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暴躁女仙人》黄河边的一棵树

28、第二十八章 血光再起

　　四皇子隔天便离开了庄府。
　　老夫人已经给自己那哥哥送了信，附带上了当年人留下的信物，送到附近的某个地方，说是看见了信物，自然会有人用最快的方式送达水千派。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铮——
　　剑光挥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轻巧地挽了个剑花，身着短打劲装的少女改为双手持剑，双腿一前一后，身体偏侧方，下腰立好马步。
　　做好了姿势，庄语缓缓地闭上了眼。
　　将自身的灵如呼吸般在体内的天地间循环，沿途缓缓导入身周的灵。
　　并非来自体表，而是直接从意识深处传来的凉意从内至外地包裹了她。
　　明明体表的感知正值盛夏，庄语却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清新的春风所裹挟着。
　　肌肉微微放松，手中长剑的重量于庄语而言几如无物，她将剑柄松开又轻轻地握紧。
　　“呼……”
　　呼出一口浊气，庄语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片迷蒙的雾气，雾气中自己灵识所对的方向却隐隐传来金光。
　　隐约间庄语仿若望见了一扇紫金大门，一瞬后又消失不见，恍若幻觉。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这样的景象了，庄语并没有太多犹豫，聚气凝神朝着金光的方向、门扉的方向，挥下了手中的剑。
　　铮——
　　清亮的剑鸣响彻耳边，清云带着凛冽的剑气将眼前的迷雾劈断，风灵聚成的雾向两边掀开，庄语的眼前出现了一条明亮的通道。
　　金光刹那盈满天地间，耳边仿若有万千僧人颂念佛经，“门扉”大开，迎面是比天高的金色巨浪奔涌而来。
　　那金浪如同天上有人将整个金色的大海泼向大地般壮阔，那佛音正是从浪花中传来，代替了海水奔涌的声响，金浪与佛音顷刻间席卷了庄语眼前的整片天地。
　　那海浪的金色神圣如同佛光，照的庄语霎时杂念皆除，心中一片清明。
　　大浪卷过庄语，眼前一切幻境突兀消散，只有耳边的佛音隆隆不断。
　　恍惚间，那佛音已向远方而去，直至再无声息。

　　庄语就这样保持着方才劈剑的姿势，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起初修炼之时，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在推开沉重的门扉，且过后往往筋疲力尽。
　　而随着她修为的日益增长，修行时所见所感都愈加丰富，也愈加震撼，即使已经算是缓缓地过渡到了现在的景象，庄语又已经停在驱灵有些时日了，但每次修行时再遇那金色大浪，都能让庄语震撼的无以复加。
　　那种震撼往往不带着寻常的畏惧之心，被金浪洗涤而过的庄语心与身皆是清明一片，但越是如此，便越让人震惊于其壮阔的景象与滔天的气势。
　　庄语时常会想，若是有一天她能看清那紫金色的巨门，推开门扉后，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说是由推门之感而作此法的曲道士，其推开门扉所属的大雷佛寺，又究竟是如何的一个存在？

