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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春月之扇 偶遇折丹仙 ...

  •   幸好安梧就将自己关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元熙便回来了。乾微不敢怠慢,忙亲自上前禀报安梧昨夜不知为何将自己关在房里,连晚膳也没用的事。
      元熙一听,其他的事也顾不得了,马上赶往卧房要去看安梧。到了卧房门口,轻敲了一下门后又轻声叫道:“安梧,我回来了。”等了一会,见无人回应,元熙也顾不得那么多,推门便进去了。
      进到房内,竟看见自己床上躺着一个看似尚未及笄的少女,只穿了一身里衣,盖着被子睡得正香。元熙心中一动,寻着少女的气息走近,不用探灵元元熙便知这就是安梧。元熙此刻深觉,气息也是一种记忆,甚至是一种比画面更深刻的记忆。安梧的气息早已深入自己的骨血,无论时间推移、山河变换,安梧的气息刻在自己魂魄深处,永远无法磨灭。说起来,自己第一次见还未开启灵智的安梧时,似乎就是被这气息所吸引。
      见到安梧得以化形,元熙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与感慨,仿佛自己捧在手心里日日夜夜精心呵护了千年的宝贝终于得以现世了。
      元熙仔细端详了一会自己的宝贝,见她还未醒,就忍不住伸出手触碰的一下安梧的睡颜。仿佛想确定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这一碰,睡得并不太安稳的安梧便悠悠转醒了。
      安梧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元熙一眼,便自然地打起招呼:“阿熙,早啊。”等安梧再回过神来,突然大叫一声把自己埋入被中。“阿熙!你回来了?你怎么回来了?”
      元熙被他吓了一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去拉她的被子,反问:“安梧不想我回来?”
      安梧本就被他突然出现吓到了,又被他这么一问,问得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支支吾吾地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只是…”
      元熙心里好笑,嘴上却沉下声追问:“只是什么?”
      安梧怕元熙不开心,想着这下得好好向元熙解释了。于是将头露出被子,用一双被刚才的闹腾沁得红彤彤还有点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元熙。她这一望,元熙心都要化了。只怕这回她就是做了再过分的事,甚至连只言片语的解释亦不需要,元熙都会毫无底线地原谅她。
      安梧被元熙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会,回过神又开始自顾自解释起来:“我…我本来是想趁你不在修得化形,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的…可是,我昨日傍晚修得化形之后发现自己竟…竟无法随意变换…这本就让我十分沮丧了…后来…”
      安梧说到这,突然脸色红了一阵,元熙实在疑惑,追问:“后来…怎么了?”
      安梧仿佛鼓足勇气一般,又开口:“后来…我瞧了瞧铜镜里自己的样子,真是……真是……”
      “真是如何?”元熙是真好奇安梧对自己化形的第一印象。
      安梧将脸埋得低了些,方才开口:“真是…不太好看…而且…我又不会自己更衣,随便套了件里衣,本来想唤乾微过来帮忙,但想着自己化形成这个样子,实在无颜唤他;后来我躺在床上想,到底该怎么办呢?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听到安梧说到‘不太好看‘时,元熙本已打好腹稿,要用诸如’安梧在我心里最好看‘之类的话来安慰她了,可听到她说穿着里衣准备唤乾微来帮忙时,千百年如一日冷静自持的他竟透出一丝能让人轻易从表面察觉的恼怒,他反手抓住安梧的手,语气带着一丝责怪地说:“你穿着里衣,只能唤我帮忙,万万不可让其他人见着,知道了吗?”
      安梧被他吓住了,下意识要抽回自己的手,试了几下发现元熙抓得太紧,自己无法抽回,便放弃了,语气有些委屈。“那…你不是…还没回来嘛…”
      元熙并不多做解释,只说:“那也不行。”
      安梧不想惹元熙不快,只得应下了。却还是有些委屈,撅着小嘴,眼睛红红的。
      元熙缓过劲来,见安梧这样又是不忍的,松开她的手腕,又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如她还是灵鸟时那般,拍拍她,安慰道:“安梧的化形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我这就为你更衣,然后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安梧见他这样说,眼睛也亮了亮,反问:“真的吗?”
      元熙被她问得好笑。“那还能有假?如今你已化形,想吃什么都可以了。”
      安梧眼睛皎洁地转了一圈,又说:“不是这个,我说前面那句,真的吗?”
      元熙被她逗乐了,却故意不遂她的愿,反问“哪一句?”
