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暴躁女仙人》黄河边的一棵树

5、第五章 惊雷

　　“吁——”
　　车夫控制着马匹停下，过了一会儿马车才停稳，很快便有下人过来搭上小凳，而后在侍女的搀扶下，一个女童与一位老太太接连走下了马车。
　　与京都相比，岷县的天格外的蓝，偶尔有一两丝云絮飘过，
　　庄语眼前的府邸门梁不高，墙面在丛丛绿树的掩映下往两边延展，一眼无法分辨出边界在多远处。府邸的背面可以望见一座矮山，大片的绿色不难猜测其上有着浓密的绿植。
　　看着以后生活的门庭，庄语想到了老夫人离开京都前与她说的话。
　　那日庄语被溅了一身的沙尘，攥着小拳头强忍怒气，那会其实已经快忍不住了，皇帝老子她不敢惹，但一个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难道她还骂不得？
　　而当时老夫人揉了揉她的头，对她说：“小语，你要忍。”
　　她要忍耐，在这个陌生的远离京都的地方，找到强大自己的方式。

　　庄穆那日对她一个六岁丫头的气话都无法真正做到鄙夷和无视，很难保证以后不会找机会不远万里地来对付她们祖孙俩，更何况，还有那阴晴不定的皇帝。
　　没有人能保证，他们不会哪一天突然想起，远在岷县还有一个被他们灭了整个家的孩子还好好地活着，而他们可以对此完全的放心。
　　他们可能认为庄语就是个蚂蚱，但庄语却不能去这么赌。
　　庄语不知道那皇帝为什么会愿意放过她，或许是庄老夫人一个老人在皇宫前跪的太久，或许是因为皇帝自己曾经赐下的恩旨，或许只是为了展现君王所谓的“仁慈”……
　　庄海在庄语出生时已经远离了朝政，而庄语如今更是只有六岁，她根本无法知道皇帝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至于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只从自己的父亲口中听过，那在现在看来，基本是没什么说服力的。
　　可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入手去积攒力量？
　　现在最好的方法，自然是修行，可是庄语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额……
　　想到修行，一个简单但精致的银质手镯在庄语的脑海中浮现。
　　完全忘了……
　　庄语扶额，那日事情发生的太过匆忙，晚上洗澡脱衣摸到木盒的时候，庄语根本无心去想旁的事，只是将其暂且收在了自己存放贵重物品的盒子中，虽然那盒子倒是记得带到了岷县，可这样秦拥月该怎么找她拿回去啊？
　　这东西又根本不是能托旁人去送的，毕竟对于秦拥月来说相当的重要，这要丢了或者磕坏了，庄语根本没法去赔偿人家。
　　只能日后找机会还了……

　　“小语。”
　　“啊……奶奶……”庄语被老夫人的呼唤叫回了飘飞的思绪，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自己手中的筷子已经把碗里的米饭搅的乱七八糟。
　　“吃饭别走神。”
　　“是。”
　　乖乖地答应，庄语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祖孙俩很快吃完了饭，有侍女想要过来扶老夫人起身，却被老夫人抬手拒绝了。
　　“小语，你陪奶奶去后院走走，消消食。”
　　庄语抬头看了老夫人一眼，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随即乖巧答道：“好的，奶奶。”

　　如今正是春时，岷县位于偏南方，按庄语上一世的说法，这里应该是温带的气候，而供老夫人散步的小花园中，此时正是各色繁花争相斗艳的好季节，庄府的院中并无大而艳丽的花朵，各色的小花在矮丛中如繁星点点，倒是别有一番雅致。
　　绿植繁花，偶尔有些假山流水，虽然小花园的占地面积不大，内里的各种景观也相对一般，但这么听着流水声与远方的鸟鸣，慢吞吞地走下来，倒确实是让庄语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小语。”老夫人这么叫着，一边停下了脚步。
　　庄语自然也停在了老夫人身边，看了看周围，两人四周的侍从们不知何时被老夫人所屏退，如今的小花园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伸出手。”
　　庄语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把手伸向前方。
　　“抬高些，奶奶不太能弯腰。”
　　“啊？哦，哦……”庄语依言照做。
　　老夫人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庄语小小的掌心。
　　冰冰凉凉，沉重的金属质感很容易识别。
　　庄语收回手臂到眼前一看，是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待休息几日，再用它吧，收好。”
　　“……是。”庄语心中疑惑，但还是将钥匙攥在掌心，藏在自己稍显宽大的袖口下。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昏暗下来，老夫人看着远方正缓缓下落的太阳，叹了口气。
　　“我与你父亲说过，权势已去，庄家的没落无可避免，曾经升的越高，掉下来便只会越疼，我多少次与他说过，既已无心朝政，便回岷县来……”
　　老夫人没有接着说，庄语想了想，接道：“但陛下不可能放任父亲离开自己的视野，离开京都，所以不论如何，父亲只有在京都，才能暂时保全我们一家，只是他没有想到，即使交出了权力，在曾经生死并肩的份上，陛下还是没有放过我们。”
　　庄语抬头，拉了拉老夫人的袖子。
　　“奶奶，我知道的，我不怪父亲。”
　　老夫人愣怔了一会，微微弯腰，庄语自觉踮脚抬高自己，让老夫人能伸手揉揉她的头顶。
　　似乎是意识到刚刚说出那番话的不过是这身形尚且十分矮小的小女孩，老夫人笑了笑，有些欣慰道：“小语，你很懂事，也很聪明。”
　　“但这还不够。”
　　老夫人揉弄够了，终于放开了手。
　　“天色暗了，回房去休息吧。”
　　“嗯，奶奶，我扶您回去吧。”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庄语连老夫人的手都不太能够着，只能是扶着老夫人的腿，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或许是因为手中黄铜钥匙的重量，让庄语的心有些安定下来。