　　松手让清云自己回鞘，庄语收起马步的姿势，又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完全放松下来。
　　修行的八年以来，她一直在寻求实战的方法，没有功法可参考，便只能按着前世所见所闻去想象和尝试，而庄语自然很快就想到了手中的这把剑，也试图将剑与自己的灵结合起来，却一直不得其法。
　　庄老夫人请的老师有教打斗的，庄语也有意地去学习剑术，但凡人用剑多是力与技巧的结合，与于修行者而言真正关键的“灵”并无联系，这让庄语着实是有些头疼。
　　而到现在，她也只是发现了清云可以在修行时代替她去推开门，本着多试试说不定就能琢磨到什么的马克思实践理念，她也就一直在修行时用剑来做辅助。
　　一开始也试图用普通的剑，但庄语作为体修，并不是驱物的能手，仙剑有灵能进行“沟通”，普通的死物则完全无法与她的灵产生共鸣，更无法在修行中使用。
　　庄语虽然觉得自己修行天赋不错，可偏偏在这些需要发挥创造力的时候没什么天分，她也常常感慨，以前看的某点小说中的男主总能自创法术，怎么到了自己就怎么都行不通。
　　‘还是得等去水千派再问问吗……’
　　这也不是一时烦恼就能想出结果的事情，庄语也只能暂且将其抛到身后。
　　让清云自己躲起来，庄语做了会儿拉伸，准备进行每日例行的锻炼项目。
　　啵！
　　一个有如气泡破裂的声音在庄语脑海中突然想起。
　　直接在意识中“听到”的声音……庄语一惊，心头突然涌现不详。
　　循着自己的直觉，抬头望天。
　　——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并没有让她安心，反倒眉头深深地皱起，虽然是野路子出身，但她也算是早就步入了修行界的门槛，一般的灵物没道理会看不见。
　　而现在，这个并不属于普通人世界的声音却在庄府别院里乍响，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庄语不敢怠慢，转身便往小院中跑。
　　庄家老夫人在那！
　　今晚的庄府诡异的安静，连风声都没有，一些平常能听到的丫鬟侍卫们聊天或者干活的声音全都没有，哪怕庄语经过了一般这个时间都最热闹的侍从们的食厅，依然寂静非常。
　　这让她一颗心忍不住就提了起来，也愈发的不安，但现在没有空余去那安静的食厅察看，她只能加快脚步，急速往偏僻小院跑去。
　　穿廊过院，即便在跑着，她也有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和呼吸，凝神细细分析着安静的别院里四处的微弱声音。
　　随着她有意识地将注意力移至双耳处，耳边竟真的开始能听见较远的地方的声音，距离与方位，对于庄语来说，只要是能听见，她都能清楚的分辨。
　　但现在她没有心力去注意那么多，因为在能听到的声音变多之后，她隐约间听到了很多武器出鞘的声音。
　　以及像是被人突然切断了声源的闷哼声，还有之后倒地时轻微的声响，甚至连某种粘稠的液体咕噜咕噜地流出的声音，也在她脑海中几乎形成了具体的画面。
　　与京都庄府门前的画面渐渐重合。
　　庄语心中警铃大作，呼吸与脚步都更加轻微，边跑边环顾着周遭，但昏暗的夜色下，她却什么都看不清。
　　本来明亮的月光不知是不是被厚厚的云层所遮挡住了，而原本应该在这个时候被侍从丫鬟们点亮的府内灯火，却是一丝也无，四周昏暗而寂静，勉强只能看见一些事物的轮廓，更远处却是仿佛被怪物吞噬了一般的浓重黑色。
　　庄语能察觉到，府内正在变得越来越暗，她无法说清这种变化的起因是哪里，但诡异的黑暗与寂静中时而能听到的一些不寻常的声响，让她神经高度紧绷，后背的衣裳似乎都被冷汗所浸湿。
　　她有意识地避开了有奇怪声音产生的地方，绕了点路，终于紧赶慢赶地来到了还飘散着梨花香的小院。
　　庄语跨进院的拱门，眼前却突兀地出现了一抹红色。
　　那是在昏暗的院中依然刺眼的鲜红，猝然喷溅而出，缓缓滴落之际，庄语在鲜红色的缝隙里，看见了一双大大睁开的眼睛，眼中的惊恐令见者心惧。
　　血色在昏暗中落到了地面，落到了暗绿的草尖上，落到了玉珠的衣服上，也落到了丫鬟背后健硕的男子手中锋利的刀刃上。
　　寒光凛冽的锋刃，此时已满是污红，不知是以前便斩杀了生灵无数，还是仅是今夜，便食尽了人血。
　　那壮汉也看见了进得门来的庄语，没有一丝犹豫，急速窜了过来，玉珠的尸体随之“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庄语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脑海中刺痛的危机感提醒着她应该尽快行动，但她却完全无法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汉子的身影在瞳孔中逐渐放大。
　　刀刃已经来到近前，眼见便要刺穿她的喉咙，庄语甚至已经看见了自己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大洞，鲜血淋漓而后倒地的样子。
　　铮——
　　清亮的出鞘声中，只见一道寒芒闪过，眼前大汉急速靠近的动作便这么突兀地停滞了。
　　似乎过去了好一会儿，那汉子从左肩到腰部的右侧，出现了一道鲜红色的血线。
　　小院中再次响起了重物倒地的一声闷响，那汉子倒在地上时，身体才因为冲击而落成了两段，他的眼中依然带着凛冽的杀气，但却灵性不再。
　　庄语闭了闭眼睛，掐了掐手心的肉。
　　清云的出现让她从血色的记忆与现实中抽离出来。
　　眼神一凝，她提肩抬手，向着身后就是一个肘击。
　　砰地一声，黑衣的身影向后飞去，砸进了墙里。
　　黑暗中悄然逼近的杀手几乎如同鬼影，只可惜庄语能听见不一般的“声音”。
　　顾不得去看身后，庄语急忙跨过壮汉的尸体，来到玉珠的面前，颤抖着双手去探鼻息，却是一丝也无了。
　　玉珠就这么保持着惊恐的面色，颓然地倒在地上，体温随着时间急速的流逝。
　　庄语的下嘴唇已经合不上了，她的身体不停颤抖着，随着嘴部的震动，牙齿在内部同样打着颤，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清晰的几乎不输给庄语胸口的心跳。
　　她不敢再迟疑，急忙起身往屋内而去。
　　打开门来，老人正瞪视着门口，骨瘦如柴的指间紧紧地握着一把小刀，那只是平日里用来剔果皮的精致小刀。
　　见是庄语，老人依然不敢松懈，口中急急说道：“小语？快进来！”
　　庄语见老人还无恙，多少松了口气，她正打算进屋关门，却听见身后再次传来声响，只是这次无需她做出反应，耳中又出现了“铮——”的一声剑鸣，以及之后重物倒地的声响。
　　她回头一看，只见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的杀手已然死去，尸体与刚刚的壮汉同样两分，只是分开的部分不同。
　　她又抬头看向四周的屋顶，已经围绕了许许多多的黑衣人，在他们身后似乎还有身影在不断赶来。
　　清云正悬浮在小院的半空，轻轻颤抖着，令那些袭击者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