      安梧不快,别过头,像是要跟他生气了。元熙这才正经起来,勾出一丝无比温柔的笑颜,沉下声,一字一句地说:“安梧好看,安梧最好看;三十六天中万千女仙,任她们容貌如何艳丽,也不敌安梧看我一眼。”这话看似为了哄安梧,可其中包含了多少真心,只有元熙自己知道。
      可安梧似乎还不太能完全懂得元熙话里的意思,只知道这是元熙在说自己好看。如此便满足地随元熙去吃东西了。
      安梧如今化形,可以尝一些作为灵鸟从未尝过的食物了,元熙便命人多备了几样。在吃东西的时候,一边吃着,安梧还一边求着元熙为她讲讲两座仙山沉没的始末。元熙本就是看着安梧吃东西,见安梧实在是想知道,便一边动手里忙着为安梧布菜、擦嘴,一边嘴里忙着给安梧讲仙山沉没之事。
      原来岱舆、元峤两座仙山之所以沉没,皆因居住在归墟旁的波谷山之民醉酒误事而闯祸。这波谷山之民,本是神人的后代,所以生而高大如巨人。那日有一巨人醉酒后便来归墟垂钓,竟钓走了轮班驮着岱舆、元峤两座仙山的六只巨鳌,使得这两座仙山失了支撑,就这么向着北极越飘越远,然后沉没了。元熙奉命去查,寻着线索追到波谷山,竟见到那波谷山之民酒意未醒,将钓起的巨鳌给烤了,骨头都灼烧完了。此事非同小可,元熙调查完毕便亲自回长留山向少昊神君亲自禀报,以求少昊神君定夺。少昊神君勃然大怒,降下旨来,要剥夺了波谷山之民的神力,且将他们的身材也变得矮小与凡人无异。让从此波谷山一脉从此成为普通凡人。
      安梧听了前因后果后,还是十分不忿,毕竟沉没的两座仙山再也不能回来了,从此以后归墟就都只有三座仙山了,还有成百上千的仙人流离失所。
      元熙听完安梧不忿的埋冤后,向她解释:“其实此番父神之旨也属无奈,毕竟波谷山之民乃神人后代,此番也是无意为之;这也暴露出神人混居的弊端,虽说人神殊道,但总也有不惜违背天条与凡人相恋并留下后代的仙人;如今能将波谷山之民皆贬为凡人,已算不错的结果。”
      安梧边吃边听了个一知半解,实在不太懂元熙说的这些道理,只在吃饭的间隙抬起头向着元熙点点示意自己在听。
      安梧尝了好多作为灵鸟没尝过的美食,吃得都有些撑了,才停下来。元熙见她吃完了,才有些不舍地对她说:“安梧,父神处罚波谷山之民的旨意刚颁下来,还未执行,我就先偷偷回来看你了;如今我还要去督促将父神之旨执行下去,你且等我过几日回来再带你去好地方玩耍。“
      安梧眼见又要与元熙分开,实在开心不起来。以前作为灵鸟没什么表情,现在化形了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元熙见她不快,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我很快回来,这几日你且让鸰鹞带着你在蓬莱转转,顺便和你的坐骑灵兽培养一下感情,免得以后被它摔下来。”
      安梧并未看出元熙这是在揶揄自己,反而觉得十分有道理,便应下了。
      元熙离开之后,安梧果然按着元熙说的,骑着鸰鹞在蓬莱转来转去。可蓬莱就这么大,没多久就转完了。安梧实在觉得无聊,于是让鸰鹞在岸边落下,然后便与鸰鹞在蓬莱岸边戏起水来。
      安梧正玩得兴起,突然有一仙人腾云驾雾飞近岸边,似乎是刚来到蓬莱。安梧本以为他只是路过,却不料他在安梧面前听了下来。
      这位仙人一袭白衣,气质温润。他打量了安梧一翻,突然对安梧说:“这位姑娘似乎并非仙人,何以出现在蓬莱?”
      安梧被他问得尴尬地低下了头,思考了一会。然后先是行了一礼,后再学着元熙之前回答九宸神尊的说辞,撑着气势回说:“我乃…蓐收天神坐下灵鸟,是同蓐收天神一道前来的。”
      那位仙人听她这么说,不知为何竟笑了。“原来…蓐收天神的坐下灵鸟,坐下还有灵鸟。”
      这下安梧真是有些恼了,却不知如何反驳,只能低下头生闷气。
      而那仙人见安梧有些恼了,忙抬手回了一礼,并向安梧道歉:“姑娘抱歉,在下折丹,方才是见姑娘神态有几分似在下一位故友,所以开起玩笑来有些逾越了,还望姑娘海涵。”
      安梧自打同元熙离开南禺山以来,可是听了太多次‘故人’了。见那仙人如此说,便故意说出自己名字,想看他反应。“在下安梧,既然折丹仙人是思及故人,我自然不会计较。”
      听她说罢,折丹果然愣了一下喃喃念了两声安梧的名字。可安梧并未听清,疑惑地“嗯?”了一声。折丹这才回过神来,从袖中掏出一把绢扇,呆呆凝望了一阵,似乎是十分珍视之物。可是他看罢竟将那扇递给,对安梧说:“此乃春月扇,上面凝聚了我的一丝法力,望赠予姑娘聊表歉意。”
      安梧觉得此人甚是奇怪,自然不敢收下,推拒道:“此番玩笑并不算冒犯,更不需赠礼来表歉意,此扇我不能收。”
      折丹却很坚持:“这春月扇并非珍贵之物,只是凝聚了我一丝法力,扇动起来可招徕春月之风,比普通绢扇扇起来更凉快些罢了,若姑娘不收,便是肯不愿原谅我了。”
      见他这么说,安梧实在不知怎么回答,只好收下了。安梧收下春月扇后,折丹又看了看拿着绢扇打量的安梧,后便抬手行礼向安梧告辞,待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眼里似乎少了些什么神采,亦或是说放下了什么重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春月之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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