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暴躁女仙人》黄河边的一棵树

27、第二十七章 打鸟和钓鱼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庄婷婷动的手，但人显然不想让庄语好过，庄语自然不会安静接着。
　　而能让庄婷婷添堵的方式里，庄语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一个选择，便是将她急着想甩开的四皇子安然无恙地放回去。
　　其实单纯想撒气的话，骗楚靖祯回去直接跟皇帝表明自己对庄婷婷的爱意，再诱导他说一句“为了婷婷”、“他一从婷婷口中知道了这事情就不远万里跑岷县”之类的，按元帝那个行事风格，庄婷婷就算不死，也绝不会好过。
　　但那很容易换来京都她大伯家与多疑的元帝的打击报复。
　　无关紧要的时候，庄语可以冲动、可以不动脑子行事，但涉及自己无法抵抗、并且随时可能丧命甚至连累庄府的事情时，她必须要冷静。
　　至于婚约，还没搞懂元帝究竟是几个意思之前，还不能轻举妄动。
　　“就是不知道，怎么就料定我会鲁莽地和四皇子闹起来呢……”
　　‘我有这么莽吗……’
　　庄语喃喃地念叨出声，在一边伺候她的玉珠自然听到了。
　　“小姐，您不知道吗？”
　　庄语趴在窗台上，默默地转头看她，用表情表达自己的迷惑。
　　玉珠的脸上还残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泪痕，但她似乎想学着红珠将自己的忧愁藏起来，试图去让庄语开心。
　　挤出一个比平时难看许多的笑容，玉珠说道：“小姐，您真的不知道县里大家对您的崇敬？”
　　“嗯？”
　　玉珠努力打起精神，“当年有个恶霸调戏去购置货物的红珠姐姐，您将他手臂一拳打折。”
　　这，还好吧，动了自己身边人只打折了手，而且又不是好不了……庄语默默想着。
　　结果玉珠又补充道：“后来知道了那恶霸玷污良家妇女的事情，您直接找上门，一脚踢断了他第三条腿！”
　　“那招断子绝孙脚在整个县里都很有名的！”
　　玉珠想想就笑了，庄语却是笑不出来。
　　她当时明明是为了正义！
　　“还有当年王大夫家的医馆医闹，那泼皮明明只是摔破了皮，还要怪王大夫没法让他的皮立马长好，甚至索要二十两银子做赔偿，王大夫不给还找人过来打，您当时路过，直接将人那破了皮的腿给踹断了，之后再也没人敢医闹了！”
　　‘额，这个好像是有点凶残……’
　　“还有还有，您十二岁的时候……”
　　玉珠似乎说上了头，原本只是假装兴奋，说着说着却也是真兴奋了起来。
　　庄语静静地趴着，听着玉珠述说她的“累累功绩”。
　　“……”
　　‘我就说，怎么县里的人平时老躲着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练了体修，外表气质还是变得吓人了……’
　　‘……某种程度倒也没错……’
　　‘话说我原来做了这么多事吗……’
　　庄语望着窗外高空的大太阳，无语凝噎。
　　等到说完了四个月前富家小姐怒擒劫匪的故事，玉珠终于停了下来。
　　“小姐？”玉珠见自家小姐呆呆看着窗外，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开心些许。
　　又是一年初夏，岷县开始闷热起来，连拂面而过的风都带着太阳炙烤过的味道。
　　“玉珠，”庄语看着院中落到歪脖子树上的小鸟，“你说我是不是，只是个欺软怕硬的软脚虾？”
　　“小姐？小姐您怎么会这么想？！”玉珠惊问，想要劝解自己小姐，却怎么也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急的小手攥紧了衣裙，更恨自己嘴笨，没有红珠姐姐懂得讨小姐欢心。
　　“不，”玉珠还没想出法子，庄语便再次出声，“怨天或是怨己都无用，事实就是我的确没有能力去面对那些人，也害怕面对那些人。”
　　庄语的修为已经到了中层，但是到底如何将修为用于战斗，庄语尚不清楚，这是她的能力不足。
　　红甲兵利落的起刀落刀，而后喷出红色的幕布，这副场景深深印在她的心底，她一方面急于反抗，一方面也会感到恐惧。
　　人命在那些人眼里，似乎从来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偏生在那些人的刀下，人命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即碎。
　　歪脖子树上的小鸟，正在向一条毛虫靠近着，毛虫则竭力逃脱，但小虫子与鸟儿之间的差距太大，即使它已经拼尽全力，那鸟儿也是转瞬间便来到它近前，低下头便要去啄那眼前的食物。
　　咻——哒！
　　一块石子准确地砸到那鸟儿身上，小鸟被直接砸的掉落下地，而那毛虫终于躲进了树洞之中。
　　现在的毛虫很弱小，但它总有一天会脱蛹成蝶。
　　蝴蝶也弱小，那就成为毒蜂。
　　‘想什么呢，我是人，是修行者，而且天赋应该还不错……’
　　庄语暗自发笑，她知道现在的她需要的不是垂头丧气，不是没有结果的悲伤和哀痛，她需要的切实的力量。
　　或许跟着自己那哥哥上水千派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庄语想着，对玉珠说道：“玉珠，你去把那鸟捡起来，送去厨房，我昨天饭没吃好，今天需要补充点营养。”
　　玉珠虽然不知道小姐怎么突然就打鸟，突然就要补充什么营养，但看人似乎终于提起了精神，心中也是高兴，应着好，就出门捡鸟去了。
　　庄语虽然并不认同用弱肉强食这种冷酷的道理，来绑缚所有人世间的规则。
　　但对于自己便把这规矩当至理的畜生来说，用在它们的身上，自然也不过分。

