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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醉酒之吻 霜枫醉太好 ...

  •   元熙不在的几日里,安梧百无聊赖。只能与鸰鹞作伴,如今总算多了一项趣事—把玩春月扇。安梧拿着春月扇先仔细端详了一番,此扇虽名为春月,扇面却描绘着寒梅盛放的雪景。然后又拿着扇子这扇扇,那扇扇,再对鸰鹞扇扇,又对自己扇扇。似乎真如折丹所说,这扇子除了好看和扇出来的风凉快些之外,并无甚妙用。
      安梧正扇来扇去把玩着,元熙正好回来了,见到她在玩扇子,便觉好奇,问她:“哪来的扇子?”
      安梧回头见到元熙,兴奋地立即抱住他,叫道:“阿熙,阿熙,你回来啦!”
      元熙一手抱住她,一手摸摸她的头,又问了一遍:“哪来的扇子啊?”
      安梧松开抱着他的手,将扇子献宝似地摇摇扇子,说:“前日里,我去岸边戏水,遇到一位仙人赠予我的。”
      元熙接过扇子查看了一番后,又问:“仙人?什么仙人?“
      安梧老实答:“折丹仙人。”
      元熙听罢更觉莫名。“折丹?他可不是什么仙人,折丹是实实在在的天神,他乃司风之神;他为何要赠你此扇?”
      安梧听完,瞬间觉得这扇子贵重起来,拿回手又细细地把看起来,心不在焉地回问元熙:“你认识折丹天神啊?“
      元熙解释:“只是听闻过他罢了;父神喜静,自我出生后便在长留山另辟仙府,不再居于昆仑仙都之中;而我虽为天神却并无固定职务,只是帮着父神处理百鸟神国的事物,所以识得我的天神并不多,我认得的天神就更少。”
      “原来如此。”安梧嘴里回着元熙,眼睛却还盯着手里的春月扇把看。
      元熙夺过她手里的扇子,看着安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又问:“他!为!何!要!赠!你!此!扇!”
      安梧见他像是恼了,只好任他将扇子拿去,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那天的事。
      听安梧说完,元熙更是气恼。“你居然还告诉了他你的名字?”
      安梧被这话问地莫名其眠,说话都不顺畅了:“我…我…”她‘我’了几声后才记起自己要说的,认真地瞪起双眼疑惑地望着元熙问“不能告诉他吗?”
      元熙在安梧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轻摇了几下头,丧气地说:“罢了,罢了;你这几日与鸰鹞处得如何?”
      “处得甚好,我们将蓬莱都转遍了。”
      听闻她们处得好,元熙才说:“那便好,过几日你就能骑着鸰鹞随我出门啦。”
      听到要出门,安梧又兴奋起来:“出门?去哪?去哪?”
      安梧如此兴奋,元熙却偏不回答她的问题,只说“自然是有意思的地方。“
      安梧也并不继续追问去哪,却又问了其他:“上次你说波谷山之民喝酒误事,那酒是什么?为何会误事还那么多人爱喝?我们这次出门能尝尝酒吗?”
      元熙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似乎能从她闪亮的双眸中看出她对这三十六天中一切事物的好奇与期待。元熙又怎么忍心不满足她呢。“如果你想,那自然可以。”
      既然安梧已然修得化形,元熙本就准备执行完少昊神君的旨意后便带她回泑山,所以也没有另为安梧安排卧房。可如今两人再同榻而眠未免不妥,于是便在原本的卧房中为安梧另安了一方床榻。可安梧似乎并不只是因为做惯了灵鸟不习惯独自就寝,而是真的十分畏寒。这几日元熙不在,她都是紧裹着被子入睡的。如今元熙回来了,安梧便忍不住晚上又偷偷爬上了元熙的床榻。原本安梧作为灵鸟隔着羽毛元熙并不觉得有异,可如今安梧化形为人,隔着薄薄的里衣元熙感觉安梧浑身冰凉,这凉意一下就透进元熙的皮肤把他冰得醒了过来。“安梧?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怎么身上如此冰凉?”
      安梧钻进元熙怀中,暖地叹了口气,说:“没有哪里不适呀,就是晚上有些冷,阿熙我不想独自睡一个床榻,我冷。”
      元熙把她搂进怀里,捂了一会,又问:“现在好些了吗?”
      安梧埋在元熙怀里点点头,算是应了。然后暖着暖着,安梧便睡着了。
      又在蓬莱待了几日,元熙将原本住在岱舆、元峤两座仙山的仙人们安顿好,又将少昊神君交代的归墟其他事宜处理妥当后,便命仙侍们将东西都收拾妥当,带回泑山,自己则是带着安梧去‘有意思的地方’了。
      安梧好不容易化为人形,元熙终于可以带她下界了。元熙带着安梧来到一处小舍,这小舍隐于一片繁茂的枫林之中。他们到这小舍之时,刚好是寒霜染红枫叶的季节,大片大片的红叶像大团燃烧的火焰,灼红了这片天地。
      元熙一直想带安梧来这个地方,这里的小舍是他亲自下界布置的,从未带任何人来过。他曾觉得在他为神漫长的生命中也不会遇到能与之分享此地的人,直到安梧出现了。其实无论是灵鸟的样子还是化形之后的样子,安梧都不算特别。撇开样子不提,就说灵力修为,甚至脾气秉性,安梧都不是能惹人注意的那一个。可为何她就偏偏能让元熙如此在意?元熙自己也不知。但他此时就想随心而为,与安梧在一起,宠着她,护着她。
      安梧现在自然是见着什么都觉新奇的时候,一到枫林就快活地跑来跑去。一会在枫林里看看,一会在小舍的院落里看看。等她终于看完,才又跑回元熙身边,开心地问元熙:“阿熙,这里是哪啊?真好看!”