　　……

　　“呼……”
　　白衣青年立于半空，脚下踩着三尺长的细剑，双眼大开盯着身下的矮山不断扫视，只见其瞳仁处竟围绕着淡黄色的灵光，若有人此时对着这双眼，只会觉着自己的一切都会被直接看穿看透。
　　过了一会，青年才收了气，双眼上的灵光淡去，而他的眉头却依然紧紧的皱着，看着下方的绿树和山峰没有言语。
　　“叮叮铃铃——”
　　在青年的侧后方是一个粉白可爱的小孩，脚下踩着一块黄铜大圆盘，穿着暗纹密布的衣裳，腰间别着一个红色的铃铛，随着他的摇动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小孩拽了拽青年的衣角，用稚嫩的嗓音问道：“师兄，找不到那人了么？”
　　青年点了点头。
　　“看不见，刚刚明明感觉到这边出现了他的灵气，可是现在竟是开了法眼也找不到踪迹……”
　　正说着，青年的视线却突然定格于一点，他飘身来到一棵树上，伸手从树叶间取出了一张长方形的纸条。
　　翻过来一看，纸条上的画着奇异的符文，但本应该伴随符文的灵光却早已消散殆尽。
　　青年抖手将纸条一扔，纸条在空中化为了飞灰，他皱着眉头忍不住低声骂道：“可恶，都追到这里了，居然让他跑了！”
　　小孩听见师兄的声音，也飘到了山上，看了看周遭。
　　“师兄，这会不会只是障眼法？他说不定还躲在这山里。”
　　“也有可能。”青年似乎冷静了一些，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们且再找找，明天要还没找着，就还是走吧，掌门的生辰已经快到了，我们得尽早回去才行。”
　　小孩扁了扁嘴：“可惜了，要是能抓着这天生法体给掌门做寿礼……”
　　青年伸手止住了小孩的话，他摇头道：“罢了，能抢着这金红眼也是好的，实在找不着，也贪心不得了。”
　　小孩吐了吐舌头，但还是随着师兄在山中仔细地寻找起来，希望能抓到最理想的猎物。

　　……

　　庄语的院落同样不大，这个庄府虽然整体面积颇广，但比起京都内的府邸仍然是远远不如的，对比起来很多的院落都会显得比较窄小，不过对于庄语来说，已经远远够用了。
　　她的小院入了院门的三面皆有房屋，一个是庄语的闺房，一个是用来放些杂物的厢房，还有一个便是随侍的仆从们所居，会有一两个丫鬟在房内休息，以随时可以为隔壁的主人服务。
　　各处厢房前皆种着些绿植，院落的正中心也栽植着一棵歪脖子树，整体的风格与这岷县的庄府一般，可以说是相当的简朴，任谁也想不到这便是开国大将军庄海成长的地方。
　　老夫人派给庄语的贴身侍女有两个，一个是十四岁、已经在府内工作过些许时日的红珠，一个则是刚刚进的府，不知是哪家遗弃的小姑娘玉珠。
　　想到那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侍女玉珠，庄语想，这年纪未免也太小，日后指不定谁照顾谁啊。
　　算了，有红珠在，自己多看顾着点，应该也过得去。
　　玉珠年龄虽然小，但可能也正因如此，比起已经显得十分恭谨的红珠，玉珠的活泼和憨直让庄语十分的喜欢，也还是愿意让这么个小伙伴陪在身边的，或许这就是老夫人将玉珠派给她的原因吧。

　　“轰隆！”
　　突然的一声大响吓得庄语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
　　“咔擦……”
　　“咔擦……”
　　“轰！！”
　　这是打雷了？明明下午还出着大太阳呢？
　　庄语爬下床去开窗，晴朗的夜空上隐约可见有几朵云在飘荡，但明显没有生成雷电的规模。
　　关上窗，出门走到院子的中央，她往卧室后方看去，果然看到一大片乌云笼罩在上空，乌云底下，正是岷县外的那座不知名的矮山。
　　“轰隆隆！”
　　“咔擦！咔擦！”
　　几道带着分叉的巨大闪电劈到了那矮山上，光芒于一瞬间照耀了整片天地，仿佛一下子又到了白天，一瞬间后消散，隐约可见那山上亮起了一些火光，许是被雷劈着了的树木，但不到一会就耗尽了燃料，火光迅速黯淡下去。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向是最震撼人心的，何况这里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来遮挡视野，横空劈下的巨大闪电令庄语的心脏一阵阵缩紧。
　　嗯……怎么好像有哪里感觉不太对？
　　她抬眼往那矮山望去，雷电依然没什么规律的一道或几道一同劈在那山上，照的天地间明明暗暗。
　　雷电轰鸣时的响声极大，本该听不清其它声音的，但她却反复几次都听到了一个，绝对不是耳鸣或其他什么的奇怪声音。
　　“轰隆隆！！”
　　“嗡————”
　　就是这个！
　　这个声音清脆明亮，更像是某种金属高速振动发出的嗡鸣声。

　　庄语望着远方矮山，心里悄然浮现一个答案。
　　这嗡鸣声，正是来自那座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