　　……

　　廊腰缦回间，水榭鱼池旁，一看着正值壮年的中年人正坐在池边垂钓。
　　丰满艳丽的美妇人随侍在旁，张口欲言几次，却始终不敢开口，生怕莽撞间打扰了中年人的兴致。
　　朝天府的气候还未转夏，春风习习甚是清凉，中年人却只穿着一件白缎里衣，闭眼耐心等着鱼儿上钩。
　　察觉到身边妇人的动作，中年人轻笑出声：“我与皇后多年夫妻，皇后有话想说，直说便是。”
　　得到了恩旨，刘皇后才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
　　“陛下，您为何要让祯儿娶那罪……娶那庄氏？”
　　皇后在宫中经营多年，这种程度的口误怎么可能发生。
　　但元帝一向不讨厌这女人的小聪明。
　　牢牢牵制着自以为聪明的女人，是元帝的乐趣之一。
　　后官里养着这么几个，有时候无聊看她们斗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让他心情愉悦。
　　就像看斗蛐蛐一样。
　　此时元帝自然也不会直接回答皇后的问题，他想先逗弄一下这只被自己养的很好的金丝雀。
　　“皇后，那是我兄弟的女儿，就算犯过错，那也是我兄弟。”
　　刘皇后这么一听，一边说着“臣妾该死”，一边急忙爬起身就要跪下。
　　跪到一半，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她。
　　“皇后，不必如此。”元帝扶起有些战战兢兢的美妇，温柔笑着。
　　看着男人眼中缱绻的情意，刘皇后的双颊飞上两朵红云。
　　“皇后，朕是宠爱你，但话，不可乱说。”将人扶起来，元帝便松了手。
　　刘皇后脸上的红云瞬息间消散，她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男人话语中带着的冷意，让她曼妙的身躯轻微发抖。
　　元帝看着人一惊一乍的样子，心中笑着，却也知道逗弄宠物要适可而止。
　　元帝伸手将皇后惊慌间散落的发丝撩回耳后，手掌轻轻抚摸着妇人的滑嫩肌肤。
　　带着薄茧的粗糙和男人的气息，刘皇后心中微荡，却还有些受惊地低着头，身体的颤抖更没有停止，反倒愈加明显。
　　元帝感受着手中温润的肌肤，想着那术士给的药果真有用，竟能让四十几的妇女容光焕发，肌肤吹弹可破如同不过及笄的少女。
　　至于那年限过后不用药便会皮肤溃烂的副作用，元帝自然是不在意的。
　　他笼中的金丝雀还有几只，况且……最近有只小猫，让他更感兴趣些。
　　“皇后大可不必担忧，”想着小猫，元帝嘴里却还说着逗金丝雀的话，“祯儿身份特殊，若是娶的朝中贵臣之女，你让太子如何心安？”
　　“太子也是你的儿子，你应当也很清楚。”
　　用回“我”的自称，状似安抚，说出口的话却并没有那个意思。
　　刘皇后已经抖的如同筛糠，饱满的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不少的汗水。
　　元帝体贴地用方巾擦着女人的冷汗，一面继续温柔地“安抚”。
　　“我已经将近七十了，再没多久，这天下便是烨儿的了。”
　　“到时候，身为太后，你也要好好辅佐他。”
　　末了轻轻拍了拍妇人的手，看妇人竭尽全力试图止住手的抖动，却毫无用处的样子，他又时停时动地摸了好一会儿，欣赏了下金丝雀战战兢兢的模样，才终于真的松了手。
　　妇人怕人又是逗她玩，停在原地好一会儿，见人已经自行回到先前的位置坐下，这才急忙将手缩回。
　　“陛，陛下，臣妾，臣妾身体有些不适……”
　　“退下吧。”男人已经抓起鱼竿，闭上眼睛重新开始垂钓。
　　妇人行礼，正转过身，却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吩咐。
　　“对了，叫小荷进来伺候。”
　　又转身行礼道一声“是”，刘皇后便急忙忙地离开了。
　　往常提及到年纪，惯常会有的山盟海誓、柔言蜜语倒是全都忘了。
　　元帝笑了笑，将方巾丢进池中。
　　鱼群都已经下了水。
　　会是哪条先上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