      元熙回她:“这里是凶犁山下的枫林,现下正是赏枫叶的好季节,你喜欢吗?”
      安梧揽腰抱着元熙,脑袋在他胸前蹭蹭,说:“喜欢,喜欢,特别喜欢,我们要在这里住吗?”
      元熙也抱住她,宠溺地说:“嗯,我们就在这里住段日子,取些枫糖酿酒来喝,你可喜欢?”
      “喜欢,喜欢。”安梧反正什么都说喜欢。
      元熙未带任何侍从,只与安梧两人在这里住下了。这里灵力并不充沛,两人便没有勤于修练,只是单纯地在一起消磨些时光。
      白天,元熙就带着安梧在枫林里采些枫糖,然后回到小舍存入罐中酿酒。夜里,元熙便在榻上搂着安梧给她讲各种神人的故事传说。
      “这凶犁山在两千多年前其实是一座荒山;在不远处的逐鹿平原,蚩尤与中央天帝曾发生一场恶战;蚩尤联合九黎部落与风伯雨伯在逐鹿平原打得天帝的天兵们毫无还手之力,后来子献仙子以干旱之力克制风伯雨伯将局势逆转;蚩尤最终不敌,被天帝与其得力战将应龙所擒;应龙擒住蚩尤后以锁神之枷困住蚩尤,再将他斩杀于凶犁山下;后来蚩尤所带的枷锁掉落便化为了这片枫林。”
      安梧听得甚是认真,脸上的表情也显露紧张,后来更是连连点头,待元熙讲完再看,原来她刚才是困得点头,现在更是已经睡着了。元熙挥手熄灭烛火,搂着安梧也睡下了。
      元熙心里明白,安梧虽不谙世事,但自己终归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安梧已然化形,两人如今依旧同榻而眠已是于理不合。但那又如何呢?就算是欺安梧不懂,就算是惹人非议,他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前他千百年如一日地没有情绪,没有什么想做的,没有什么想要的。就像自己的心里永远是空的,什么也装不进去。如今只有安梧,他不愿放手。
      在枫林小舍的这段时日,是安梧与元熙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一晃数月,他们采来枫糖酿的酒也酿好了,元熙挖出一坛来要与安梧同饮,而安梧早就迫不及待了。
      配上一桌上好的菜肴,他们便开始品尝自己亲手酿的美酒。“安梧?此酒如何呀?”
      安梧喝得津津有味,又喝一口方才回道:“酒都是这个味道吗?甜甜的如果酿一般甚是好喝,我好喜欢呀!”夸完酒还不忘夸夸元熙:“阿熙真厉害!什么都会!”
      虽然安梧喜欢,可她毕竟是第一次喝酒,元熙也不想她贪杯,便说:“此酒虽好,可安梧也不可多饮,倘若喝醉,就不好了。”
      说话的间隙,安梧竟是又喝了一杯,再开口的时候,舌头都像是打结了。“如…如何…才算是…喝…喝醉?”
      元熙也没料到安梧如此不胜酒力,夺下她手里的酒杯阻止她再喝后,似乎是自言自语般地说:“这不就是…喝醉了。”
      安梧却是有些不依不饶,还要去抢元熙手里的酒杯,抢不着还站起身绕过桌子踉跄地跑到元熙身边绕着他抢,边抢边问:“你…你说什么…你…你…给我….”
      元熙自然是不会给他,安梧围着元熙要抢酒杯,可一个站立不稳就这么扑入元熙怀中,元熙未拿酒杯的那只手迅速扶住安梧的腰,以免她栽倒下去。虽然两人夜夜同榻而眠,可安梧这刻却像是终于察觉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酒醉,也许是因为两人此时脸实在是贴得有些近了。元熙可以感觉到安梧呼出的气息滚烫,扑面而来。安梧不再执着地去抢酒杯了,就这么醉眼迷离地在元熙怀里愣愣地看着他。
      元熙被安梧看得似乎是即刻就要醉倒了,又似乎是获得了此生难得的清明。元熙的眼神此时过分灼热,安梧像是怕被灼伤般缩了下脖子。元熙却好像怕安梧逃跑似的,立即扔掉了手中的酒杯,再将空出的那只手伸向安梧脑后按住了她的脑袋。
      安梧被元熙看得不知所措,开口想要说什么,刚怯生生地叫了声:“阿熙…”就眼睁睁看着元熙的脸越贴越近,而她脑后被元熙扶住,避无可避。霎时间,嘴唇一软,仿佛尝到了这世上最甜的蜜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醉酒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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