不知道走了多久,血液终于停止流动了。纪正被重重摔在地上,他颤着手,微微抬起头,瞳孔微张,模糊的瞧见一个巍峨的石门,石门山刻着“醉昭苑”三个字。那是他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景象。

      。

      。

      原来这个魔头真的在这里。

      纪正猛的锤了一下身旁的竹子,闭着眼睛念了几遍静心诀。

      他被魔头救了命。

      他还想让魔头偿命。

      “我来杀你,然后取解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而坚定。

      纪正缓缓睁开眼睛,方才林间的风此刻已经停止了,静谧的林间连片落叶都没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啊,来杀”竹林深处传来那人的声音。

      方才停下的风又开始吹动,竹叶泛青,飒飒落下。石榻上那人仿佛一直没离开过一般,还是那个姿势,嘴角衔着笑意,拾起身旁的酒壶抬颚灌了一口。

      纪正大骇:这魔头竟能凭空出现!

      他抓着剑柄,慢慢靠近,一步一步。

      屠苏侧在石榻上笑意更重。

      直到纪正将手中剑锋抵在他颈间,屠苏都没其他动作。

      “动手啊”屠苏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些呷笑。

      纪正手抖的更厉害了。剑锋不小心却碰到了屠苏的皮肤,一条血痕立现,鲜红的血液从剑锋出流出,刹那间,那浓香的酒味从血液中溢出,飘到纪正鼻间,熏的他有些晕。

      “你... ... ...你... .. ...”纪正不解那魔头为何任自己宰割。“你可是,可是嗜血屠苏?”

      “我是。”言简意赅。

      “你,杀人如麻,嗜血狂魔,罪该万死” 纪正从喉咙深处咬出这几个字,剑却要拿不稳了。

      “所以?”

      “所以,我自当替天行道,我要杀了你!”

      “来拿吧,命就在你手上”屠苏又拿起手中的酒壶灌了口酒,雪白的肌肤与锋利的剑刃再次摩擦,方才的伤口加深,血缓缓流下,浸湿衣衫,好在衣裳墨色,浸了血,也不甚看得出来。

      纪正手抖的几欲拿不住剑,在那人明艳的笑意里,还是败下阵来,他把剑仍在一旁,踉跄了几下。哑着嗓子说 “我父亲,被你魔教人所伤,身中剧毒,你把解药交出来,我便,我便不杀你。”

      “哈哈哈哈哈”石榻上那人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玩话,笑的开怀,真是这么多年见不到什么人,听个人讲话都觉得有意思。

      “解药可以给你”

      纪正神色一凛,等着他说下文。

      “你人留下吧,入我屠苏。”

      既然这么有意思的人,那就别走了,陪我老死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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